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沒看出來,你還是有點東西的啊。”余曉航笑著對柳不休說道。
“那是自然,你當我這個掌柜的真的沒有一技傍身嗎?”柳不休做作地抬起臉,鼻孔沖天,表情十分自傲。
“那掌柜的你自己都沒有找到個心儀的姑娘陪伴,怎么對男女之間的這些彎彎繞繞這么清楚呢?”
“我不是說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我這都是行走江湖得來的經(jīng)驗?!绷恍輸[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手背到身后說著。
“掌柜的,你這些事都是在哪見到的啊?!庇鄷院洁┼┎恍莸刈穯栔?。
“你怎么這么多問題,回頭有空再跟你說,先出去看看小剛的情況去吧?!绷恍輰擂蔚那辶饲迳ぷ樱陲椫f道。
柳不休說是行走江湖,那真是行走,別說馬車了,船都沒做過。原因無他,柳不休以前干的是服務(wù)行業(yè)。乞討嘛,日常過活都拮據(jù)的很,何況還得被自愿地月月給布曉得發(fā)酒錢,哪里坐得起馬車。船就更別想了,拿著碗,拄著棍在船上乞討,指望有拿金斧子銀斧子的河神出來送錢?這不是騙自己嘛。
至于什么男女之事,柳不休前些天去怡紅院都是大姑娘坐花轎---第一次。所知道的故事,大部分都是從那些個介紹抖愛慕之類的小說上讀到的,小說里誤會的劇情簡直都要爛大街了。近些年,什么被馬車一撞就失去記憶,什么異域來了個十分長壽的美男子,這類劇情都不怎么流行了。
生怕露餡的柳不休率先邁步出了屋,余曉航知道也問不出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就跟著柳不休出了屋。
剛出了屋門,就看到琦琦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見了柳不休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掌柜的,快謝謝我?!?br/>
“哈?”柳不休蒙了,什么意思這是。琦琦什么時候做了需要自己道謝的事情了嗎?柳不休回想了一番,沒記起什么事情,但是看琦琦的樣子好像不是在開玩笑,于是柳不休問道:“琦琦,你讓我謝你什么啊?”
“謝謝我救了你一命啊?!辩桓崩硭斎坏臉幼?,心想著:要不是我,師傅早就把你毒的死去活來了,快謝謝我,說啊,快說啊。
“琦琦,我真想不起有什么事情要謝謝你了,你給我說的具體點?!绷恍菀宦犵脑?,更加茫然了。竟然是救命之恩,可這幾天琦琦都不在萬事屋,怎么就救了自己呢?
琦琦想把鄭大說的事情說出來,可轉(zhuǎn)念一想,好像這個事情不能輕易說,只得像無理取鬧一般說著:“我不能說,反正你就是要謝謝我?!?br/>
柳不休不禁啞然失笑,只得配合地說道:“好好好,我謝謝你還不行。”
“切,一點都不真誠?!辩财沧欤@然對柳不休的回答十分地不滿意。不過她的情緒總是來得快,去的也快,說完就當略過這個話題,轉(zhuǎn)頭看了看女屋方向。
齊德隆剛站在女屋門口,手上就像是抹了油一樣,不停地搓來搓去,并且左右左右地踱著步,看上去仿佛十分緊張。
琦琦疑惑地問道:“掌柜的,小剛哥哥和玉昭姐姐這又是怎么了,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別提了,出了點小問題。這倆人啊都是被動的人,只不過一個還好,一個幾近病態(tài)。所以要是指望他倆順其自然地發(fā)展,就算沒有誤會這類什么其他阻礙感情發(fā)展的事情,喜酒估計都要燒給咱們喝了?!绷恍菡f到這事,心中就來氣。
“剛才,掌柜的算是推了小剛一把,要不現(xiàn)在倆人還各在各屋,暗自垂淚呢”余曉航適時地出言附和,不著痕跡地拍了柳不休一道。
“掌柜既然推了他一把,那小剛哥哥怎么不進去啊,在門口轉(zhuǎn)什么呀?”琦琦看著齊德隆剛都覺得眼暈,十分不理解齊德隆剛為什么不進去。
“這就叫做師傅領(lǐng)進門,修行靠個人。我教的再好,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候還是要靠自己。”柳不休覺得自己居功甚偉,絲毫不掩飾對自己成績的肯定。
幾人正說著話的時候,齊德隆剛突然停下了一直轉(zhuǎn)圈的腳步。站到了女屋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慢慢伸出手,頓了一頓,還是彎著兩根手指作勢要扣門。
手指馬上就要敲擊在門上,可是突然門開了,齊德隆剛的手指依舊往前伸著,原本應(yīng)該在門上發(fā)出的“篤篤”聲沒有出現(xiàn),反而碰到了一個柔軟的物件。
齊德隆剛、柳不休、余曉航、琦琦一下都呆住了,表情變得十分地怪異。因為齊德隆剛的手指指節(jié)正放著開門的玉昭胸前,做著一個真正意義上動作:“扣動心房”。
琦琦金句準時出現(xiàn),感嘆道:“這可是白天啊。”
…………
齊德隆剛愣愣地把眼睛從玉昭胸口上移了一尺,正好與又羞又惱地玉昭對視上了。齊德隆剛的手隨著玉昭深深地呼吸聲不斷起伏著,足足過了五六個呼吸的時間,齊德隆剛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收回手來,不知所措的連連彎腰:“不好意思,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聽我解釋?!?br/>
尺素,蕭悅還有柳芳這時候從玉昭身后探出腦袋,看到如此場景,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話,都默默地站著,顯得十分尷尬。
“下流!——無恥!——”
隨著玉昭兩聲拖著長音的尖叫聲發(fā)出,玉昭的湛瀘已然出了鞘,殺氣騰騰地揮劍沖向了齊德隆剛。齊德隆剛見狀只好身形猛退,不斷躲閃,嘴上還不停說著:“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啊,玉昭姑娘?!?br/>
可此時的玉昭哪里聽得進話去,冷聲罵道:“閉嘴!繼續(xù)切磋!”
