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正在收拾現(xiàn)場的工作人員聽到他的聲音,好奇地轉過目光,黎凕淵就捏著那只刀片走到舞臺上。
“讓所有人到舞臺下!”
他的聲音,冷得可怕。
工作人員忙著跑開去,很快,各種工作人員和選手甚至包括后臺的雜工都被帶到舞臺下來。
大家看著站在舞臺上,臉冷得已經(jīng)結霜的黎凕淵,大氣也不敢出。
今晚的比賽出了這么多的變故,這位此刻明顯是要發(fā)飆。
“誰干的?”
黎凕淵舉起右手,在他的手指間,隔著紙巾捏著一只刀片。
燈光下,刀片染著血,泛著冰冷的寒光。
臺下,頓時一片竅竅地私語聲。
“就是這刀片割傷的喬云瓔嗎?”
“估計是,不知道誰干的,這也太狠了!”
……
“是她!”沈昕大步走上前來,指住正在悄悄向后縮的沈心怡,“一定是她干的!”
“你胡說什么,沒有證據(jù),你不要含血噴人!”沈心怡雖然努力地保持著鎮(zhèn)靜,卻到底是未免心虛,說到底,她也不過還是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女孩,又能有多少心機。
“閉嘴!”黎凕淵低吼。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沈昕和沈心怡也不例外。
黎凕淵緩步走下臺階,行到沈心怡面前,“是你嗎?”
沈心怡抿著嘴唇,她的心顫抖得很厲害,面前這個男人身上有一股強大的氣勢,那氣勢幾乎要讓她不寒而栗。
她不難想象,如果她承認了,后果一定非常嚴重。
“不是!”
她極堅難地吐出兩個字,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格外地干澀。
黎凕淵注視她的臉足有五秒鐘,然后他垂下握著刀片的右手。
“全體解散,任何人不許停留,明天早上十點之前,到公司參加復賽的新聞發(fā)布會!”
沈昕不甘心地還要開口,“可是……”
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就這樣算了,她怎么甘心?
黎凕淵轉臉,看向她,迎上他的目光,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昕也是心臟一抽,竟然是膽怯地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迪娜大步走過來,向眾人揮揮手,“好了,大家解散吧,記得明天十點之前準時趕到公司!”
沈心怡松了口氣,忙著走遠,沈昕也被熟識的學員拉著離開。
直到所有人都散開,只剩下她和黎凕淵兩個人,迪娜這才走到他面前,“冷總?”
“拿去,出一份指紋鑒定給我!”黎凕淵將刀片送到她手中。
“是!”迪娜接過刀片,看他一眼,到底是什么也沒有走,大步走出演播廳。
黎凕淵重新回到總控室,工作人員已經(jīng)不在,他自己走上前操作電腦,利落地調(diào)出里面的影像資料。
坐在電腦前,他皺著眉,沉思了好一會兒,又將洛小茜演出時的視頻仔細看了一遍,然后,他的眼中便閃過一抹寒意。
調(diào)出沈心怡的演出錄像,他迅速快進到中間過場音樂的部分。
畫面中,沈心怡緩緩地走上放著鋼琴的小舞臺,然后她的手劃過琴鍵……
放大,將畫面調(diào)慢,他一幀一幀地移動著畫面,雖然攝像機的角度不是很完美,卻依舊隱約拍出,她手間有一個反光的東西滑入了琴鍵之間。
……
“你以為,我的手是自己弄傷的?”
“難道不是嗎?!”
……
耳邊想起她與他的對話,眼前閃過那一張努力地控制著自己情緒的小臉,他的心仿佛也被刀片割過,狠狠地疼起來。
“該死!”
黎凕淵啪得一聲丟掉鼠標,鼠標重重地摔在桌面上,摔成無數(shù)碎片。
轉身,他風一樣奔出總控室的門,迅速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找到她沒有?”
……
……
空總醫(yī)院外,一條僻靜的小馬路上。
“瓔瓔,如果不想回去,那咱們就去哥那里住幾天?”喬云熙抱著喬云瓔的胳膊問道。
喬云瓔輕輕的點了點頭,現(xiàn)在她不想見到黎凕淵。
麻藥的藥力退下去,疼痛就一點點地升起來。
小路已經(jīng)快要走到盡頭,前面就是車來車往的寬闊馬路,喬云瓔和喬云熙停下腳步,看著前面的十字路口,臉上滿是迷茫。
取出手機給喬云飛打了個電話,她們則站在旁邊等......
五分鐘后
身后,有汽車的燈光,然后,車子就在她們身后停了下來。
“瓔瓔,小熙?!眴淘骑w下車,叫住喬云熙和喬云瓔,“上車,先回家再說?!?br/>
這時,汽車的轟鳴聲,蓋住了他的聲音,一輛黑色悍馬如獸一樣狂野地沖過來,尖叫著在不遠處停下,車未停穩(wěn),黎凕淵已經(jīng)從駕駛席沖出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到自己身后護住,他目光死死的盯著喬云熙和喬云飛,語氣比目光還冷。
“我警告你們,離她遠點!”
“她是我妹妹,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眴淘骑w沒有被他的氣勢給震到,反而狠狠地盯著他。
黎凕淵的手,握得那么緊,喬云瓔只覺自己的胳膊都快要被他捏斷了。
他不是說她演戲嗎,他不是說不相信她嗎,現(xiàn)在又來找她做什么?
“黎凕淵,你放開我!”
她用力地想要甩開他的手掌,卻跟本無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