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苒沒想到自己還會回到這里。
屋子已經(jīng)被收拾過,但也沒人愿意搬進來住。畢竟是死過人的地方,到底來說還是不吉利。墻壁都已經(jīng)重新粉刷,但仔細看過去還能找到一絲絲干涸的血跡。時苒看著空空如也的屋子,完全擦拭了自己和茉莉那段時間在這里的痕跡。
齊管家送她回來的時候,給她拿了不少的生活用品。對于這個總是笑意盈盈的老人,時苒一直都是心存感激。
時苒又習慣性的站在窗前向外望,腦海里飛速的回憶著這段時間發(fā)生的所有事。
樓下依舊站著看住他們的保安,孟然說讓她一輩子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還真的是說到做到。
時苒聽見有人敲門,喊了聲請進。
麗姐依舊穿著那雙八厘米的高跟,走進了時苒的屋子。麗姐臉上的粉底還是很厚,但也掩蓋不住面色的憔悴。和自己走之前相比,麗姐一下子老了。
“麗姐。”時苒打了聲招呼,拉著麗姐坐在床上。
“聽說你回來了,過來看看你?!丙惤愕穆曇羰炙粏?。
時苒給麗姐倒了杯熱水,麗姐拿在手里,也沒有喝。
“時苒,是麗姐對不起你和茉莉?!?br/>
麗姐說她在這個行業(yè)干了接近30年,嘗過這里面太多的無奈。為了能夠生存下去,有些事是昧著良心做,有些話是昧著良心說。她說她那天看著茉莉倒在地上,吐著鮮血,突然對這種生活產(chǎn)生了無比的厭惡。
“茉莉是個可憐的孩子,八歲就被賣到這里。我永遠都忘不了,她第一次見我時那水靈靈的大眼睛。”
麗姐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邊,茉莉最后就倒在這里。
“麗姐,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睍r苒握住麗姐的手,安慰道。
“我以為那天有人把你救走,你以后就能有一個好的出路,不用再繼續(xù)受苦。但怎么也沒想到你又被送了回來,發(fā)生了什么?”
時苒苦澀的搖搖頭,沒有多說。
“玩夠了,自然就不喜歡了。”
麗姐拍了拍時苒的肩膀,無聲的安慰。
麗姐又在時苒這里坐了一會,臨走前她告訴時苒晚上八點在一樓大廳有個全體大會。這家夜總會換了老板嗎,有一些事情要做交接。
時苒答應下來說一定過去,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送走麗姐,時苒到床上躺了一會。不知不覺竟然睡了過去,她聽到走廊里面?zhèn)鱽砗艽舐暤男鷩W,才醒了過來。
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時苒開燈看了看墻上的圓表,已經(jīng)接近八點。她起身出門,跟著人流向一樓走去。
今天這里處于一個停業(yè)的狀態(tài),待在里面的都是工作和服務人員。這地方人員流動性大,沒有人認出前幾天在這里差點死掉的時苒。
一樓大廳燈火通明,最前面的舞臺被人攔了起來。原本用來喝酒的小吧臺都移到了一邊,空出來了足夠大的場地。時苒一直跟著人流在向前走,沒想到竟被擠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時苒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