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何家老三何清書,也即是何紹杰的父親。
“爸!”何紹杰有些擔心地看著何清書。
“放心吧,你老子做事,自有分寸!”何清書說道。
長輩要發(fā)言,何紹雄只好把話筒放進何清書的一雙禿手中。
何清書道:“我只想說三點,第一,老爺子身死,大哥身死,兇手一定要抓,我贊同。第二,紹杰和瑩瑩與兇手關(guān)系不明,在真相查明之前,不準離開內(nèi)院半步,我同意。第三,紹雄從今天開始擔任主事一職,我不同意!”
何紹雄冷笑著問:“敢問三叔您老人家有何高見?”
“當前,在老爺子指定的三人里面,你做主事,當仁不讓,但何家存系至今幾百年,是有規(guī)矩的!何家歷任主事,上任主事都會傳下主事令,只有手握主事令的人,才能真正做家族主事,號令何氏家族!”
何清書一番話,令何紹雄極其一眾支持者也無從反駁。
只有手握主事令,才能成為家族主事,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guī)矩,如果連這規(guī)矩都不認了,那就相當于連祖宗都不認了,不認祖宗的人,又有什么資格做主事。
“但兇手殺害老爺子時,定是連同主事令一同搶走了,三弟的意思,莫非一輩子找不回主事令,何家就一輩子不要主事了嗎?”何清義為兒子出頭,反問道。
“我有一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焙吻鍟馈?br/>
“哼,當講不當講,你不一樣要講嗎?”何紹雄有些不耐煩。
何清書道:“我們這么大個家族,這么大的產(chǎn)業(yè),沒有主事,便群龍無首,因此我提議,賢侄你暫行代主事之職,待他日抓了真兇,追回了主事令,你再正式接替主事,行上任之禮?!?br/>
何清書不想逼得太死,他很清楚,何紹雄對主事之位勢在必得,逼得太死,恐怕何紹雄會采取血腥手段奪取何家的管理權(quán)。
因此,他的這個提議,也算是個折中的辦法。接下來,如果兒子紹杰能夠先抓到兇手,拿到主事令,也還有機會打敗何紹雄,讓兒子做成家族主事的。
何紹雄冷笑一聲,說道:“就依三叔之意!”
見何紹雄答應(yīng)得如此干脆,何清書有些意外,他哪里知道,幾日來何家所發(fā)生的事情,是何紹雄一手導演,早已成竹在胸。
何清書這邊與何紹雄父子針鋒相對時,一旁的何紹杰與何瑩瑩則在小聲交流。
“紹杰哥哥,你已讓人帶信給姜小白他們了嗎?”
“放心吧這個人不會出賣我們的!”
“為什么不直接給他們打電話,或發(fā)信息呢?”
“你懂什么,我們的手機,肯定已被監(jiān)聽了,所以只有采取老辦法才是最安的!”
“我還是有點不相信,紹雄哥哥會做出那種事,而且以風哥哥現(xiàn)在的能力,紹雄哥哥也未必打得過他……”
“傻丫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要不然,阿三明明說他們進來了,為什么卻沒了影?”
“老天保佑風哥哥不要有事!”
“接下來,我和你行動受限,一點忙也幫不上,古兄弟的安危,就靠姜小白二人了。..co
“紹杰哥哥,你說他們?yōu)槭裁茨敲纯隙L哥哥就是殺害爺爺和我爸爸的兇手呢,我絕不相信風哥哥會傷害我的親人!”
“至于他們抓住了什么證據(jù)證明古兄弟是兇手,我也想不清楚!但我也相信古兄弟的為人,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瑩瑩,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嗯!紹杰哥哥,如果他們真的抓住了風哥哥,你說他們會把風哥哥關(guān)在哪里呢?”
“對我們家,你比我更熟悉!”
何紹杰說得不錯,他一直在外讀書,后來到了國外留學,回國后接管王朝商業(yè)中心,因為習慣了獨處,便自己在外面買了套別墅居住,對于何家這像迷宮一樣的建筑群,他是真不熟悉。
接下來,反正不能離開何家,何紹杰與何瑩瑩就安心為何萬山和何清濛守靈!
第二天下午,遇到重新來勘察命案現(xiàn)場的市刑偵隊長伍凱,經(jīng)不住他們再三追問,伍凱將命案現(xiàn)場的一些細節(jié)情況告訴了他們。
何萬山與何清濛均死于自家的百獸拳,說明兇手會百獸拳。
死者均是一招斃命,沒有任何反抗和掙扎的痕跡,說明死者認識兇手,他們沒有想到兇會殺他們,所以沒有防備。
一招斃命,同時也說明兇手不僅會百獸拳,而且內(nèi)力極高。
這幾條線索,都指向古雨風。
在王家婚禮現(xiàn)場,古雨風就使一套百獸拳與尚仲虎周旋,已是人盡皆知。
何瑩瑩曾帶古雨風私下見過何萬山,而且因為古雨風與何瑩瑩的關(guān)系,何萬山與何清濛不防古雨風突施殺手,這也完說得過去。
最為直接的證據(jù),則是古雨風行兇的時候被幾處監(jiān)控拍了下來。
那就是鐵證!
伍凱拿出幾張監(jiān)控拍下的照片。
何瑩瑩只看了一眼,驚呼出聲:“是他,真的是他!怎么會是他,我不相信!”
伍凱解釋道:“他雖然刻意將臉避開了監(jiān)控,但他在英雄聯(lián)盟會所與萬金手一戰(zhàn)成名,一夜之間,名動江湖!他行兇時所穿的,正是賭桌上所穿的衣服。衣服我們已在何府外的下水道里找到?!?br/>
何紹杰道:“監(jiān)控拍到他出現(xiàn)過,或者說拍到他穿過的衣服出現(xiàn)過,也不能說明就是他殺了人呀!”
伍凱道:“杰少爺,老爺子死后,口中咬著一塊布,顏色跟古雨風穿的那件一樣,我們推斷是老爺子臨死前從兇手身上咬下來的,作為重要物證帶回隊里做了技術(shù)鑒定?!?br/>
“我們這邊,技術(shù)科通過對老爺子口中那塊衣服碎片進行檢測后確定,衣服碎片除了老爺子的唾液和血跡,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血跡,通過與古雨風在王家婚禮現(xiàn)場留下的血跡進行比對,提取的dna數(shù)據(jù)完一樣,由此證明,潛入何家殺害老爺子的兇手就是古雨風!”
“真的是他,怎么會是他?”何瑩瑩直接跌坐在地上,有一種要昏厥的感覺。
死的是自己最親的人,兇手是自己最愛的人,這個結(jié)果,讓她無法接受。
“紹杰哥哥,他利用我殺了爺爺和爸爸,我要殺了他!”何瑩瑩突然對何紹杰說。
“瑩瑩,你別太難過了!”何紹杰除了安慰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
……
而在幾十米外的另一間屋子里,何紹雄正對易興安排著什么。
末了,忍不住對易興夸贊起來:“這件事情,你做得的確不錯。沒想到那小子隨手丟棄的一件衣服,會被你撿來偽裝成了作案的工具,最后反過來成了坐實他殺人越貨的罪證。很好,易興,做事就是要多動腦子,殺人并不一定要我們親自動手,能夠借刀殺人,那才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