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區(qū)西街,清醒的人回到此處,鋪天蓋地的疑問接踵而來,他不禁自問,失去記憶的這段時日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原來不明黑色氣體出自這里,”怪人猜測自己設(shè)結(jié)界目的,應(yīng)是特地為隔離黑色氣體,但這些氣體究竟是從何而來,劍域所控之地竟然無法探知這種氣體,他的乖徒弟與這種黑色氣體有何關(guān)系?還有,這地方是被何人所毀?
夜晚中,西街的黑色氣體猖狂肆虐,怪人自踏入西區(qū),就本能的在身上打上一道保護(hù)層。
這些‘噬尸’本能的追逐著怪人,但由于怪人不喜‘噬尸’的靠近,便以自己為中心點,劃出一個劍域?影?!墒粍τ?影排斥,只得在三丈之外跟著怪人,此域范圍小,優(yōu)點是可以隨著自身移動。
怪人來到允兒爹的住所,望著熊熊燃燒的異火,“事出反常必有妖,嗯……”
另一邊,庚酉樓內(nèi),臥云先生瞪大了眼睛看著晏非:“你是夜神!”眼前這個紅發(fā)紅衣少年,眉眼之間分明就是突然長大了的夜神。汐少俠曾提起過,那位搶跛子家饅頭的怪人身邊跟著一個紅發(fā)少年,說這個少年有可能就是夜神。
在臥云先生的印象中,夜神就是一個冰冷著臉,面無表情且永遠(yuǎn)長不大的幼童,給人一種見之不祥的感覺。而今,當(dāng)他親眼看到這個紅發(fā)少年時,內(nèi)心掀起萬丈波瀾。除了這張臉,這款變大了的衣服,他哪里還像夜神?
聽到老者稱自己夜神,晏非就知道他又遇到一個認(rèn)識他這軀體原主人的人了,“老人家,你的手臂在流血。”怪人先前傻傻的很好忽悠,而眼前這位老者似乎知道的更多關(guān)于夜神的事情,他要如何糊弄過去?
這個叫夜神的人究竟是什么來歷?為何這位老者神情這么復(fù)雜?
“我……”允兒爹繼續(xù)在痛苦的掙扎著,“殺――”
“他也是‘噬尸’嗎?”晏非問,這個壯漢不像普通‘噬尸’,但是他身上的黑色氣體似乎出賣了他。
“他不是‘噬尸’,你不能殺他!”臥云先生見晏非手上兩把劍,上面還有干涸的血跡,以為夜神來收割人命了,五年前血腥殺死宇文俞的傳聞浮現(xiàn)在臥云先生的腦海。
這位老者對他的敵意很深吶,晏非把對劍收起轉(zhuǎn)身便走,既然人家不領(lǐng)情,他也沒必要繼續(xù)待在這里。
臥云先生想起攬月公子的話,欲把紅發(fā)少年留住,“夜神,西街的那場大火……”
西街,異火洶涌,怪人心知此火非同一般,劍域之下,他竟然無法探知里面的情況。
“劍雨!”
心法之下,怪人以指為劍,凝氣成雨,化雨為劍。劍雨離身,分發(fā)無數(shù)劍光,以扇狀密織撲向燃火的茅草屋。
此心法是唯一一個擁有攻擊技能的心法,專屬《玄華劍譜》,不同品階有不同的‘劍雨’決,怪人屬于最高等階,可借由自身軀體釋放。
久未提及的火災(zāi)事件停住了晏非的腳步。
“火,呃……”
忽然一陣劇痛,晏非毫無征兆的暈倒在地。
不同品階的‘劍雨’決,效果自然不同,很長一段時間,異火沒再燃起。茅草屋在‘劍雨’決下,搖搖欲墜。
業(yè)火,不滅。
任何手段皆不能將其熄滅!怪人驚愕間,異火再次燃起!
“業(yè)火,竟然是業(yè)火!”怪人竟然露出興奮的神色。
究竟是何物能在業(yè)火下存在?莫非是那個東西!怪人看著手中的玉臺,若有所思,“是與不是,很快就能揭曉答案了!”
業(yè)火無法熄滅,但將之與草屋分離即可。
就在怪人施法剝離業(yè)火之時,忽聞一陣奇異樂聲。
樂聲!藍(lán)衣人!奇異樂聲穿透怪人的腦海,讓他如墜深淵。往昔血腥的畫面充斥著怪人的腦海。
“你終于肯見我了,”模糊的影子問他,“正巧,我亦有事找你,這本心法,我已將之完善,終于可以歸還于你了?!?br/>
“邪影的影子,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天啟山是個好地方……”
記憶中的另一個線頭,“劍尊,你讓我失望了。”
“邪影之害,必須鏟除,厲宗主,你是以什么身份質(zhì)疑本尊?”
“大錯已鑄,心魔已生,施主你何以如此執(zhí)著?”
“本尊只問你,這世上有何種辦法可徹底鏟除心魔?”
“唯有……”
血色的記憶,崩壞的劍道。
怪人亂了神,跪在地上捂著耳朵,神識越來越亂了。他看著眼前的異火,痛苦道:“本尊不是,我不是……”
“我錯了……”
火光映著怪人滄桑的臉,忽明忽暗,模糊的雙眼似乎看到無數(shù)人向他討債?!盀槭裁礆⑽遥俊?br/>
樂聲不止,回憶不斷。怪人已無力支撐劍域,‘噬尸’沒了阻礙,全部涌向怪人。
怪人毫無動靜,任由‘噬尸’撕咬。
“砰!”紫源之力豈是這些‘噬尸’可以承受的,所有的‘噬尸’全部爆體而亡。
樂聲止,怪人昏迷。西街恢復(fù)之前的樣子,異火燃燒,不明黑氣旺盛,一切都是那么的詭異。
劍域的崩塌,讓鬼道師不禁好奇怪人出了什么事,匆匆趕去西街,鬼道師看到昏倒在地的怪人,咧著嘴道:“這一次,你可算栽在吾手里了,嗬嗬嗬嗬――”
鬼道師急于吸收大量的生命源力修補(bǔ)自己的半身軀體,因而對怪人的紫源之力非常執(zhí)著,這一次說什么也要將怪人的源力全部奪走。紫源之力雖然難以在短時間被融合,但假以時日,他的軀體不僅會快速修好,功法也會得到提高!
