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照,啊照,出來吃點東西好不好,你開一下門,你這樣我很擔(dān)心的,開一下門好不好?!备哒栈貋砗笙癜鸦陙G在那里了,幾天幾夜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吃不喝的,任由阮靜在門外怎么叫,都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
昨天給他送過吃的,也是叫了半天沒有答應(yīng),放在地上以為他餓了會出來吃,今天還是原封不動地放在那里,高照這幾天一步也沒有從房間里出來過。
阮靜都怕他是不是在里面發(fā)生什么事了。
“啊照,你這樣不行的,出來吃點東西好不好,我求你了?!比铎o拿著一碗面,站在門外,不停地敲門,高照一點回應(yīng)也沒有。
阮靜知道他是為符星的消失而傷心,她也很擔(dān)心她,不知道她到底去哪里了,現(xiàn)在是否安全,她心里很矛盾,她心里還有一件事沒有讓高照知道,當(dāng)時有了私心,想著符星已經(jīng)離開了,他更沒有知道的必要了,沒有符星在,他們可以好好地過上兩個人的生活。
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沒有了符星在,高照連人都算不上了,整天只躲在房間里不出來,這幾天阮靜想了很多,那畢竟是他的孩子,他有知道的權(quán)力。
房間里高照像個死人一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雙眼也是緊緊地閉著的,不去仔細看他那因吸呼上下動著的臉口,還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呢。
高照的手里拿著他當(dāng)時送給符星的那個黃金的星星項鏈,緊緊地拿在手里,卻不去看它,只是握著。
這大概是她留下來唯一的東西了吧,那時怎么給,她都不要,硬要送回來,沒有想到,現(xiàn)在竟然成為了唯一她給他留下的東西。
高照想起當(dāng)時自己想要買這個東西給符星時的心情,真的只是想要為那一夜而給她付點報籌嗎?
還是自己也想留個念想給她呢。
知道阮靜一直在外面叫著,他想去開門,不想讓她那么辛苦一直站著,可是卻又不想動,只能這樣一直躺著,符星離開了,好像把他的魂也一起帶走了,現(xiàn)在的他,對什么也產(chǎn)生不了興趣。
一直以為,他都覺得符星是他生命里可有可無的一個人,她那么認真的在他面前說愛他,他都可以無視,當(dāng)她真的離開了,他才發(fā)現(xiàn),看來她已經(jīng)在他的人生里,生了根了。
而他現(xiàn)在就像沒有了根的樹,將要枯死了一般。
“啊照,你開一下門,我有事要跟你說,關(guān)于符星的事?!比铎o在門外,想了半天,還是決定要把那件事告訴高照,她想,現(xiàn)在只有符星才能讓高照從里面出來吧。
聽到符星三個字,高照本來緊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從床上彈了起來,快步跑到門那里,把門把開,抓住阮靜緊張地問:“是她回來了嗎?是她回來了嗎?”
看到高照這么緊張,阮靜就知道自己是徹底地輸了,在高照的心里,符星是遠遠比她重要的,雖然當(dāng)時高照選擇了救她,但她知道,如果現(xiàn)在消失的是她自己,高照一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失魂落魄的。
“你好久沒有吃東西了,出來吃點東西,我們再慢慢說”阮靜盡量讓自己溫柔地對著商齊笑了笑,然后拉著高照出去。
高照也隨著她拉著走,走到餐桌那里,阮靜把他按著坐在椅子上,在他面前放了一碗面,對著他說:“把面吃了吧,吃了我再告訴你?!?br/>
高照遲疑了一下,還是抱著桌子上的面吃了起來,也不知道他實在是太餓了,還是急著吃完呼符星的事,吃起來狼吞苦咽的,阮靜心疼的遞了一張紙給他說:“吃慢一點,不然對身體不好的?!?br/>
高照急沖沖地幾口就把一碗面給吃完了,拿了阮靜給過來的紙擦了擦嘴后,看著阮靜追問道:“是什么,是什么,你是知道符星在哪里嗎?”
阮靜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我們一起被關(guān)著的時候,她親口告訴了我一件事,我想,你需要知道?!?br/>
“什么事?”高照聽到并不是有符星的下落的時候,滿眼都是失落感。
“小星,她跟我說,當(dāng)時她懷孕了,懷的是你的孩子?!比铎o慢慢地,一個一個字地把這件事情告訴高照。
宛如晴天霹靂,那一個個字像雷那一般劈在了高照的頭上,把他整個人都劈懵了,雙眼眨了眨眼,看著阮靜,不敢相信以為自己聽錯地向她確認問:“你,你說什么?”
