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偉撇了撇嘴,不經(jīng)意間吐槽道:“知道了怎么不跟我說,果然,我媽說的一點也沒錯,說你上了年紀的人都容易變得小氣?!?br/>
他不是真的嫌劉管家小氣,而是一個玩笑。劉管家最近越來越孤單了,別墅里,他媽媽以為妹妹生產(chǎn)住了幾天醫(yī)院當陪護,家里沒有幾個能聊天的人。陳家偉就是想逗逗他,不讓他那么孤單。
劉管家佯裝惱怒了,作勢就要打他,他笑著跑開了,劉管家跑不動,而且是在醫(yī)院,陳家偉沒跑幾步就停下了。
歷總還在病房里面呢,要和他們兩個鬧出了大動靜影響了夫人休息,歷總肯定饒不了他們。
陳家偉先求饒:“劉叔劉叔,停停停,我錯了,你饒了我吧,別打我了,再打下去還沒分出勝負少爺就把我們吃了!”
“嗯,你說的有道理,夫人受了驚嚇,應該好好休息才是,我們不要打擾了。”劉管家和陳家偉并排向遠處的電梯走去。
醫(yī)院是經(jīng)過翻修的,之前的電梯和病房挨得很近,每次電梯上行下行的聲音都會落入病人和家屬的耳朵里,久而久之,有不少人反應這個問題,院長就親自下令,把電梯換了位置。
現(xiàn)在好多了。
江暮辭是個睡眠很深的人,一般的響聲叫不醒她。
病房里,江暮辭看著歷寒手里的一大堆藥片,陷入了不情不愿中。
“這些……都要吃嗎?”
“嗯?!?br/>
江暮辭可憐兮兮地看著歷寒,試圖感化他:“能不能不吃啊,我腦袋已經(jīng)不疼了。這也太多了吧,我22年加起來都沒有現(xiàn)在吃的藥多!”
她沒說謊,從小在農(nóng)村長大,診所本就稀缺,“物以稀為貴”,看病漫天要價,看個病也不是尋常人家能看得起的。
所以,江暮辭根本沒去過幾回診所。
上了大學就更沒去過了,感冒就多喝水,發(fā)燒就睡上一天,什么也不干。等它自己好,有時候還要打工,來不及等病情自己好的時候,她才會買點感冒藥吃。戴上防護口罩去工作。
江暮辭從回憶里出來,看向歷寒的手心。
她欲哭無淚,這么多藥片肯定很苦吧,殺千刀的一米九男人!竟然下手那么狠!虧她還希望他們幾個能改邪歸正呢!還給他們想好辦法,真是“農(nóng)夫與蛇”了。太沒良心了。
歷寒看到江暮辭的眉越皺越緊,開口道:“就喝一次,以后不喝了。”
她不是不配合大老板,可是實在是太苦了,全都是藥片,一個膠囊也沒有,這誰能喝下去。
“那個……我覺得,是不是我可以打點滴呢?”
“不建議?!?br/>
江暮辭雙手抱住了頭,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勢,“好吧好吧,豁出去了?!?br/>
歷寒看著非常糾結的江暮辭,忽而問道:“你還記得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嗎?”
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記得一部分,有三個男人綁架了我,我知道雇主是誰了,是我姐姐,其中一個男人已經(jīng)承認了?!?br/>
“他們?yōu)槭裁从职涯惴帕耍俊?br/>
江暮辭撓撓頭發(fā),看了一眼歷寒手里的藥,然后才說:“當時門外有一聲巨大的聲音,很像槍聲,我跟他們說,,外面很可能是警察,他們要是現(xiàn)在不放了我的話,可能會面臨很嚴重的判刑。
其中一個男人因為他老婆需要做一個很大的手術,需要十萬塊,才來干這個的。我知道我不應該給他錢,但是我還是沒忍住,反正季家給了我一千萬,我有的是錢,就當做好事了?!?br/>
歷寒有些心疼地看著她。
她還是一個小姑娘,22歲,都經(jīng)歷了什么呢?
明明她自己還在淋著雨,卻還要給傷害過她的人撐傘。
這不是白蓮花,不是爛好人。
因為江暮辭也罵人,他的小姑娘在嘴上也狠狠地罵了那三個人。
天性的善良嗎?
那,在國外的那三個月也是因為太善良了,可憐他,才和他在一起的么?
歷寒強迫自己不要想之前的事情了,反正她已經(jīng)嫁給了自己,管好以后就行了,
他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等你傷好了,就跟我一起去公司?!睔v寒放下了手里的藥,不想吃就不吃了,她受的苦已經(jīng)夠多了,這么苦的藥還是別讓她吃了,他不忍心。
“這些藥片不用吃了嗎?”江暮辭沒被吸引住話題,反而盯著歷寒剛剛放下來的藥片。
歷寒點點頭,“一會兒讓醫(yī)生給你掛點滴?!?br/>
江暮辭有些雀躍,歡呼道:“真的嗎!歷寒,你太好了!謝謝!”
“是早上的陳醫(yī)生嗎?”
某人剛剛彎上去的嘴角立馬恢復了一百八十度平角:“……”
“不是,是醫(yī)院里的醫(yī)生。”歷寒馬上發(fā)了條信息告訴了陳恒宇,你可以走了。不要來病房。
江暮辭沒在意,“哦?!?br/>
作為醫(yī)學界的寵兒,陳恒宇上一秒剛剛被主任拉到辦公室跟一群仰慕他的醫(yī)生見面,那場景,就像一場小型的明星見面會。
還在主任辦公室跟一群醫(yī)生研討特殊病例的陳恒宇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好兄弟一通電話讓他十分鐘就趕到醫(yī)院,結果第二天就慘遭拋棄這件事……
該有多么傷心啊。
江暮辭有些困了,連打了兩個哈欠。
歷寒發(fā)覺。
“困了的話就睡吧,我去外面處理一下工作的事情。”
“嗯?去外面干什么?沒事,你就在里面吧,里面有空調(diào),樓道里多熱,你肯定受不了,放心,我睡覺很沉的,不會把我吵醒的。”
江暮辭說完看見歷寒沒什么表情,也不打算應聲的樣子,就知道是她莽撞了。
不管他怎么對自己,她還是一個小小的職員??!
她剛剛竟然命令了大老板,是不是太逾越了?
就當她想要道歉的時候,看見歷寒忽然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
江暮辭:嗯?是不是我昏迷的時間有點長,所以出現(xiàn)了幻覺?大老板竟然沒有罵我?
嗯,肯定是大老板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所以才沒和我計較。
果然,不愧是大老板,心胸真的很寬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