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說?”我轉身去看余一半,卻見他走到了暗河旁邊,伸手摸了下暗河的誰,疑惑道。
余一半道:“你們也發(fā)現了,這些尸體的癥狀跟暗河里的怪魚都是一樣的,不一樣的只是怪魚是活的,而他們都是死的。所以我剛才就想,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相同的呢?為什么他們的癥狀完全一樣?”
我點了點頭,繼續(xù)道:“所以呢?你想到了什么?”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喝過這河里的水。”不等余一半說話,安冷接著說道:“只是河里的這些怪魚沒有死去,而他們喝了這里的水,卻因為這丟了自己的性命?!?br/>
我一愣,轉身去看暗河里水,道:“那剛才我們不是也碰到了暗河里的水了嗎?為什么我們一點事都沒有?”
余一半道:“我們確實碰到了暗河里的水不假,但我們只是碰了一下而已,并沒有把這些水喝到肚子里。所以我們才會沒事,但他們就不同了,他們都喝過這里的水,自然沒辦法活下去。”
我聽完他們兩個的解釋,緩緩點了點頭,沒想到這看似無害的河水竟然也有劇毒。那些怪魚能變成這副模樣,看樣子也是拜這河水所賜,實在是讓人頭皮發(fā)麻。
知道了這里是怎么回事,我們也放心了不少,暫時不用擔心什么東西,于是三個人繼續(xù)前進。剛才我們過來的時候三人都拿著熒光棒,消耗很大,為了節(jié)省一點,我們現在也稍微改變了下,一下只擰亮一根。
余一半自告奮勇的走在最前面,我們也不想跟他去爭,就讓他在前面帶路,我們兩個慢悠悠地吊在后面,反正暫時也沒什么危險,我們兩個也不著急。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里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聽到過這個地方,只是一時半會的,我也想不起來了?!笨粗嘁话朐谇懊媛朴频淖咧?,我忽然覺得這一幕十分熟悉,忍不住對旁邊的安冷說道。
安冷愣了一下,道:“會不會是現在的場景跟落鳳坡 的時候看起來有點相似,所以你才會出現這種感覺?”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這樣,我只是下意識的覺得熟悉,不只是眼前的畫面,還有上面的村子,我們找到那個神像的義莊,都莫名的熟悉。但話到嘴邊,我又說不出來到底在什么地方見到過。
正當我想著這些的時候,卻見前面的余一半忽然停了下來,手中的熒光棒無聲落到了地上,我跟安冷一愣,不知道余一半怎么了,連忙追上去,叫道:“余一半?你這是怎么回事?”
余一半緩緩蹲下身子,然后伸手擺了擺,讓我們不要靠近他,說道:“我身邊有什么東西,咬了我一口,你們小心點?!?br/>
我們倆連忙往后退了一點,從包里取出熒光棒,擰亮了之后扔到余一半的腳下,三四個熒光棒的光芒登時照亮了余一半的周圍,讓余一半仿佛置身于白晝中一般。也就在這時,我們終于看到了余一半說的東西是什么了。
那是一只蒼白色的蝎子,吊著長長的蝎尾,就在余一半腳邊的一塊小石頭上趴著。
“難道是這只蝎子蜇了你?”我跟安冷對視一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安冷從旁邊撿了一個石頭,想要用石頭把蝎子砸死,但卻始終不敢下手,生怕一個不小心,會嚇到蝎子,萬一蝎子再蜇一下余一半,他就真的沒救了。
雖然現在余一半是背對我們,但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已經逐漸變得蒼白起來,要是長此下去的話,蝎毒深入,可能真的沒救了。
“沒事,你們想做什么就做吧,不用擔心我的安危,反正你們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話,我今天也是死定了。”余一半猜到了我們正在猶豫,爽朗道:“反正我活了這么久,活都活夠了,不用擔心?!?br/>
余一半說這些不過是想幫我們緩解下心理壓力,但他不說倒好,越說我越覺得緊張,看著面前那只蒼白的蝎子,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了。安冷也不說話,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蝎子,聽到余一半這話,突然出手,砰的一聲,石頭砸到了蝎子的背上。
那蝎子個頭也不大,大約只有半掌長的樣子,安逸的趴在石頭上,沒反應過來,被安冷這一砸,直接砸成了一團肉醬,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威懾力。