“她說,她懷了你的孩子,她親口告訴我的。”阮靜難過地閉起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次再次跟他說道。
“不會的,不會的,怎么會呢,她一直沒有告訴我啊?!彼降讓Ψ亲隽耸裁矗?dāng)時懷著他的孩子,而他卻在他的面前口口聲聲地說她對他什么都不是。
高照在那搖著頭,瞬間眼眶就紅了,然后豆大的淚水就這么情不自禁的往下流,他感到自己的臉濕濕的,拿手在臉上一抹,看了看手上,全是淚水。
他從來不會哭,就如他從小在孤兒院里,吃不飽穿不暖,受盡欺負的那段最難過的時期,他也從來沒有流過眼淚,他都呀著牙熬了過來了,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他怎么就這么輕易地哭了呢?
是因為知道自己,失去了符星,會熬不過去嗎?
阮靜站起來,走到他的旁邊,把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身上,心疼地說:“哭吧,沒關(guān)系的,這里只有我在?!?br/>
“她不會原諒我了,她不會原諒我了?!备哒毡е铎o的腰,一下子就失控了大哭著這樣說道。
是的,符星不會更原諒我了,他,徹底地失去了他的福星了。
“雖然我不知道當(dāng)時你為什么要選擇先救我,我也很開心你選擇了我,但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你愛符星,比愛我多很多”阮靜輕輕地抱著高照的頭,輕聲地說道。
她不是在訴求什么,她只是想告訴高照,要面對自己的心。
“因為當(dāng)時,在你的后面,李堯正用槍指著你,如果我當(dāng)時不是選擇救你的話,你就會真的死在那里了。”高照抱著她,眼睛還不斷地流著淚,沙啞著聲音對她說。
“什么?李堯是誰?”阮靜聽到高照這樣說,大吃了一驚,她一直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一個人。
“李堯是李氏的二少爺,上次在家里和我打過架的那個人,我想,這一次整個局都是他弄出來的吧,我們都上當(dāng)了,那個家伙,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备哒詹亮瞬翜I水,冷靜下來慢慢地給阮靜說起來這件事情的始末。
“當(dāng)時符星是我們公司的一個采購員,在一次合作中認識了李氏的大少李亦,也就是剛才所說的李堯的哥哥,那個人和符星交往過一段時間,后來他和另外的女人結(jié)婚了,卻一直忘記不了符時,對符星很瘋狂,有一次他把她給綁架了,關(guān)了起來,那個時候,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符星不見了,就去找她,找了很久,發(fā)現(xiàn)她被關(guān)起來了,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自己逃了出來,但是她把李亦打傷了,傷得很重,現(xiàn)在還是個植物人躺在醫(yī)院里。”高照說著頓了頓,看著阮靜吃驚的臉說:“可以說,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這個李亦而發(fā)生的?!?br/>
“什么?我們一起住了這么久,這些事情我一點也不知道?!比铎o敢相信的捂著嘴,對她來說,她可以想到的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符星和高照是一對,只是在假裝表兄妹,沒有想到后面還有這么多的事情。
“對不起,我們也不想騙你的,但符星的事情不能說出去,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可能不知道李氏在商場上的作風(fēng),如果他們查出是符星打傷了李亦的話,李山海是不會放過她的。”高照一臉痛苦的說。
“那那個李堯不也是李家的人嗎,他是知道這些的吧,那符星被他救帶走了,會不會有危險啊?!比铎o想到這個臉都青了,如果高照是因為救她,而讓符星落到了李家的人的手上,那她這輩子的心都不會安的。
“不會的,李堯就是想要帶符星離開,不想讓李家的人找到她,才設(shè)下這個局的,逼我說那些話,我想,她現(xiàn)在不會有危險,只是不知道他會把她帶到哪里,她還會不會回來罷了?!备哒掌v地說著。
“你是說,我們被綁架是李堯設(shè)的局?不像啊,當(dāng)時那個程虎真的想要殺了我們的,如果只是個局,他沒有必要做得那么較真。”阮靜想起自己被程虎掐住脖子幾乎要斷氣的那個畫面,現(xiàn)在還是很后怕。
然后想了一下,驚叫了起來,“啊,我記得我被程虎掐暈了之前,有聽到程虎和一個男人說話的,可能當(dāng)時就是李堯出現(xiàn)救了我,不然我真的會被程虎殺了的?!蹦菚r正好出現(xiàn)的,一定就是那個叫李堯的男人。
“這么看來,他是一直跟著你們的,那個人心計太深了,還好他出手救了你,不然你出了什么事,我非得手撕了他?!备哒章犎铎o那么說,才對李堯的感覺就好一點。
“那你現(xiàn)在怎么辦,去找符星嗎,她懷著你的孩子,你不能讓她跟另一個男人走啊?!比铎o雖然很心痛,但比更心疼符星。
高照搖了搖頭說:“找不到了,找不到了,就算找到,符星也不會再原諒我了?!彼麄儸F(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開了中國,不知道在哪里去了,不是他不想找,而是怕他去找的話,會被李山海發(fā)現(xiàn),到時只有讓符星更危險。
“你沒有去試過,怎么知道呢?”阮靜很不能理解高照這個決定。
“就讓她在那邊安安全全的?!庇袝r候,愛一個人,真的學(xué)會克制,克制自己擁有她的欲望,只希望她可以安安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