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云卷舒,這是一種奇妙的風(fēng)景。
那籠罩劍峰的云朵霧暮竟是五顏六色的霞云,有粉桃色,碧綠色,金橙色,海藍(lán)色等的云朵交融翻覆,滾騰不休,還有白鶴燕群,孔雀鳳凰,在彩色云海中飛舞呻吟。
“靈劍山有七座頂天峰,三十二座小周峰。走北斗七星之勢,座三十二天罡之陣,自成一方天地,凡人不可尋也!”謝應(yīng)天說著這話的時候,微微笑容中卻透著滿滿的陶醉之色。
這是靈劍山,是他的宗門,也是他的家。
……
快看?。∧瞧卟士兹搁_屏了,哇,好美!
哎,那金色鳳凰怎么往云里藏去了?好像是害羞的樣子似的,哈哈!
那仙鶴上居然還有個人,哇撒!我也想要坐上去!
擠在船頭眾少年少女,兩眼泛著星星,陶醉在眼前靈劍山的風(fēng)光之中。
很顯然,謝應(yīng)天對靈劍山的介紹話語,他們并沒注意聽到,只顧著對遠(yuǎn)處臨近的七彩云間,興奮的指劃著自己看見的風(fēng)光。
小漁兒雖然也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那七彩云海,聳霄峰林。
但他也有注意聽到了謝應(yīng)天的話語,指著映在眼中越來越近的第一座山峰,一座似倒懸的巨劍,山峰中間好似被人掏空,似一道拱門,有湖泊瀑布懸掛,似千丈銀河掛在山峰之上,落往云深不知處,無聲無息。
春風(fēng)拂過,謝應(yīng)天淡然一笑,對一旁還在盯著遠(yuǎn)方七彩云海的小漁兒說道:“那是拜劍峰,是靈劍山的第一座山峰。對應(yīng)天上北斗七星天樞貪狼之位,恰若天門。便是有此峰所在,隔斷了凡塵,凡人不可尋,不可上。其形似月牙門拱勾劍,吐三千丈瀑布劍光銀河掛川。是為靈劍山的宗門之地,若要進(jìn)靈劍山中,必經(jīng)此過,來者無不驚嘆此山瀑銀河之偉,意為拜劍之峰?!?br/>
小漁兒驚嘆,喃喃道:“拜劍,拜劍,未見其劍,劍光已至,這千丈銀河便是靈劍山這把劍的劍光所化了。一劍銀河天上來,世人捉襟拜劍峰。難怪叫拜劍峰,這名取得妙極了!”
謝應(yīng)天點頭含笑道:“小師弟,文采倒也不錯?!?br/>
小漁兒尷尬一笑,說道:“謝師哥嘲弄小師弟了,我不過讀過幾年凡間圣賢書,胡口亂造罷了?!?br/>
謝應(yīng)天搖了搖頭說道:“凡塵間的圣賢書,也是不錯的,要知道,我等不過是學(xué)了些天地靈法,才能遁離紅塵,不在紅塵中。但若比起舞文弄墨,喧詞作雅,也末必能有幾人比得上那些凡塵間的圣賢!”
小漁兒說道:“謝師哥,也太過自謙了吧?!?br/>
謝應(yīng)天笑了笑,不做回應(yīng)。反而是抬手指向另外幾座大峰說道:“你看那座,似一柄巨劍似的有七十二彎直達(dá)大道初殿的,喚作神劍峰。是靈劍山,第二座峰,對應(yīng)天上北斗七星天璇巨門之位。其峰頂之上的道初殿,也喚作問道殿,其意自然。問劍先問道,拜劍一過,便見神劍。其峰所主,便是我的師尊,湛盧云清!有金丹后期境界,用一柄無鋒重劍《非闕》。謂是靈劍山上最為霸道絕倫之人!”
小漁兒聽完后,疑惑問道:“湛盧?非闕?霸道?難道神劍峰峰主是個很有威嚴(yán)的人?”
謝應(yīng)天笑的有些狡黠,陰測測的道:“到時見過后,你會知道的?!?br/>
小漁兒聽到這話,既便之前還沒什么感覺,但現(xiàn)在也難免有些心慌意亂,害怕見到這個神劍峰峰主了。
小漁兒趕緊扯開這個話題,指向另外一座峰說道:“那,謝師哥。這座山峰叫什么名字啊,峰下林木青山,花開盛宴,峰上競是白雪鎧愷。而且好像沒有峰頂,里面怎么好像是空的?”
謝應(yīng)天笑道:“這座峰啊,這座峰叫望月峰。是靈劍山第三峰,對應(yīng)天上北斗七星天璣祿存之位。本來以前是叫劍池峰的,不過后來被第七代靈劍宗宗主李長風(fēng),改成了望月峰。聽閑語說,是為一個女人。當(dāng)然了,其中原由,我也知之甚少。不過,小師弟你看,那座峰頂,外面似山石崢嶸,像不像一根根倒懸的鐘乳石。甚至是險峻環(huán)生也不為過。但是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嘛,里面是一汪寒光劍池,上有鐵索倒掛劍林,下有無蹤靈劍蘊(yùn)藏,是歷代弟子每入筑基之境后,便可來下湖,尋覓自己日后相伴一生的本命靈劍。而且自從七代宗主李長風(fēng),將這峰改成望月峰后,那里每至夜里,既使天上無月被云遮,湖池之中仍有皎月明稀。可謂是奇異至極!”
小漁兒驚嘆道:“天上無月也有皎月映入湖中!奇,奇異至極!”
小漁兒又指向另一座山峰,問道謝應(yīng)天,那座山峰怎么是灰白墨色的?
