等比試快要正式開始的時候,季童童早已坐在了看臺上。
不出她意料,在她沒有參加的情況下,這場論術(shù)大會的比試果然沒有變成之前姜霓霓口中所說的大混戰(zhàn)模式??吹绞孀隅窈腿齻€跟他修為相仿的年輕人走在一起,還不時討論些什么,他有往看臺方向看過好幾次,但是這會兒不像剛才一樣,并且現(xiàn)在看臺上的人都已經(jīng)坐的密密麻麻,想要在這幾百人當中找到季童童,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她只瞄了一眼,就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舒子珩身上了。最上方的評委席上,漸漸的也開始來人,總共是四個位置,可是不是五個人嗎?季童童還沒來得及仔細想,就看到封中通正一臉笑意的走了出來,坐在了評委席上,隨之而來跟在他身后的就是嚴賓。
此刻的嚴賓臉色不止蒼白還非常難看,他的手垂在身側(cè),臉色淡淡,坐在了封中通身側(cè)。很快的就跟他低聲交談了起來。
接下來出場的幾位季童童都不怎么認識了,她收回目光,看向嚴賓,眉頭微皺起來。
她自己下的手她自己清楚。嚴賓修為不如她,再加上她出手突然,他又沒來得及防備,那一拳帶給他的重創(chuàng)絕對不是這么一個小時之內(nèi)就可以撫平的,單看嚴賓這臉色,應(yīng)該也沒好到哪里去。
走路也的確有些受影響,但是,這個坐下來……在最放松自然坐下來的情況下,如果身體有著自己不能忍受的不適,應(yīng)該如走路一樣,不可避免的表現(xiàn)出來。而不是像坐下來一樣,面上絲毫沒有體現(xiàn)。
季童童當然可以理解成嚴賓強忍了下來,可是按照她對她自己那一拳的判斷,按理說他現(xiàn)在根本還醒不過來?。‰y道有人對他進行了療傷?
她垂著眸子,暗暗的忖度。
但是不管怎么樣,她的內(nèi)心,卻打起了高度警戒。
嚴賓此人還好,但是封中通卻極為老奸巨猾,陰謀詭計層出不窮,單這一方面來說,季童童完全不是他的對手。當然,如果季童童現(xiàn)在的修為是彌境,那所有的陰謀詭計在這種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紙老虎。
問題是,她不是?。?br/>
更加糟糕的是,封中通的修為還跟她一樣,她并沒有比他的修為高出多少。
在季童童坐在看臺上內(nèi)心暗暗思考事情的時候,臺上的封中通和嚴賓也在用靈力傳著音。
“偽裝的好一點,不要讓季童童看出些什么端倪來!”他的語氣極為陰厲,但是露出的表情卻是極為的和藹,好像嘴上說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嚴賓本就是陰厲之人,他原先是因為想著季童童如果不是秦姓的弟子,那他可以稍微手下留情,雖說不能放了她,但是痛快點總是可以做到的。但是這樣的想法自季童童的那一拳下來就全都煙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威嚴被挑釁的憤怒!
他是什么人???!天極派的掌門!
甚至可以說,他在破山派也是與掌門平起平坐的人物!破山派的弟子都要尊稱他一聲師叔的!
地位如此崇高,他早就習慣了別人對他畢恭畢敬,沒想到這個女娃娃出手這么狠!如果不是他已經(jīng)到了大靈境巔峰的修為,想必他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重創(chuàng)送回天極派了!
季童童還是低估了自己的那拳,因為從來沒有人讓她使出全力過,自然而然的,她錯誤的估算自己下手的力道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嚴賓不這么想,他覺得季童童就是故意的,甚至如果不是封中通阻攔,他能在剛醒過來的時候就沖過去將其暗殺了!
還是封老兒嘲諷了他幾句將他腦子弄清醒過來,雖然兩個人都是大靈境巔峰,但是很顯然的是,她的靈力級別要遠遠的高于嚴賓,甚至都能跟跟封中通不相上下。
就算他去暗殺,并且還是一個人,到最后的結(jié)果也說不定是季童童不費吹灰之力的反殺嚴賓。
等到嚴賓腦子冷靜下來之后,封中通才跟他說出了這么一個法子。
那就是用他的重傷來迷惑季童童,屆時再尋找機會來動手斬殺!