但,現(xiàn)實又狠狠的打了他的臉,就在他欲吸取紫源之力的時候,凝夜之華從怪人體內(nèi),自主祭出,守在怪人身前。
“嗯?”鬼道師不信他制服不了一把破劍。
‘锃’的一聲,凝夜之華出鞘!
劍靈護(hù)體!凝夜之華劍身多了數(shù)道斷紋,但其威力毋庸置疑!
“好一個玄華劍尊,竟然將劍靈鍛造成實體!”鬼道師不是劍修,但對劍修知道的不比一般的劍修少。
悟了劍道的劍修,神識皆可凝聚劍靈,當(dāng)一個劍修的神識足夠強(qiáng)大的時候,肉身毀滅,亦可借助劍靈重生。劍靈是神識凝聚,無實體,沒想到玄華劍尊竟然能夠?qū)⒆陨韯`打造成一把劍!這其間要承受的痛苦,無法想象!
“即便如此,吾也不會讓你活到明天!喝!”鬼道師強(qiáng)勢對上劍靈。
禪杖邪威,死靈亂舞,凝夜之華奮力護(hù)主。
鬼道師半透明的左手五指拉長成線,攻向劍靈。鬼道師這半身虛幻的身體乃是源力凝聚,凝夜之華盡管鋒利無比,迅速將其手指砍斷,但很快,手指又凝出。同時,鬼道師右手執(zhí)禪杖,有所動作。
茅草屋邊,熊熊業(yè)火將這一切記錄下來。
凝夜之華始終守在怪人面前,鬼道師內(nèi)心已有判斷,只見他不斷聚力于禪杖頂端的圣像,以此激發(fā)禪杖本身的念力,用來攻擊劍靈。
佛家圣物,念力最盛,攻擊神識最佳!
怪人此前剛受到奇異樂聲攻擊,神識極為不穩(wěn)定,這種情況直接反應(yīng)到凝夜之華身上。受到念力攻擊,凝夜之華發(fā)出顫抖的‘嗡’聲。
劍身又多了幾道斷紋,斷紋疊斷紋,凝夜之華不堪負(fù)傷,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折斷?!拔恕蹦怪A判斷自己無法再堅持下去,竟與怪人合二為一了。
“啪!”玄色凝夜之華倒在地上,開啟自我保護(hù)意識。
始料未及,鬼道師憤怒不已,凝夜之華重的詭異,鬼道師無法撿起!又是白忙活一場,鬼道師無可奈何的離開,去尋找被他控制的壯漢。
庚酉樓內(nèi),晏非依舊昏迷不醒,小伙計蹲著他身邊,望著晏非的對劍發(fā)呆。這個紅發(fā)少年大殺四方的時候,把他震住了。
這是小伙計偶爾幻想自己獨步武林的場景!
“莫要靠近他!”臥云先生勸告道。
“夜神長大了是這樣子啊……”
允兒爹掙扎許久,已經(jīng)安靜下來,臥云先生一直在看著他。忽然,允兒爹又開始掙扎起來。
“他來了!”允兒爹吼道。
“嗬嗬嗬……”嘶啞的聲音回蕩在庚酉樓內(nèi),“你不是需要力量嗎?吾賜予你力量,但你卻違背了吾之條件!”
“呃啊??!”允兒爹恐懼的看著鬼道師。
“你是什么人?”臥云先生驚恐道。
“吾啊,吾是這座城池的守護(hù)者啊,嗬嗬嗬……吾回來了!”鬼道師掐著臥云先生的脖子,欣賞他恐懼的神態(tài),“吾可怕嗎?”
另一邊,竹千寒一行人匆忙趕往東街,途中竹千寒將發(fā)生的事情告知玄華劍宗這兩位劍修,凋攬月嘆道:“原來這種無源力的人被稱為‘噬尸’,《四九界源》竟然沒有記載,哎呀,真是被這種書害慘了,到底是誰寫的,漏了這么一個大關(guān)鍵!”
“喳喳?”飛羽獸怒了,這個人看起來人模人樣的,竟敢說他主人的壞話,燒燒燒!
竹千寒連忙阻止,將飛羽獸安撫好。
凋攬月:“小紅毛,你有意見嗎?”
“喳!”它一定要找個時間好好教訓(xùn)這個愚蠢的人類。
“有意見你就憋著!”凋攬月喜歡和飛羽獸鬧著玩,“想不想嘗試被關(guān)在獸星盤的滋味?這位馭靈使大人手里的獸星盤,我們玄華劍宗可多得是!”
“我不是你口中的馭靈使?!敝袂Ш俅畏裾J(rèn)。
“喳喳喳?”飛羽獸問竹千寒,獸星盤究竟是什么東西,有多厲害。
“玄華劍宗哪來的獸星盤?你不用緊張,他們就算有,也只能拘禁異獸,你是靈獸?!?br/>
汐藏封打斷兩人一獸越扯越遠(yuǎn)的對話,問道:“這些被拘禁的異獸會如何?”
“它們身上被下的禁錮,在下花費時間亦可解,但是它們體內(nèi)的詭異黑色氣體,唯有圣血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