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曉聽他這樣說,不知道為什么越來越想哭,而眼睛就越來越痛了。
她伸出手,撫著他俊雅的臉龐,或者,她這一生,再也用眼睛看不到他的俊雅了,但是,她都記在了心里。
她用手指從他的額頭上觸摸而下,滑過他英挺的眉毛,高高的鼻梁,還有那一雙深不可測卻又柔情蔓蔓的眼睛,最后,她用手指一遍一遍的刷著他的唇線,他的唇柔軟而又清涼,讓她的手指也跟著清涼了起來。
她不知道這是白天還是黑夜,她只感覺到即使是身在黑夜,她也有一束光明的曙光,他會照耀到她前行的道路。
一連三天過去了,朱曉曉已經(jīng)開始習(xí)慣這樣的生活了。
“破,你去上班吧!家里有爸媽和孩子們陪著我,我沒事的?!敝鞎詴猿酝盹垥r說。
司空破又夾了她愛吃的菜:“好!我明天就去上班。馮慧白天會一直在你身邊的?!?br/>
而朱鐵風(fēng)卻久久也吃不下,李清清則暗中不停的流淚,孩子們則輪流幫朱曉曉夾桌上的菜,還好氣氛不會太沉默。
第二天,馮慧陪伴在朱曉曉的身旁,司空破則去上班,而朱鐵風(fēng)和李清清則下了山。
他們兩老一下山,就直奔蘇家而去。
蘇松楓打開門之后,李清清一進去就指著他的鼻子大罵:“在d市的時候,就知道你居心不良,一定要認回曉曉,結(jié)果呢?認回她又怎么樣?就是為了你養(yǎng)在自己身邊的女兒服務(wù)的,你家蘇紫嫣是女兒,我家曉曉就不是女兒,為什么你家蘇紫嫣就要奪取我家曉曉的眼角膜?你們是天底下最自私的父母,蘇紫嫣是天底下最自私的女人!”
楚飛玉聽到罵聲也走了出來,看到了是朱曉曉的養(yǎng)母,她也羞愧難當,只是一直說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們當時也有阻止的,可是當她們兩姐妹在手術(shù)臺上時,我和松楓都氣暈過去了,醒來之后,她們已經(jīng)移植了……”
蘇松楓叫傭人泡了茶上來,“朱老先生,老夫人,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們做父母的不對,先喝一杯茶,我們等一會兒一起去看看曉曉。”
“誰要你們?nèi)タ戳??你們這一世也不要想再看到曉曉了,曉曉是我們的孩子,她沒有這么狠心的親生父母,我們現(xiàn)在就是要你們還我曉曉的眼角膜,其它什么也不要?!崩钋迩鍖⒉璞瓉G在了地上。
楚飛玉站在蘇松楓的身邊,她愧疚著難過著,但事情已經(jīng)鑄成,難道要真將眼角膜還回去嗎?
“飛玉,你去房中叫紫嫣出來?!碧K松楓側(cè)過頭。
“可是……”真要還眼角膜嗎?楚飛玉遲疑著。
“快去!”蘇松楓沉聲道。
楚飛玉馬上敲開了蘇紫嫣的房間門,而司空森正不知道和蘇紫嫣說了什么,她正喜笑顏開笑得如此燦爛,楚飛玉好久都沒有見她笑得這么開心了,可是,卻是建立在朱曉曉失明的基礎(chǔ)之上。
“紫嫣,曉曉的父母來了,正在客廳里,你爸叫你出來見見?!背w玉走了進去。
蘇紫嫣知道這次移植了朱曉曉的眼角膜,能夠100%的看到這個世界了,但是對于朱氏父母的突然到來,她還是有警覺性的,“他們來做什么?討要眼角膜么?那可沒得還了?!?br/>
“紫嫣,你現(xiàn)在不要這種態(tài)度說話,再怎么說,也是因為有了曉曉,你才能看到,等一會兒說話,記得柔軟一些?!背w玉握著她的手。
“好!我知道。”蘇紫嫣向司空森揚了揚手,“森,我們一起出去吧!”
司空森扶著蘇紫嫣來到了客廳,他先叫人:“朱伯父、朱伯母,你們來了!”
李清清見他也在,沒有理會他,而是轉(zhuǎn)向了蘇紫嫣,“還我曉曉眼角膜來。”
“朱伯母,我想你們是不是誤會了,朱小姐是自愿捐獻給紫嫣的,還有我二哥也同意了的?!彼究丈R上說道。
李清清怒道:“你二哥同意就同意了?他還不是曉曉法律上的丈夫,他憑什么同意?你們司空家的人全都是向著蘇紫嫣,反正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約定啊,我今天來就是要回曉曉的眼角膜,我的曉曉是不可能沒有眼角膜的?!?br/>
楚飛玉著急的欲說話,蘇松楓拉住了她,他知道朱氏父母氣憤難平,先讓他們泄泄氣,再看看蘇紫嫣是怎么樣的一個態(tài)度。
司空森急忙道:“朱伯母,這件事情能不能就此打住,您說,您再要回去,朱小姐她也不一定會再接受啊……”
“閉嘴!”李清清走到了蘇紫嫣的面前,“司空森你是她什么人,你說這么多話做什么?蘇紫嫣,我知道你不柔弱,一點也不柔弱,你的心計多著呢!你現(xiàn)在就跟我走,去醫(yī)院將眼角膜還給我曉曉?!?br/>
司空森依然是攔在了蘇紫嫣的前面:“我是紫嫣的男朋友,她現(xiàn)在還在恢復(fù)期間,身體比較虛弱,不是很想說話,朱伯母,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說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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