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小長蟲功力不濟,老長蟲終于舍得出來了?”
莫老頭見正主現(xiàn)身,帶著身后一直沉默的另一個大漢懸浮而來。
檢查了喚海的傷勢,微弱的龍氣在體內(nèi)游離,剛剛形成規(guī)模后又被外力生生擊散,敖準絲毫沒有掩飾怒氣,
“你干的好事!我兒要是有什么閃失,我拆了你的破爛尸體!”
敖準盛怒之下一揮手,金尸瞬間被轟飛,胸口炸開一個大洞。
莫有為絲毫沒有在意狼狽不堪的金尸,一臉戲謔的看著敖準。
兩個人是老對頭了,見面就掐。
敖準含怒出手后平靜下來,仔細檢查一番,確定喚海沒有致命傷勢,開口道。
“找我什么事?”
“你搞清楚,可不是我找你,老丁喊我過來,說讓你跟我去津城衛(wèi)協(xié)防。”
莫有為看看昏迷中的喚海,又看看敖準,二人面相上有六七分相似,一臉好奇。
“他人呢?”敖準稍一思考后問道。
“天知道。”莫老頭攤開雙手,一臉無辜,“要不是欠他人情,我才不會應(yīng)這苦差事。你呢?堂堂東海龍王竟然會給丁老頭面子?”
“不用你管,走吧?!卑綔蕬械酶@個死賴皮解釋許多,索性不再理他。
“誒我說,升龍術(shù)可是損根基的法子,這孩子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么?”
莫老頭不在意敖準的態(tài)度,二人并肩而行,沉默的壯漢抱著昏迷的喚海在身后緩步跟著。
“我欠他們母子的......”敖準想起夢中那個清麗的影子,一陣唏噓。
“你打壞我的金尸怎么算?。俊蹦项^見敖準神色不對,立刻轉(zhuǎn)換話頭。
“他打傷我兒子,我沒拆了他就不錯了,怎滴?還想讓我賠???”敖準被這個無理還要攪三分的無賴氣樂了,想起喚海母親的悲傷都被沖淡了幾分。
“那我不管,修補金尸需要的材料可多了,一百年往上的魚骨砂給我來三十斤?不,五十斤!”
莫老頭的小眼瞇了起來,開始敲竹杠。
“沒有。有本事你自己去挖???”敖準瞥了瞥莫有為矮小的身軀,想起了這家伙致命的缺點。
“廢話,我要是能入水我還用你?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啊?!蹦项^被敖準的王之蔑視盯的臉色通紅,氣急敗壞道。
“那你就去搶好了?!卑綔市那楹昧似饋恚僭趺椿ハ嗫床豁樠?,也是掐了半輩子的老友了。
“就等你這句話了,我跟你說,不許事后翻舊賬???”莫老頭猥瑣的笑起來,那賤賤的笑容跟老丁頭如出一轍。
“你敢!”
“誒不是你說的么,你這老長蟲真是翻臉跟翻書一樣,丑長蟲,死泥鰍,誒呀!你偷襲我......”
津城衛(wèi)會議室。
駐防組組長付春來默默布置好會議室,修行一個眼神示意下,付春來便退出會議室,從外面關(guān)好了門。
今天這個會議來的都是津城各個勢力的代表,他的級別是不夠列席的。
修行左右看了看會議圓桌旁的眾人,面帶笑意說道,“諸位大家好,感謝大家百忙之中能夠趕來開這個會,這次會議的內(nèi)容是關(guān)于各家族協(xié)助津城衛(wèi)加強城市防衛(wèi)工作方面的部署,莊妍,把資料給各位看一下。”
侍立于修行身后的莊妍挨個將手中的文件放到各個代表身前的桌子上。
“各位先大概瀏覽下文件的內(nèi)容,如果沒有問題,我再做具體的說明?!毙扌羞m時解釋道。
“修行先生,在開始正式會議之前,我想先核實一個情況,不知道可不可以?”
千一家族代表千一瑾面色嚴肅,身上筆挺的西裝顯示著此人的一絲不茍。
推了推鼻梁上的玳瑁眼鏡,千一瑾雙眼盯上了坐在斜對面閉目養(yǎng)神的敖準,“請問敖準先生,您的兒子敖喚海是不是私自離開了東海海眼?”
