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渝中區(qū)瑞康大廈頂樓,黎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端著一杯茶,迎著早上八點的太陽慢慢品味。
早睡早起,健康作息,晨運早餐,這樣才會有健康的身體,到他這個年紀,可再清楚不過了。
“郭成武死了。”只是他一杯茶還沒喝完,身后就忽然傳來黑衣大漢周澤先的聲音。
他對這聲音的到來不感到意外,對這個消息內容也不感到意外,面色如常地抿一口茶后,溫聲問道:“怎么回事?”
“今天凌晨三點左右,他突然出現(xiàn)在國豪酒店外面,大張旗鼓地襲擊了靈詩劍和秦然?!敝軡上却鸬?,“然后被秦然和靈詩劍合力擊殺?!?br/>
聽聞這個消息,黎叔沒有在意郭成武,而是問及秦然:“魔星實力如何?”
“看不出來……”周澤先答道,“他沒怎么出手,只動用了符紙和一種不知名的能力,據猜想,是他之前在4396燒烤店展示的控水。總體而言,很弱?!?br/>
“這很正常?!崩枋逑肓讼牒?,緩緩說道,“剛剛覺醒而已,弱是正常的。讓我想不明白的是,堂堂魔星,他的能力為什么只是控水。難道是郭成武將他喚醒的原因?”
周澤先也不知道,但他以為控水不是一個弱的能力。
沉默了一會,他終于還是說及其他事情:“郭成武能力強化的方向如你所猜測的那樣,是自身水化,他在戰(zhàn)斗中展示了一種很厲害的手段,變成了十余米高的巨型水人?!?br/>
黎叔毫不在意的點點頭。
周澤先看了黎叔一眼,張嘴欲言,但終于還是壓下了他感覺郭成武的大腦受到了魔星的血的影響這個猜想。
他出聲說起下一件事:“當時有警察在現(xiàn)場,是刑事組組長陳國華。”
這個消息讓黎叔表情就沒那么輕松了,他臉上的皺紋抖了抖,想了一會才問道:“他知道僵尸的事了?”
“他與秦然有過深層次交談!”周澤先答道。
黎叔舉起茶杯,將里面的茶水一飲而盡,說道:“通知王彬來見我。”
“好?!?br/>
“另……”黎叔繼續(xù)說道,“這兩天會有另一個驅魔家族的天才來這邊,到時候我們要去看一下?!?br/>
“好?!敝軡上仍冱c頭,然后他問道,“要不要限制驅魔師之間,不讓他們交流?”
“不!”黎叔看著前面初升的太陽,渾濁的眼里帶著笑意,“找機會讓他們碰一碰?!?br/>
國豪酒店的老板親自跑來處理這件事,他早上六點半到這邊,先誠摯地給秦然兩人道了歉,又退還了靈詩劍在酒店的全部消費,最后,在秦然的友好協(xié)商之下,又主動賠償了靈詩劍三萬六的精神安撫費。
于是,一如無恥的秦然提前所言,靈詩劍先是免費住了四星級酒店兩天,然后成功處理掉了三只僵尸,最后又獲得包括住宿費加賠償金一起超過五萬多塊錢的橫來之財。
至于這件事的后續(xù),比如酒店老板和警察要怎么安撫酒店的住客被恐怖惡臭熏了一夜,怎么解釋時不時響起的轟隆聲,以及要怎么處理有可能被拍下來的戰(zhàn)斗畫面,這些都是警察局那邊的事了,秦然是無從得知了。
更甚者,郭成武失蹤案最后的處理結果是怎樣,他也沒資格知曉。
“你本來要住多久?”
他已經坐上網約車上,走在和靈詩劍去往大學城的路上了。
“黎叔那邊據說訂的是七天?!膘`詩劍找時間換了身衣服,是淡粉色短袖加黑色超短褲,短發(fā)被她隨手扎在腦袋后面成馬尾。
“嘖嘖嘖……”秦然羨慕得要死,一雙狗眼怎么也離不開人家雪白的大腿,“我的天,一晚上兩千多塊是吧?”
其實也不能怪秦然如此猥瑣,靈詩劍的腿本身就比一般女生的腿更長、更好看,這會又穿個超短褲,視覺效果看起來足有兩米長,簡直要人老命。
特別的,這姑娘老財迷了,憑空收獲了五萬多塊錢,開心得要死,就算一晚上沒睡,再加一場激烈戰(zhàn)斗,此時也沒有睡意,拿著手機靠著那邊車窗,長腿翹著二郎腿,擱那搖啊搖,晃啊晃。
“又不是我訂的。”她玩著手機隨口回道。
“話說……”秦然靠著這邊車窗,欣賞著那邊位置的靈詩劍的腿,這時候上午的太陽從窗外照進來,那腿太白,還有點晃眼睛,“這錢,是不是該分我一半?”
“憑什么?”靈詩劍一收手機,警惕地看向他。
“不……不是我去跟老板談的嗎?”這給秦然搞不會了,他猶疑問道。
“那是人家老板本來就要給的!”靈詩劍睨視秦然,“是對我這個客人的補償,你是客人嗎?”
“那,精神安撫費也是針對你的?”秦然視線上移,與她對視,看她好不好意思說自己受到了驚嚇。
“你都不是人家的客人,人家憑什么補償你?”靈詩劍是有羞恥心的,果斷不與秦然爭辯這個,又避開他的視線,看向車窗外,而從其他方向進行辯解。
一路上,秦然好說歹說,到最后下車前,靈詩劍也只保證,給他買個稍好的手機。
“介娘們吝嗇到家了!”他如此評價靈詩劍道。
兩人中午十一點左右來到秦然這邊的房子,是一個偏僻的小區(qū),邊上不遠處還有施工隊在新建隔壁小區(qū)。
“說是在大學城,我還說是什么高檔小區(qū),什么學區(qū)房?!膘`詩劍下車,站在沒有大門的小區(qū)門口,嫌棄道,“結果就這?”
