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先一直以為陳導并不會那么快給出回復。
但事實上,當晚睡前,對方就已經(jīng)發(fā)來回復,詢問他希望以什么方式放出這個視頻。
兩人開了加密通道談了有一個小時,除了關于放出的討論,陳導還詢問了陳先先一些關于節(jié)目的問題。例如——他想將后半段的錄制改為直播。
通話結(jié)束后,陳先先找蔣青煲了會兒電話粥。
“蔣哥你找陳導說了話吧……”
蔣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應聲了:“我就說了你是藍星的顧問?!?br/>
顧問是什么身份,說白了,就是在暗示陳先先的身后站著藍星安保這個龐然大物。
陳先先驚了:“我明明還沒……”
“你想反悔?”蔣青聲音微沉,暗藏一點沙啞,“誰說的以身相許。”
雖然青年當時用這個詞確實帶了點開玩笑的意思在里邊,但畢竟語氣平常,聽起來到不覺得怎么了。結(jié)果此刻被這個男人一說……嗓音低沉,冷冷淡淡,卻仿佛帶著鉤子。莫名還真有點曖昧的感覺。
陳先先老臉一紅:“……我說的?!?br/>
因為戰(zhàn)術外骨骼那場意外,他們的關系是真的有了些微妙的變化。陳先先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是最明顯的,從刻意的保持距離到時不時過去刷刷存在感,青年顯然是在刻意地拉近兩人的距離。
只是蔣青現(xiàn)在還并不明白這種轉(zhuǎn)變的原因是什么。
兩日后,大佬拿著藍星顧問的合同,與陳先先有了一次短暫的會面。
……
…………
“經(jīng)過溝通,下半場錄制將改為周五直播,取消原先的臺本?!痹谂c陳先先聊過的第二天,陳導將這條消息群發(fā)至節(jié)目組所有人員的光腦內(nèi)。
取消臺本?
幾乎是發(fā)放的瞬間,沈佳的消息就到了。
兩人聊天時交換過光腦通訊地址,只不過陳先先那下傷的太嚇人,沈佳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忍心打擾他。晚上陳導與陳先先密談過后大家才知道陳先先已經(jīng)清醒,各類客套的消息蜂擁而至。
客套的關心全留給林一去處理了——經(jīng)紀人聽見消息當場嚇懵,如今還在趕回節(jié)目組的路上,陳先先只和沈佳聊了兩三句。
“取消臺本是什么意思?”
陳先先躺在修復艙里百無聊賴地看機甲劇,一面在心里吐槽一面給沈佳回消息:“就是要搞事的意思唄?!?br/>
“我看是你要搞事?!?br/>
陳先先笑了笑沒有回復,摸了摸手上漸漸淡去的疤痕,表情顯得有些冷淡。
幾日后,陳先先來到錄制現(xiàn)場時引起了一片目光。
他稍微低頭,將遮蔽臉上淺粉色疤痕的口罩往上拉了拉。
藍星安保給他用的是最好的修復液,賊貴的那種。也是因為處理及時,只要在修復艙再泡幾天,連最后的淺粉色傷疤也不會留下。
但現(xiàn)在,畢竟恢復的時間還不夠。
陳先先找到位置坐下,和不遠處的陳導交換了一個眼神,黑漆漆的眼中留一點笑意。青年低著頭,口罩遮的部位正好露出眼角的淚痣,看上去比往日還要乖巧一些。
沈佳一來就仔細打量他了兩下——看不清面色,但顯然沒有十分虛弱,也松了口氣:“這才幾天你就來,這么敬業(yè)?”
“我也不想啊。”陳先先彎了彎藏在口罩后的嘴角,笑容沒什么溫度,“但得解決一些事兒?!?br/>
沈佳下意識看了一眼他的手。
袖口露出的手背上還殘留一點粉色的傷疤,看起來并不顯得猙獰,但與白皙的膚色一襯,就格外的顯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深問。
《機甲狂潮》官方在前幾天就公布了這期節(jié)目的特殊——上半場是剪輯后的,下半場卻要轉(zhuǎn)直播。關于陳先先受傷的事也放出了風聲,池天與他的粉絲又一次吵得不可開交。
但有點不一樣的是,這一次最為激動的是陳先先的技術粉們……
“呵,我不相信,憑某人的辣雞技術能傷得到大佬?。 ?br/>
“據(jù)說是玩機甲外骨骼吧……說不定大佬只有輸入型操作牛逼呢?”
“前面的沒仔細看過大佬以前的照片吧,你見過輸入型機甲師有那么漂亮的肌肉線條嗎。”
為了探尋真相,無數(shù)觀眾早已就位。
說是直播,其實播出與錄制之間還是有延遲的。所以當觀眾們看見陳先先與另外一名選手的對劍之時,節(jié)目組的直播錄制已經(jīng)開始。
沒有臺本,幾乎所有人都在試圖給自己加戲。只有帶著口罩的陳先先一直鎮(zhèn)靜地用那雙眼睛釋放笑意,沒有分給池天哪怕一個余光。
但他越冷靜,一旁的池天越僵硬。
這種緊張僵硬的氛圍在挑戰(zhàn)環(huán)節(jié)之時,陳先先舉起雙手試圖發(fā)言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青年像個乖巧的學生一樣舉起手,還揮了揮,試圖引起主持人的注意力。
“有一件事?!彼f,“節(jié)目上可以解決私人恩怨嗎?”
陳先先頓了頓,指著池天笑道:“我想和他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