會議室內(nèi)十分安靜,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二人。
敖準如同沒聽見一般,眼觀鼻鼻觀心。
沒人回應(yīng)他的千一瑾面露尷尬,聲調(diào)提高了三分又問了一遍,“敖準先生,請問你的兒子是不是私自離開了禁閉?”
千一瑾語氣生冷,態(tài)度咄咄逼人。
“不用那么大聲,我聽得見?!卑綔恃劬従弿堥_,面對氣勢洶洶的千一瑾一字一句的說道。
莫有為在邊上捂著嘴,前忍著沒有笑出聲。
千一瑾被敖準淡漠的態(tài)度氣的爆炸,但面色上還得維持著上位者的雍容。
盡量將面色偽裝的和善一些,千一瑾說道,“天道法庭審判結(jié)果是敖喚海終生禁閉,他私自離開,這算什么?”
“誰告訴你喚海出來了?”敖準龍目一閃,盯著千一瑾問道。
突然被敖準盯住,千一瑾不禁打了個哆嗦,肉體凡胎的他仿佛置身冰窖,只感覺這偌大的會議室內(nèi)溫度都憑空下降了幾度。
“我們家族的外事人員回報......”
“回報錯了,再去查。”敖準打斷千一瑾,搶先說道。
被搶白的千一瑾臉色一紅,陣陣怒氣頂?shù)乃X門發(fā)青。
“敖準先生,請注意你說話的態(tài)度?!鼻б昏桓杏X怒火中燒。
敖準抬眼看了看他,面色十分白凈,養(yǎng)尊處優(yōu)人到中年的他臉上開始出現(xiàn)了臃腫的痕跡。
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讓人惡心。
“龍族的動向不需要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卑綔收Z氣中的漠視又重了幾分。
“好一個龍族,難道你們連天到法庭都不放在眼里?”
千一瑾好不容易抓住一個把柄,不可能輕易放掉。
一定大帽子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扣了下來。
“東海服從天道法庭的判決,事實上我們也一直都是這么做的,至于你說的喚海出了禁閉,請你拿出證據(jù),如果沒有證據(jù),就閉上你的嘴?!?br/>
“好!好!我千一家族的人就算是白死了......”
“無故給別人扣帽子,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憑你,還不夠資格這么跟我說話?!卑綔暑D了頓繼續(xù)說道,“還有,渣滓死了也就死了,留在世上也是浪費糧食。我兒不殺他,也會有別人殺他?!?br/>
“你......”千一瑾氣的渾身顫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敖準說道,“我千一家族為津城做了多少貢獻,如今你竟然這樣侮辱我們,我要個說法!”
啪的一聲。
千一瑾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我為津城流血的時候,你爺爺可能還沒出生,侮辱你?你還不夠資格。”
敖準的話如尖刺般扎向眾人。
只有莫有為莫老頭沒臉沒皮,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修行面色不悅。
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千一瑾的怒氣得到了一定的發(fā)泄,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表現(xiàn)似乎過頭了,心虛的看了修行一眼,見修行面色不對,忿忿坐下。
“二位先消消火氣,”修行見千一瑾吃癟,修行接過話茬,主動開口道,“忘了給大家介紹了,這位是巡查司下轄民俗風情調(diào)研室的莫有為莫老先生,”
修行站起身,一邊介紹一邊伸出手臂示意。
莫有為沒有起身,坐在座位上對著幾人拱手,
“別在意那些虛銜,我就是個趕尸的,諸位家里有沒有資質(zhì)好的后輩?最好是夭折的,沒有的話年輕點的也行,我喜歡年輕的,嘿嘿?!?br/>
莫有為的笑聲聽得幾個人渾身直哆嗦。
“修行先生,協(xié)防津城是我千一家義不容辭的責任,但是敖準的態(tài)度嚴重影響到了合作的基礎(chǔ),我相信我族人回報信息的真實性,不會隨意捏造謊言來誣陷別人,”
千一瑾說到最后,目光從修行臉上再次轉(zhuǎn)移到敖準身上。
“我說過了,沒有就是沒有?!卑綔实膽B(tài)度強硬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