終于解決了白蝎子,我們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別的東西以后,才跑到余一半的面前,此刻余一半的臉色已經蒼白的跟紙一樣了。我們把余一半放倒,然后挽起褲腳,果然在他的小腿上看到了一個針眼大小的傷口。
肯定是光線太暗,余一半沒注意,所以才會被那蝎子咬了一下。
而且那只蝎子也長得十分古怪,渾身蒼白如雪,剛才它趴在石頭上,我們差點就沒看到它。
“現在你感覺怎么樣?”我們暫時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醫(yī)治蝎毒,只好把我們包里面的藥品都拿出來,先給余一半吃了一些抗生素,再加上其他的一些藥,勉強堅持一下。但即便如此,余一半的眼神還是不斷的在渙散,眼看著就要失去神采了。
“不行,他的腿上有褻瀆,那些毒素在他的體內流竄,我們必須要想辦法把這些蝎毒阻斷,不讓它們繼續(xù)在血液中游走,不然就算他吃完所有的抗生素也沒用?!卑怖淇从嘁话氤隽怂庍€是沒有任何的好轉,眉頭一皺,說道。
我連忙從包里找出來布條,兩人一起合作,用布條緊緊地扎住了余一半的大腿,然后用刀把小腿上的傷口割開,用力的把里面的毒血往外擠。我們折騰了好久,總算把余一半腿上的毒血清理的差不多,不過這時候余一半也已經昏迷了過去。
我剛看到余一半昏迷,還以為他撐不住了,嚇得我滿頭是汗,不過好在余一半只是疼的昏迷了過去,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好歹是穩(wěn)定住了。
現在余一半變成這樣子,我們暫時也沒辦法繼續(xù)嵌進了,于是兩人把余一半抬到角落里,讓他好好的休息,為了防止地上再有剛才的那種白蝎子出沒。我們倆這次也不再節(jié)約熒光棒了,在余一半的身邊放了好幾個熒光棒。
“現在我們要怎么辦?余一半現在這個樣子,一時半會恐怕好不了。”我跟安冷坐在余一半的身邊,手中捏著熒光棒,我看著余一半蒼白的臉龐,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
但安冷卻仿佛沒有聽到我的話一般,一直盯著被砸死的那個白蝎子,喃喃道:“我們剛才疏忽了,這里的情況并不是我們想的那樣,河水不是最危險的東西。”
剛才我們都覺得河水是致命毒藥,沒想到轉眼余一半就變成了這樣子,現在我們就算知道了這些又能有什么用呢?余一半都已經變成這樣了。
安冷繼續(xù)道:“那些人只有第一個是喝了暗河里面的水才死的,至于其他人全部都是被白蝎子毒死的。要不然的話,這一路上應該會有很多的尸體才會,而不是所有的尸體都聚集在這里?!?br/>
我想到了什么,皺了皺眉,道:“這樣說的話,這么多的尸體聚集在這里,這里就是那些白蝎子聚集的地方了?”
安冷微微點頭,道:“剛才我們一直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余一半才會搞成這樣子?!?br/>
聽到這我心里就更加難受,心說剛才為什么我們不仔細一點,非要等到出事了以后才后悔呢?
之前的那些人被蝎子毒了以后全部都喪命了,余一半現在雖然暫時撐住了,但我們這樣子依舊治標不治本,余一半到底能夠活多長時間,我們也不知道。如果想要余一半活下去,我們必須要另找辦法才可以。
“要不然我們現在回頭?黃叔他們現在肯定就在我們的身后,到時候我們找他幫忙,說不定還有一救?!蔽蚁雭硐肴ザ枷氩坏绞裁春棉k法,突然想到跟在我們后面的黃叔,于是道。
但安冷卻果斷的搖了搖頭,道:“不行,黃一既然已經決定了要跟我們分開,也就說明他們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我們對他而言就沒什么價值。而且他們最想要的人是你,他們巴不得余一半出事,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br/>
“那我們怎么辦呢?難道就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余一半慢慢死去嗎?”什么辦法都行不通,我也忍不住開始焦躁起來,大叫道。
安冷沒有回答我,安靜的看著們面前的河水,喃喃道:“這地方中了蝎子毒的人肯定不只這幾個,但是尸體卻只有這幾個,那就說明一定有生路。不過生路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了什么聲音,在遠處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人在低聲說話,安靜聽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前面有人在叫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