坐在井邊將情況盡收眼底的勝七,此時才反應(yīng)過來,揮動著鐵鏈就要去幫玉昭出氣,尺素趕緊閃身到勝七身前攔住他,說道:“大師兄,你別出手?!?br/>
“三師妹,你又不是沒看到那小子的動作,他竟然敢對七妹動手動腳的?!眲倨咦o短心切,還是想要出手。
“大師兄,齊德隆剛也不是故意的。再說了這是他們倆的事情,就讓七妹自己解決吧?!背咚乩^續(xù)出言阻止。
在前廳坐著的鄭大和姚曳聽到動靜,也回到后院。又看到齊德隆剛和玉昭戰(zhàn)在一處,兩人絲毫不意外地走到桌邊,開始喝起了茶,并且饒有興致地看齊德隆剛和玉昭打斗。
柳不休趕緊跑到女屋門口,問柳芳:“芳兒啊,你們這是勸人嗎?怎么一出來,又打上了?!?br/>
柳芳把臉一扭,十分嫌棄柳不休,沒好氣地反問道:“哥,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是去勸人了嘛,怎么跟你學完就來我們門口做這輕薄之事,你到底說了什么?”
“這哪是我教的,這純粹是小剛無師自通。”柳不休也是有口說不清,只得把鍋甩給了齊德隆剛。
“哼,我們都說動玉昭姐姐去找小剛好好說說了,誰知道出來就這樣了,哥,你怎么凈幫倒忙?!绷己吡艘宦暎@然對柳不休的解釋嗤之以鼻。
“…………”柳不休無言以對。
如此緊張的情況下,余曉航在看了一會兩人的打斗之后,竟然手里提著茶壺沖女屋這邊幾人揮著手,示意幾個人去桌邊喝茶。
幾人走了過去,柳芳奇怪地問余曉航:“曉航,倆人打得這么激烈,你怎么還有閑工夫叫我們來喝茶?!?br/>
“不是我,是鄭前輩叫你們過來的?!庇鄷院綗o辜地解釋著。
“鄭前輩?”柳芳的視線轉(zhuǎn)向鄭大,問道:“前輩,為何讓我們來喝茶啊?”
“這倆人只是切磋,那個劍冢的姑娘只是發(fā)泄,你們店的那個小子純粹防御,給人當沙袋呢,出不了事的,不如坐下慢慢看,打完還早?!编嵈蠛戎杷朴频卣f著。
蕭悅看著打斗的玉昭和齊德隆剛,無奈地感嘆道:“這倆人為什么總是要打來打去,坐下來好好聊聊不好嗎?”
這時姚曳突然笑出了聲,玩味地問道:“小悅悅,你怎么知道倆人沒有在聊?”
蕭悅聽到這話,不解地看了眼姚曳,然后又看了看打斗中的兩人。玉昭出劍又快又狠,空中留下數(shù)道墨色的劍影,湛瀘揮舞中猶如在畫一幅水墨畫。而反觀齊德隆剛,左支右擋之下,時不時衣服被割破一塊,皮膚被刺傷一處。雖然傷口都很小,顯然玉昭是留了手的,可看上去依然感覺觸目驚心。
“姚姨,他倆這是,聊天?”蕭悅怎么看都像是玉昭在單方面虐齊德隆剛,哪里有半點聊天的意思,蕭悅是一萬個不相信。
“這兩個孩子在劍術(shù)方面除了葉觀瀾之外,天資算得上是老夫我平生僅見了。你們雖然看到兩人在打斗,而且還是一方優(yōu)勢巨大。實則不然,這兩人出招的時機與劍氣的軌跡都是故意設(shè)計的,兩人實際上是在用劍在面對面互相寫信,那個小子之所以看上去這么慘,是因為一開始沒有理解到姑娘的心思,現(xiàn)在兩人已經(jīng)勢均力敵了,不信你們看。”鄭大給幾人解釋著其中的玄機。
幾人聞言重新細細觀察兩人的打斗,確實發(fā)現(xiàn)玉昭的攻勢似乎越來越猛烈,齊德隆剛卻越守越得心應(yīng)手一般,再也沒有受傷。
“這兩個孩子,日后成就,不可限量??!”鄭大品了品杯中的茶水,搖頭感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