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佑,你永遠不知道一個絕望女人的恨意有多可怕。
寧淺厭惡透了這張臉,但她不能和程天佑徹底鬧掰,不然怎么讓他生不如死,解她心頭之恨。
“我想考慮考慮。”她無力的扯起唇角,笑得無力,“你知道,我信不過你。”
程天佑盯著寧淺,眉頭深鎖,片刻又舒展了。
如果她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他一定懷疑,懷疑她要抱負他,但她這么說就不一樣了,他認(rèn)為這是她心里的想法,只要能掌控一個人的心,那么這個人便不足為懼。
以前的日子,他不就享受把她的一切盡在掌握嗎?
“司徒封呢,你打算怎么辦?和他挑明還是繼續(xù)留在他身邊。”程天佑突然問道,目光帶著審視打量她。
寧淺別過頭去,垂眸看著窗臺,沮喪又倔強,“你想我怎樣?他身邊至少只有我一個女人。”
程天佑盯了寧淺很久,仿佛在驗證她話的真假。
寧淺眼角余光掃過程天佑的臉,她暗暗攥緊拳頭,掌心潮濕,演戲騙人這種勾當(dāng),她果然不如程天佑做得得心應(yīng)手。
“我會在再找你。”程天佑沒表明態(tài)度,直至離開的前一秒他的目光始終停在寧淺的臉上。
房門緩緩合攏。
關(guān)闔的瞬間,寧淺的臉色突然變冷,眼睛充滿諷刺。
這個無恥的男人回去定要精打細算,合計怎么做才能得到最大利益,所以他沒有逼她立刻回答。
想到以后常常要和他虛與委蛇,她莫名緊張,可她擔(dān)憂什么呢,明明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打發(fā)走程天佑,寧淺略顯精疲力盡,縮在沙發(fā)里一動不想動,眼前閃著電視畫面,腦子卻在想別的事。
沒吃午飯,她一頭栽進被窩睡著了。
手機鈴聲一邊又一邊響起。
夢中也如此煩人么?
寧淺以為在夢中,直到電量不足的提示音,猛地驚醒了她。
“小劉,什么事?”三十幾個未接電話著實嚇了她一跳,心臟撲通撲通的加速跳動。
小劉是公司新人,不知以前發(fā)生的事情與流言蜚語,是榮盛里為數(shù)不多肯和寧淺說話的人。
“寧姐,你怎么才接電話……嗚嗚嗚,完了、完了……該怎么辦??!”
小劉聲音顫抖,帶著哭音,周圍有回聲,似躲在空曠的某個地方,同時時不時伴有女人的呼喊,十分怪異。
寧淺心頭一沉,讓他們之間有聯(lián)系的人無疑是司徒封,“別哭,先把事情說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心弦緊繃,生怕聽到噩耗。
“寧姐,是這樣的……”小劉盡量平復(fù)心情,但說話仍有些啜泣,“下午公司突然來了一個婦人,坐在公司一樓大廳大哭大鬧,說司徒先生藏了她妹妹和女兒,家里的收入都是靠她們,現(xiàn)在她卻錢見不到一分,活不下去,讓大家還給一個公道。”
寧淺眉頭緊鎖,拉起包,一邊穿衣服一邊往電梯走,“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什么情況?有沒有把那個婦人安撫?。俊?br/>
“她就是不肯走,報了警,誰碰她就說非禮,女的碰她就說打人?,F(xiàn)在在一樓休息室呢,外面已經(jīng)為了不少媒體。先生那又聯(lián)系不到……”
司徒封出差,最快后天回來。
寧淺手腳發(fā)涼,頓時大事不妙,媒體知道了消息,想磨平這事是不可能了,“穩(wěn)住那個婦人和記者,態(tài)度一定要溫和,無論記者說什么都不要回答,保持微笑。”
“還有,不要讓記者拍到任何婦人的照片,如果已經(jīng)拍到了,先禮后兵,懂嗎?”寧淺恨不得立刻飛到公司。
“知道、知道,寧姐,你快來吧,我感覺我再一會兒就挺不住了,董事會也聽到了風(fēng)聲,正怪先生呢?!?br/>
“好,我知道了?!?br/>
越著急越堵車。
寧淺打車到榮盛總部時,一樓大廳人滿為患,她站在最外圍,根本看不到休息室的門,也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如何。
她踱步徘徊,臉色越來越沉重。
“請問司徒先生方便接受心語報刊的才采訪嗎?”
“有人透露,貴公司執(zhí)行總裁藏了禁臠有違人倫,如今東窗事發(fā),能不能……”
寧淺聽到遠處記者們的離譜猜測,在給司徒封打電話仍無人接聽時,她再等不了了,轉(zhuǎn)身直奔保安部。
“立刻到大廳清場,維持秩序,把記者們擋在大門外。”進門便是強勢的命令。
保安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動,畢竟寧淺在榮盛沒有管轄的權(quán)利。
寧淺小小的身子竟生迫人的氣場,冷冷道,“還不動嗎?一個個坐在這里看戲,是不是等著看別人把自家鬧翻天?公司出了這么大的亂子,本該維持秩序的你們卻心安理得的坐在這里,是公司對你們太好了?還是……還是你們和鬧事人是一伙的,所以視而不見,等著事情鬧得更大,丟盡公司的臉!”
她也是被逼得急了,眼神犀利,語氣凌厲,確實把一群大男人震懾到了。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沒人能承受的住。
他們不過普通人,養(yǎng)家糊口,萬不能丟了工作。
寧淺在人群中掃了一問,“誰是管事的?”
他們面面相覷,最終一個較為年長的人站了出來,“我是?!?br/>
“我雖然來公司的次數(shù)不多,但你應(yīng)該見過我,我是司徒先生的私人助理,他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到,我便有權(quán)維護他的形象、利益不受損害。何況事情鬧到了,公司也要受到波及,事后不止先生要問責(zé),你們覺得董事會能輕易放過你們?事情處理好了,大家是功臣,處理不好……呵,我想你們也不愿意見到這種情況發(fā)生吧?”寧淺威逼利誘。
“可那記者們問起……”
“就說暫不接受采訪,之后會開新聞發(fā)布會向媒體講明情況,謝謝他們配合?!?br/>
最短的時間內(nèi),做出最大的努力。
寧淺使喚不動高層,她只能放低姿態(tài)懇求他們穩(wěn)住董事會,沒有人希望事情往壞的方面發(fā)展。
僅僅十分鐘,訓(xùn)練有素的保安迅速清場,建立起一道銅墻鐵壁,捍衛(wèi)著榮盛總部大樓。
寧淺和其他人交代了幾句,一人走進婦人所在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