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封閉的高速還沒有開通。因為要繞路,午飯后顧聿銘和藍佳妮便開始返城。
這回,顧聿銘看清了昨晚經(jīng)過的那個村莊。車子陷進去的痕跡還留在那里,現(xiàn)在看來,因為覆著雪看不清路面,他把車偏進了路旁的水溝。
想到昨晚陷在這里的情形,饑渴寒冷傷痛,卻抵不過清晰的焦慮和隱隱的恐懼。轉(zhuǎn)身看身邊的女人,一雙明眸安靜恬淡,他忽然就想吻她。小心的停下車子,便傾身過去。
她愣了一秒,隨即微仰著臉配合他。一場吻,就像昨天的那場雪,時徐時疾,時疏時密,或安靜輕柔或狂烈無忌,紛紛揚揚,勢不可擋。
許久,兩人停下來。他摟著她,清晰暗啞的聲音,像征詢更像宣示:“做我的女人?”
她要答應(yīng)他么?她該答應(yīng)他么?她忍著不吱聲。他往回靠靠,想要舒服些,她不經(jīng)意蹭過來,像只尋著溫暖的貓咪。他的臉上,悄悄的,有笑意蕩開。
傍晚時候,兩人終于挪回青川。青川的主街道已經(jīng)除雪,路況相對好些。他帶她去吃飯,燒錢的餐廳,卻只點上得快的菜品;流轉(zhuǎn)的音樂,他卻狼吞虎咽;本可以談情說愛的環(huán)境,他卻趕緊拉著她離開。
兩人將車子停在雅天的地下停車場?!斑@會兒還來公司么?”她不解,這個時間來公司,有急事么?
“我有要緊事?!彼奔钡淖哌M專用電梯。
她安靜地跟著他上了26層。秘書小姐早已下班,整個樓層空空蕩蕩,只有他和她的腳步聲急促回響。
她知道走向這邊是他的辦公室??伤⒉煌崎_辦公室的門,卻推開了隔壁房門。拉她進來,藍佳妮才知道,原來是一套完整的私人住宅。
“你住這里?”她反應(yīng)過來,進門是客廳,旁邊的幾個門應(yīng)該是臥室或者書房之類。
他將她推在墻上,低啞的聲音,“先做要緊事可以么?”說著便迫不及待的吻上來。
她被他吻的喘不過氣,腦海里模模糊糊滿是雪白,唯有緊緊攀附著他。他抱著她,頂開臥室的門,和她一起滾到橢圓型的大床上。
他低下來親吻她,雙手覆上她胸前的團團柔軟。剛開始被碰觸,她的身體本能的緊繃起來??墒撬奈牵湓谒亩顾逆i骨她的胸前,有奇異的感覺通向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慢慢的,癱軟在他懷里。
身下的人兒柔若無骨,一雙美眸楚楚可憐,讓他只想要狠狠的揉藺她。于是他的手他的吻,開始在她身上肆無忌憚的處處點火。她渾身無力,唯有心里急聚的渴望奔涌沸騰。
此刻的藍佳妮,雙頰泛上的紅暈燦若云霞,墨黑的深眸魅惑氤蘊,讓身上的男人不能自己的想要得到她。
這一次,他不再退縮。這一次,他順從著心底瘋狂的渴望,在他心儀已久的廣袤原野策馬馳騁。
有疼痛,更有歡娛,她被他帶領(lǐng)著體驗著新奇的旅程。情到濃處,她緊緊偎著他,任他低吼著跌落在她身上。一切,終于塵埃落定。
他在她身側(cè),擁著她休息了一會兒。然后起身,將她抱進浴室。
溫?zé)岬乃^身體,清香的沐浴液讓人沉醉。她只想順從的聽任他的擺弄,卻被他看成是鼓勵,于是剛才落幕的激情卷土重來,他再一次做著要緊的事。
兩人的戰(zhàn)場從浴室再挪回床上。他想要擁著她入睡,卻不知是自己太敏感還是她太愛點火,來來回回,他總惦記著想要得到她。放縱的**,猶如放閘的洪水奔騰不止。這一夜,她和他,被**引領(lǐng),被歡娛操控,在山巔與深谷間來回跌撞。
不知何時,累極的兩人終于相擁而眠。清晨時分,等到顧聿銘每日雷打不動的按時睜開眼時,睡在他懷里的藍佳妮正在做著美夢。
她眉眼舒展,睡相甜美,粉嘟嘟的小嘴微微噘起,讓他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結(jié)果,他的吻沒剎住,弄醒了她。
她無辜的睜開眼睛,想要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卻抵不住困意,慵懶的打起哈欠。她的小模樣成功的激起他的興致,于是,他懷抱對她很不人道的愧疚之心,咬牙發(fā)誓,做完這一次,一定起床。
“就這一次好么,然后起床?”她有些吃不消,一雙美眸水霧微蕩,像是祈求他。
他一邊忙著自己的事兒,一邊胡亂應(yīng)承著她。她得不到回應(yīng),不放心的又求他:“行了好么?”軟軟糯糯的聲音讓他心里癢得難受,她不知道這樣會讓他更剎不住車么?