秦然有點臉紅,雖然與人報住址時可以毫無心里負擔地報沙坪壩大學城,但實際上,他這里坐公交前往大學城還得十分鐘。
“咳,又不遠……”他只得顧左右而言他,“等你之后上學了,上課時可以坐小黃車過去嘛,也很快的?!?br/>
說著,他還正兒八經地給靈詩劍指了指街對面,“從那邊繞過去,就轉角,那里就有小黃車?!?br/>
靈詩劍理都懶得理他。
女生的行李總是很多,如靈詩劍有三個超大的箱子,不知道她一個人時是怎么搬的,這會倒是有秦然幫忙。
秦然拖著兩個箱子在前面帶路,也問起靈詩劍:“你來的時候,是怎么把箱子弄進酒店的?”
“可以租一個推車……”靈詩劍說道,“把箱子疊一起,推進去?!?br/>
“你……”秦然正準備繼續(xù)問她怎么推得動,但轉頭看她一眼,默默把這話咽了下去。
“那家包子很舒服……”秦然給靈詩劍介紹這邊吃飯的飯店,“有時候可以來這邊吃早餐?!?br/>
“有時候?”靈詩劍問道,“你吃早餐的時間很少?”
“不??!”秦然疑惑地回頭看她,“也不是每次都要出來吃早餐,也可以自己做?!?br/>
“哦!”靈詩劍躲開眼神,不想暴露自己廚房殺手的身份。
“那家粉很棒!等會可以過來嗦個粉。”秦然又指著一個面館說道,“不過面就很一般了?!?br/>
“這家茶餐廳很不錯……”來到小區(qū)一號樓下,秦然又指著邊上一家茶廳說道,“有時候我也會來這里要一壺茶,一碟糕點,坐一下午?!?br/>
靈詩劍看過去,看見茶餐廳的名字叫“忘憂”,其裝飾古樸,頗有些韻味,叫她多看了兩眼。
“我住1棟19樓……”秦然繼續(xù)說道,帶著靈詩劍走進一號樓,轉道電梯間,“本來是想買頂層的,頂層更安靜一些,可惜沒搶到。”
“你為什么要來這種地方買房?”靈詩劍終于問及這個問題,她老早就想問了。
“人生哪有那么多為什么?!鼻厝粸⑷灰恍?,“奶奶死后,我便孤身一人了,天大地大,無處是家,于是到處漂泊,直到有一天,想安定下來,便在地圖上隨手一點,剛好點到了這里而已?!?br/>
“真是任性?!膘`詩劍道,心里道,真是瀟灑。
電梯很快到了,兩人進去,秦然熟練地按下19層。
靈詩劍只掃了一眼,就低下頭靠著墻,自顧自的玩手機去了。
只是電梯的空間實在是太小了,兩人進電梯后,她靠在左邊墻上,秦然靠在右邊墻上,她有手機玩,秦然卻沒有手機玩。
沒有手機玩的秦然能怎樣?
他靠著墻,看一會靈詩劍玩手機,視線在她如削蔥根的手指頭上轉幾圈,然后不受他控制的向下移,在她衣服上的美少女小櫻的人物像上停頓一會,繼續(xù)向下,看幾眼她那可愛的短褲的款式,最后來到了她筆直的修長的圓潤的白嫩的大腿上。
說真的,秦然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漂亮的腿……別說腿玩年了,就這腿,玩一輩子都不會膩。
“你注意一點形象好不好?”看到秦然這副豬哥樣,靈詩劍搖頭道。
秦然收了收口水,玩笑道:“等你要殺我了,可不可以用你的腳把我踩死。謝謝……”
“沒救了!”靈詩劍不是沒見過惡心的,但像秦然這種跑到她面前來惡心的,她真的是頭一回見。
這家伙是真的不怕死。
“你是覺得我不會殺你嗎?”她不由得問道。
“能死在女俠的……腿下,是我的榮幸!”秦然賤兮兮地回道。
于是……
“嘭!”
靈詩劍二話不說,干凈利落,直接一記鞭腿,精準無比的抽在了秦然的臉上。
那富有美感的腿爆發(fā)出難以想象的力量,將一百多斤的秦然抽得飛起,腦袋撞到電梯門上,發(fā)出“當”的一聲悶響……是個好頭!
“像這種要求啊,本小姐這輩子都沒見過!”靈詩劍舒爽了,這家伙越來越過分,越來越明目張膽,她早就想揍他了,可算是給找到機會了,“這是你自己要求的啊……”
這一腳太重,秦然好一會才爬起來,腦袋悶著老半天都沒反應,左邊臉頰有青紫一大塊鞋印,又肉眼可見的,磕墻的腦袋和被正面踢中的臉,都腫了起來。
“不……不是!我就是玩?!彼笾囝^,眼睛看著靈詩劍都有重影了,可憐兮兮的辯解,“你真踢啊?”
“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嗎?”靈詩劍心里開心,撇著嘴回道,恰好這會電梯門開了,她拉著箱子就先出門去。
“艸!”被人打了,還得幫人打工,秦然忍著痛,拖著箱子跟在靈詩劍身后,一起出電梯門。
“門牌號!?”靈詩劍站定,問道。
“1901?!鼻厝贿@下老實得很,直接說道,“就左邊第一間。”
但他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靈詩劍還站在原地。
“怎……怎么了?”他慫的一批,也不敢亂動,深怕又被打。
“上前??!”靈詩劍圓潤小巧的下巴點了點,“我有鑰匙啊?”
秦然松了一大口氣,不是要打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