謝應(yīng)天笑道:“那座是靈劍山的第四峰,墨仙峰,對應(yīng)天上北斗七星天權(quán)文曲之位,其峰,林木花草皆是墨白之色,好似筆墨生花,畫中淵谷。峰頂有一殿,喚作墨仙殿,宗門若有大事相談,皆是在此殿中相議?,F(xiàn)其峰峰主墨無極,也是金丹后期境界,用一柄黑霧倒勾長劍《長幽》可通曉陰陽,畫命理天機(jī)。是個外表冷漠,內(nèi)心火熱之人。他可是極好的,常有弟子劍法不明,他都會耐心教導(dǎo)的?!?br/>
小漁兒笑道:“若有機(jī)會,一定會的?!?br/>
謝應(yīng)天本欲繼續(xù)為小漁兒再介紹下剩下三座頂天大峰,忽然臉色急變,面如死灰,隱隱有冷汗冒出。讓小漁兒看得為之一愣,不明所以。
一道似在耳畔炸響,怒氣沖天的渾濁中年男音傳入謝應(yīng)天,小漁兒等一船人等的耳中。
謝應(yīng)天!所有人都回來了,就你它奶奶落后了整整半日,還在那里嚼長輩的舌根子。你趕緊給我滾回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聲如雷震,在天地之間回蕩不止。何止是謝應(yīng)天,聽到這聲音的靈劍宗白袍仙師皆是掛上了一副苦瓜臉。
謝應(yīng)天不理會小漁兒及眾少年投來的異樣目光,對韓星城,李復(fù)等筑基期師兄,苦笑說道:“各位師兄,還是一起來催動劍舟飛船,加速回去,莫要讓師尊等急了吧!”
說完,自己便先一步,靈力全開。燥動的靈氣帶動疾風(fēng),被謝應(yīng)天打進(jìn)了控制劍舟飛船的劍舵之中。其余白袍仙師見此,也是紛紛狂涌靈氣打入其中。
劍舟飛船猛然加速,朝遠(yuǎn)處那看起來很近,實際上很遠(yuǎn)的七彩云海中的靈劍山第一峰,拜劍峰而去。
……
過了一刻時辰,那拜劍峰月牙拱門中的清澈湖泊中,已經(jīng)停了好幾架的劍舟飛船上,只有幾個白衣仙師在忙著收拾著東西下船。
而湖泊旁有一白石嵌玉的偌大廣場上,卻是人影綽綽,起碼有兩三百人之眾。
這些人中,大多是此行靈劍宗各弟子出行,前往凡塵各地朝城,帶回來的有靈根,可以修行的少年少女。正是在廣場中騷亂議論紛云,譏喳聲不絕。
而有些則是白衣道袍的,最起碼也是入宗十年之久的各峰弟子,則是在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而在廣場遠(yuǎn)離湖泊的上方,有一座高臺,其上站著一個繡有一把無鋒重劍,有云霧繞璇的黃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濃眉大眼,有一摞狂之妄不拘的黑色胡子,正迎風(fēng)微擺。眉宇間,不耐之色,顯而易見。
這人正是之前怒吼謝應(yīng)天之人。
謝應(yīng)天的師傅,神劍峰的峰主,湛盧云清。
可以發(fā)現(xiàn)的是他的那一小搓黑毛胡子,正被他止不住的大力呼吸運氣,始終翹在空中,讓一旁兩個白袍弟子站立的身軀,嚇得有些僵硬,還有冷汗冒起。
直到一架劍舟飛船近乎已疾風(fēng)驟雨,暴燥的穿過月牙拱門,在湖泊之中,激起數(shù)米巨浪,劃過幾十米之遙,在湖泊邊上,緩緩止住了沖勢,停了下來。
湛盧云清早就隱隱欲動的身形,瞬間原地只留下一道黃色殘影。下一秒,便已經(jīng)山現(xiàn)在了剛剛暴燥進(jìn)峰門,停在湖泊邊的劍舟飛船上。讓本就有些東倒西歪的少年少女,直接一聲大叫,嚇躺在地。
這艘暴燥停湖的劍舟飛船,正是載著小漁兒等人的劍舟飛船。
小漁兒還好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修煉,有了至少煉氣五層的實力,才堪堪扶著百里長月,撐著船欄,穩(wěn)住身形,不被摔倒。
小漁兒有些驚訝的望著那道突然出現(xiàn)在船上的黃袍中年人,無論是眼中,還是心里直覺,都在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像是他一動,自己便會手無傅雞之勢的,被他所至。
不過眼前下一幕,簡直讓他驚到了心神,心里對這個人恐怖,甚至是霸道的映像更上一層。
他心里有了猜測。
這人便就是謝應(yīng)天的師傅,神劍峰的峰主,湛盧云清。
小漁兒眼中的黃袍身影,只是一晃,便是一腳踩在了原本站在此處,一臉苦笑的謝應(yīng)天的位置。震的劍舟飛船都是猛地一陣晃動,激起些許煙塵熒蔓。
而謝應(yīng)天則是栽倒在十幾米外的船欄上,捂著胸膛,一臉痛苦之色。
看來剛剛那一下,便是黃袍之人在一瞬間,將謝應(yīng)撞飛了出去。
而黃袍身形本人,卻是雙手負(fù)立,傲然而立,低頭望著被自己一腳震出的些許煙塵,眉頭微微皺起。
字字如雷聲作響的說道:“謝…應(yīng)…天…看來你連打掃個衛(wèi)生都做不好嘛!這么多灰塵!是不是應(yīng)該去好好學(xué)下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