不由得,他加勁忙活,讓她一下吃不消,不及防有低迷的聲音逸出口。他一時貪圖聽著悅耳,變得更加賣力。于是,一早上的時間全搭上了。
當兩人終于穿戴整齊之后,頭腦總算變得清楚。藍佳妮焦急的問顧聿銘:“怎么辦?你的秘書小姐在外面。”
“那就在唄?!彼桓别愖愕哪?,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
“那我怎么出去?”
他做思考狀,故意逗她:“要不我抱你?”
真是想咬他一口,再看他一副求之不得的表情,藍佳妮徹底投降?!扒竽悖阉_。”
“怎么謝我?”他居然趁火打劫。
“到時候再說,先出去?!彼钡貌恍?,調(diào)來青川的第一次上班遲到即將發(fā)生。
他輕笑,居心叵測的看她一眼,然后人模狗樣的出門,轉(zhuǎn)進辦公室。
不一會兒,聽見秘書小姐小跑著進入老板辦公室。藍佳妮兩手提著高跟鞋,踮著腳迅速溜進電梯。
好在26層下去的只有她一個。剛麻利的穿上鞋子,便有人進來。藍佳妮抬眼看看,長吁一口氣,是21層。心里暗自感嘆,如果是25層有人進來,叫她情何以堪?
小跑著進了辦公室,許小妍正在講電話,沖她使眼色,意思讓她安靜。
掛了電話,許小妍看著藍佳妮,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妞兒,皇上傳你進柬?!?br/>
“啥?”藍佳妮剛下來,反應(yīng)不過來這是唱的哪一出。
“怎么又是你呢?”許小妍一臉狐疑,“你不是說上次去沒什么事么?”
“上次是沒什么事兒,難道這回有事兒了?”藍佳妮胡亂回著許小妍,邊說邊做擔(dān)憂狀,返身出去再上26層。
“藍小姐你好。”秘書小姐記住了她。
她僵硬的笑笑,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向他的辦公室。這次,秘書小姐沒再帶路。
再進他的辦公室,感覺卻已不同上次。上次拘謹客氣,而這一次,多多少少變得隨性自然。她走向板桌后的他,瞪他:“許小妍說你叫我,有事么?”
他起身,拉著他要出門。她甩開他的手,跟在后面。他進了隔壁,她便有些猶豫。剛出去,又回來,他這是要干嘛?沒完沒了么?
于是,她停在門前不動。他進去,稍后又出來,手里拎著她的包。原來,她剛才急著出去,忘了拿包。
“我拾金不昧物歸原主,不對么?”這不是逗她么。
她接過包,拎著要走。背后,他打電話的聲音:“劉秘書,幫我泡杯咖啡,現(xiàn)在?!?br/>
秘書小姐立馬走去開水間,藍佳妮拎著包再次溜進電梯。心里想著,干嘛每次都跟做賊似的?心思忽然就暗下來。事實上,現(xiàn)在的自己,是做賊么?
藍佳妮一上午郁郁寡歡,許小妍不時瞄一瞄,以為她們科室的工作真出了什么差錯。
藍佳妮沒心情理她,只說沒事。許小妍瞄了一上午,終于耐不住,扯著嗓子叫:“姑奶奶,究竟出什么事兒,你倒是說呀?!?br/>
“小姑奶奶,真沒事兒?!彼{佳妮敷衍她。
“他罵你了?”許小妍追著不放。
藍佳妮搖頭。
“打你了?”她明擺著夸張。
還是搖頭。
她倒抽一口氣,故做驚訝:“難不成,他,他非理你了?”又一臉憧憬的自言自語,“怎么看他也不像饑渴難耐的主兒啊。”
藍佳妮扭不過,只模棱兩可的說:“犯了錯怎么辦?”
“改了還是好同志嘛?!币娝_口,許小妍來勁了。
“改不了的錯,怎么辦?”
“你是說覆水難收?”她反應(yīng)倒是猴快,“那就不收唄?!币娝{佳妮不答話,許小妍胡扯著算是安慰她:“船到橋頭自然直,你愁也沒用,跟自個兒較勁干嘛?”
船到橋頭能直么?藍佳妮一下午胡思亂想,總算挨到下班的點。她的電話響起,拿起來,是他。
“我在停車場等你,現(xiàn)在?!彼恼Z氣利落,沒有余地。
她下去,他果然已在車里。還有,岳成也在。如同做賊被抓個正著,藍佳妮的臉瞬間又紅又熱,別扭的沖著岳成打招呼。
岳成倒是淡然,微笑著自然的回她。藍佳妮趕緊上車,生怕被人看見。不由得,瞪視顧聿銘,是他置她于尷尬的境地。
他面上倒是自然,心下卻已難耐。那張慌失措的小模樣,讓他心里貓抓著癢癢,一時真想欺負她。
“我晚上有個事先約好的飯局,晚飯你自已吃?!彼f的越隨意,她的臉越紅,狠不得能埋到衣領(lǐng)中。
送藍佳妮到公寓樓下,岳成載著顧聿銘離開。
“幫我訂一張飛美國的機票?!鳖欗层戦_口。
“什么時候?”
“越快越好?!?br/>
岳成會意,從后視鏡里看了看身后的老板。他靠著座位正微瞇著眼,一定不是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