忘說了一點,其實季童童料想的也的確沒有錯,嚴賓的確重傷的非常嚴重,是封中通從他的私庫里翻出了療傷藥,并且使他服下才使他的傷勢較為痊愈。
雖說沒有完全好,但也相差不多。
給他服藥除了要斬殺季童童之外,另外最重要的一點是封中通擔心秦晟會來。徐東風現(xiàn)在靠不住,他現(xiàn)在一定要把嚴賓給治好,否則到時候孤立無援的就是他了。
封中通自然知道自己做過什么事,正因為知道,他才更加的慌亂。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會想起一些不該想到的事情,緊接著就是害怕他來報復。
雖說當時他的年紀也不是很大,只有十來歲,但是如今快二十年過去了,他也快三十了……他本來就是天才,只是不知道,現(xiàn)在他的修為又會達到什么樣的境界了……
一想到這里,封中通簡直左立難安。所以在徒弟舒子珩一說起他認識一個極為天才的人物跟秦姓人物掛鉤,他才會反應(yīng)如此巨大,并且做出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的決定來。
現(xiàn)在看來,那個叫做季童童的想必是滿嘴謊言。她絕對是那個秦晟的弟子,除此之外,他實在是想不到,還有哪個人能有這么天才,教出這么厲害的弟子來。
僅僅二十歲,就能達到跟他一樣的修為來!
封中通早上回去之后還算了一通,越算越覺得這個女娃娃是秦晟的弟子,她的師傅,一定是那個秦晟!所以,既然季童童來了,那她的師傅……是不是也來了?
季童童的修為都已經(jīng)到達這個境界了,那秦晟……
會不會已經(jīng)到達彌境了?
如果他的修為真的到達彌境了,那他真的就算再怎么算計做再怎么充足的準備,都是于事無補了!
但是是個人都知道,彌境實在是太難跨進去了,或者別說彌境了,就連半彌境跨進去都沒有一人!一來,現(xiàn)在科技發(fā)達,空氣當中的靈力實在是太稀薄了,甚至可以說是沒有,二來他們的進步都是要靠論術(shù)論道來提高修為的。而彌境,沒有第一個成功的人來指導他們,再加上又沒有足夠的靈力,要是真出現(xiàn)了一個彌境,那才奇了怪呢!
彌境太難太苛刻了,更別說虛境了。
也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封中通內(nèi)心才有一絲存活的希望。那就是秦晟他也是大靈境巔峰……這樣,他和嚴賓才能活下來……
封中通閉上眼睛再睜開,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跟茅山派的兩位大師交流起今日大會的制度。
嚴賓剛才的姿勢雖然是表演給季童童和不知道在不在場的秦晟看的,但是還是不乏有些人注意的,當下看臺就有區(qū)域議論紛紛。
其實不止是他們注意到,甚至是參加比試的選手,如舒子珩陳庫他們也注意到了。
徐辰一邊等一邊有些吃驚的回頭詢問:“你們剛才有看到那一幕嗎?清隨,就是你們的掌門……”陳清隨點點頭,皺起眉頭。他雖然不是嚴賓的弟子,但是他的師傅跟掌門也是有點關(guān)系的,所以也要尊其一聲師叔。
再加上他自己天賦也高,年紀輕輕就到了小靈境巔峰,掌門師叔也非常的關(guān)照他。
只是,明明早上他出來的時候,嚴賓師叔還好好的啊……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這么糟糕的啊……
陳清隨先是搖頭回答了面帶疑惑的徐辰,開口道:“我不知道?!彪S即把目光投向了還沒回過神的舒子珩。
舒子珩其實也有些愣的,他也是叫嚴賓是師叔,原因是他師傅跟嚴賓師叔好像是師出同門,但是那個師祖是誰他就不知道了,也沒聽師傅師叔提起過,但是因為這層關(guān)系在,所以他們破山派跟天極派的關(guān)系在四大門派里算是最好。所以乍一看到師叔竟然好像有些受傷,他下意識的也看向了陳清隨。
徐辰見到兩人這一模樣,就知道他們什么都不知道了。
“嚴前輩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大靈境巔峰了,不知道還能有誰能傷的了他?我也沒看見有野生路子的人修為有大靈境啊?!毙斐阶约涸谀亲匝宰哉Z,殊不知一旁原本還有些疑惑的舒子珩突然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變化。
他知道徐辰和陳清隨一般而言都不會注意他,會注意到他表情變化和動作的只有他的死對頭陳庫。所以此時就算心里想到了什么,他也死死的控制著面上肌肉的自然,不讓它露出一點把柄。
等到場上的中間人終于出來說話了,就連陳庫,也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他人身上之后,舒子珩才把剛才一直揪著的心緩緩放了下來。
他想到還有誰大靈境巔峰了。
能打傷嚴賓的。
舒子珩把目光瞥向看臺,心臟劇烈的跳動。
季童童。
一定是,季童童。
嚴師叔,竟然跟季大師有矛盾?
如果嚴師叔跟季大師有矛盾,到時候他應(yīng)該幫誰呢?
他內(nèi)心倉皇失措,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聽清上面人說的話。
☆、晉|江獨家發(fā)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