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半空中,一名少年御劍凌空,金冠束發(fā),面色平靜無波瀾,雙目如星,周身隱隱散發(fā)著筑基境九重的氣勢。
“哪來的小子,在此放肆?!?br/>
鄭宏業(yè)怒目圓睜,抬手便是要將眼前這少年鎮(zhèn)壓,然而手掌剛是要動,便是覺得身體如陷入萬丈泥沼一般,竟是無法動彈分毫。
“我勸你最好別動他?!?br/>
一道聲音自那御劍凌空的少年身后響起,隨即在眾人的目光之中,那少年身后的空間被撕裂開來,而自那縫隙之中,走出了一名中年男子,那男子雙目之中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似是一種神奇的瞳術。
在那中年男子的身邊,還有一位少女,那少女站在一只青色鸞鳥上,竟是楚嫣然。
撕裂空間,至尊強者。
柳萬濤看到那從空間裂縫中走出來的兩人后,面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而那御劍凌空的少年,他多少也有了一些猜測。
修者想要脫離地面的桎梏進行飛行,唯有突破至化靈境,雖說這少年并非真正的飛行,但能在筑基境就做到短暫的御劍凌空,除非對劍道上已經(jīng)走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境界,并且已然擁有了劍心,能做到這一地步的筑基境修者,柳萬濤只能想到一個人。
“不知天瞳至尊駕臨,有失遠迎,這位少俠是……”
或許柳萬濤在星武仙宗中不可一世,但面對這天瞳至尊,他還是稍微要收斂一些的,這天瞳至尊不僅是劍尊的首席弟子,而且是有了圣皇親賜封號的至尊境強者。
柳萬濤視線望向那御劍凌空的少年,從對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三分怒意三分殺氣,讓他不覺間背后一寒,自己好歹是至尊強者,星武仙宗玄域分院的副院長,竟會從一個晚輩的身上感受到一絲危險。
“吾名,木遙?!?br/>
簡單的四個字,從那少年口中吐出,可在木逍的心中,卻是如一道驚雷般炸響開來,他怎么會不知道木遙是誰,那是他從未見過面的弟弟啊。
視線緊緊的盯住那半空中的少年,木逍的身體竟有些止不住的抖動。
廣場上所有的人聽到少年的姓名,視線也都是一上一下的兩人間來回掃著。
“木逍,木遙,這倆人名字很像啊,不會是兩兄弟吧?!?br/>
“以前怎么從來沒聽說過木逍還有個兄弟啊,而且看那木遙年齡比木逍還小,竟然已經(jīng)是筑基境九重的實力了,這木逍已經(jīng)夠妖孽得了,沒想到突然冒出來的木遙,竟然比他還要妖孽。”
“木遙……木遙……我說怎么這么熟悉這個名字哪,這木遙是劍尊的第十一弟子,也是劍尊的關門弟子,據(jù)說也是劍尊弟子中天賦最佳,對劍道悟性最高的那個啊?!?br/>
“劍尊的關門弟子,天哪,就在我們眼前嗎?!?br/>
當廣場邊的學員弟子們,知道了這御劍凌空的少年,究竟是何來歷之后,心中都是一片震驚,隨即也是理解了為什么人家能在筑基境就可以做到御劍凌空了。
作為副院長的柳萬濤,自然更是在第一時間就確認了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劍尊最小,同時也是最疼愛的弟子,木遙。
“看來,今天的事情,有些難辦了?!?br/>
柳萬濤臉色難看,心中暗罵鄭宏業(yè)這個豬隊友,剛才要是他直接出手殺了木逍,哪有現(xiàn)在的局面,非要整什么一出讓晚輩去報仇,這下可好,坑了你鄭家不說,怕是還要害了他柳氏一脈。
只是柳萬濤心中也是很好奇,他記得劍尊的這第十一弟子,是從荒域帶出來的,卻不曾想,竟然會和這玄域的木逍有關系。
不過好歹柳萬濤也是副院長,即使心中有些不安,但依舊面色平靜。
“原來是劍尊的十一弟子,不過這木逍在外行兇殺人,若是你強行庇護,怕是有違院規(guī),也無法向劍尊交代吧。”
“他說了,沒有殺人。”
木遙面色依舊沒有絲毫的波瀾,似乎無論別人說什么,只要木逍說過沒有殺人,他就堅信這一點。
這句話聽在木逍的耳中,自然是在心中升起一絲暖意。
“哼,劍尊弟子還真是好囂張的口氣啊,鍛造師公會中,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這木逍打傷了我孫兒,怎么,難道所有人都在說謊不成?!?br/>
鄭宏業(yè)說罷,柳萬濤哭的心都有了,你罵就罵白,帶著劍尊干嘛,再說了這場上的劍尊弟子可不只木遙一個,在一邊的天瞳至尊可是劍尊大弟子,你這不是連他都給帶進去了嗎。
正如柳萬濤所想,木遙還未開口,天瞳至尊便是語氣中帶有些許不滿的說道,“鄭家主此言有些過了吧,方才你也說了,眾人只是看到了木逍打傷了你孫兒,可有人看到他下了殺手?!?br/>
“照你這么說,我孫兒還能是自殺不成?!?br/>
“幾位前輩,不如讓我看一下吧?!?br/>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楚嫣然,緩緩開口說道。
鄭宏業(yè)微微沉默,青鸞仙子都開口了,雖然他認為沒有可查的必要,但也不好駁了對方的面子,畢竟人家身后可是圣皇。
青鸞鳥緩緩自空中飛下,楚嫣然自青鸞背上踏步而下,腳尖輕點地面,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在眾人的目光中,楚嫣然手掌緩緩抬起,一道道靈力自掌心中流動而出,包裹住鄭子晨的尸體。
靈光在鄭子晨尸體表面流淌著,不一會,便是有著一絲墨黑色的液體自鄭子晨體內(nèi)抽出。
“那是什么?”
鄭宏業(yè)神色微變,自己也是看過鄭子晨的尸體,的確是因為后背的傷勢不治身亡,但這絲墨黑色的液體,自己當時并沒有注意到。
當那絲墨黑色液體被抽出后,柳萬濤心中便是暗道不妙,這楚嫣然竟有這等能力,將毒素從尸體里面抽出來。
“這絲毒素溶于骨血之中,極難察覺,若不是我用了特殊的探查手段,也是難以發(fā)現(xiàn),只是我太懂毒,不清楚這是什么?!?br/>
楚嫣然搖了搖頭,身為煉藥師,對藥材是熟悉,但毒她并不認得。
“我知道那是什么。”
一聲清亮的聲音自廣場周圍的人群中傳來,隨即一名少女自人群中沖出。
“應蓉。”
那人群中沖出的少女,木逍認得,正是應蓉。
之前一直在廣場邊為木逍擔心,如今看到有機會能幫助木逍,應蓉自然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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