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頭頂那黑蛇翻騰飛卷,猙獰的沖著蔣天明電射而來,蔣天明只覺眼前一花,猝不及防之間,已被那黑蛇緊緊纏住身體。
那黑蛇雖然只是由那團(tuán)詭異的紫黑色霧氣凝聚而成,有形無質(zhì),卻已經(jīng)勒的蔣天明呼吸不暢。
就在蔣天明被那條黑蛇纏的神志不清之時,他忽然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沖著他的腦內(nèi)涌來。
“敕!”
蔣天明咬破舌尖,吐出鮮血,拼命擠出一個字。
來,在蔣天明的背后,一道由陰陽二氣凝聚而成的巨型氣刃忽然出現(xiàn)。
隨著蔣天明右手捏成的劍訣,重重的刺進(jìn)了這黑蛇的七寸之處。
正所謂之,打蛇打七寸,對付這似蛇非蛇,似龍非龍的怪物,就該如此。
“對不起了,前輩,晚輩的城府就這么小,容不得前輩這尊大佛,只能請你赴死了!”
蔣天明身子驀然一輕,又恢復(fù)了從前的從容淡定。
“前輩不如還是遠(yuǎn)離這片喧囂。”蔣天明說罷,又將陰陽氣旋連同陰陽勾玉塞回了烏木雅的懷里。
就在同時,他剛剛圍著烏木雅踩出的腳印竟然變成了一道陣法陣紋。
隨著陣法形成,陰陽勾玉也回到了烏木雅的身邊。
烏木雅原本漆黑如同生動的雙眼忽然又變回了正常的模樣。
她想用以雖撕裂的嘴說話,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只見以烏木雅的臍下為中心,出現(xiàn)了一個三人合抱寬的陰陽氣旋。
片刻功夫,將剛剛還兇頑的不可一世的黑蛇吸了進(jìn)去。
“隱族新一任大師兄蔣天明,借你魂魄一用?!?br/>
蔣天明話音剛落,便重重倒在了烏木雅的身側(cè)。
畢竟,施展這么大型的陰陽術(shù),收了燭龍的殘魄,這件事情,是十分勞神費力的。
蔣天明修行不精,只能做到如此,沒有直接昏迷,算是幸運(yùn)的了。
“喂,你這家伙,還好吧?沒有經(jīng)我同意就做出如此兇險之事,甚至還奪走了我的陰陽勾玉,你小子膽挺大呀?!?br/>
“無妨,無妨,大巫不用擔(dān)心我,我早料到今日有此一劫?!笔Y天明看著低著頭,目光迷惑之中,透漏著擔(dān)憂的烏木雅說道。
“我雖救不了你的修為,但是,你的身體應(yīng)該無恙,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問題要問我,正好,現(xiàn)在有時間,我可以給你講一講?!?br/>
講完這一切事情原委之后,烏木雅身邊的蔣天明眼睛緩緩閉上頭,向下一垂眼,竟直接昏了過去。
清晨,在山腹閉目盤坐一整夜的蔣天明,忽然睜開了雙眼,他跳目遠(yuǎn)望,那火紅的太陽還躲在云層。
之后,光芒噴薄而絢麗,已經(jīng)使得云霞變幻,光暈斑斕,不知過了多久,云層散去,太陽也爬到了上界主峰之上。
蔣天明還在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任由陽光灼痛,他的雙眼任由自己那淚流滿面。
“輪到我了,今天是大師兄繼任的日子,是重大的日子,該回去了。”
蔣天明戀戀不舍的閉上了盈盈秋水般的雙目,轉(zhuǎn)身走向了山腹的一道石門之中。
石門內(nèi),是一道陰暗的走廊,蔣天明的雙眼剛被日光灼傷,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點點光斑,他也無需看清這里的道路,即使是閉著雙眼,他也能感應(yīng)的到每處盤踞在石壁上的詭異的蛇形雕塑,似是與昨日里那黑蛇一般。
片刻之后,蔣天明走到了一個丈于高的巨型青銅蛇頭之前。
一道紫黑色的真氣從蔣天明的指尖緩緩流出,蜿蜒著飄到了巨蛇緊閉的口中,隨著巨蛇的雙眼閃爍起黑紫色的斜光,青銅蛇口也緩緩張開。
蔣天明不等他完全開啟,便邁入其中,沿著蛇口的猩紅色地毯向深處走去,前行數(shù)十步。
之后,蔣天明來到了一個燈火搖曳大廳之中,大廳高曠,猶如夜穹穹頂之上,又垂釣著數(shù)不清的詭異蛇頭鐘乳石,在火光的照耀之下,有的玲瓏剔透,有的溫潤翠綠,有的艷紅奪目,說不出的輝煌瑰麗。
大廳四壁畫滿了描繪著征伐,祭祀等場景的壁畫。
四壁之下,石筍林立,沿著石筍外圍已經(jīng)圍立了眾多隱族弟子,這些人都神情肅穆的注視著大廳的中央,在這里,已有數(shù)名與蔣天明年齡相仿的少年跪成了一排。
蔣天明徑直走到了大廳中間,跪在了隊伍的首位。
隨著蔣天明一坐下,周圍眾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的朝著蔣天明聚集而來,神情有緊張,有喜悅,有期待,但是都毫無例外的,鴉雀無聲。
在大廳的最深處,全身都隱藏在暗影之中的萬象端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龍頭寶座,他見蔣天明已經(jīng)入場,便立刻向立于寶座臺階之下的人士揮了揮手,示意即刻開始大師兄的繼位儀式。
兩位長老雖然只有三十余歲,卻已是隱族的長老,這幾年中,他們曾經(jīng)見證了幾次大師兄的繼任儀式,可這些被寄予厚望的弟子們,卻無一例外,沒有一名能夠成功順利的晉升。
不是在這個儀式之中精神崩潰,就是當(dāng)場死亡。m.
幾位長老接過身邊侍女手中寫滿符文的幾副紅布條,緩緩走到大廳中候選者們的身后。
他們神情莊重的為每位弟子用這個沾滿符文的布條將雙眼緊緊的蒙住。
等到了長老為蔣天明蒙上雙眼之時,蔣天明很明顯的感覺的到,自己面前這位師叔的雙手,正在握著布條的雙手,正在微微顫抖。
儀式開始,隨著萬象一聲令下,大廳之中的火把也隨著齊齊熄滅。
“吾以吾身,獻(xiàn)于真神,極陰之事,照吾精魄?!?br/>
場中的隱族弟子開始念起咒語,紛亂而又嘈雜,但漸漸的,每人口中的咒語匯集成了一個聲音,在山腹之中回響著?!?br/>
“咚......咚......咚......”但在蔣天明的耳中,眾人的聲音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忽然變得急促的心跳聲。
忽然,蔣天明心口一緊,他感覺一股力量將自己扯的飛了起來。
雖然蔣天明并沒有睜開雙眼,但是,他卻清楚的看到自己跪坐在大廳中央的身體在自己的周圍,其他人的身體,橫七豎八的歪倒著躺在地上......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