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之上,下雪了,明明不過才八月份,居然下起雪來,這是天山的第一次下雪,因為這一場雪,讓天山整整高了一米,也凍死了幾個練功狂,似乎是對那些只知道練功打怪玩家的一種譏諷。
八月三號,天山派在做些什么,沒人知道,只是無數(shù)弟子在掃雪練劍。這雪中本就是一種練舞對招的好場景,也是那些相戀情人相互談情說愛的好時間。
若是一邊看著比武,一邊談情說愛不是更加美妙?
只是可惜,天公雖然作美,人卻不愿出現(xiàn),今日遠峰到場的片刻,便立刻舉手示意,退出比賽,看著雪江只是回報淡淡一笑,似乎大有一笑泯恩仇的樣式。
雪江的樣子卻也不開心,他看著藍雙雙那略帶不悅的神情,心中也猜出了大概,雪江與遠峰的仇恨并未如想象的一般產(chǎn)生兩派的爭斗,藍雙雙自然會不開心,想必此后她會大力的扶植遠峰一派而不會再次做出平衡的手段。
雖然對藍雙雙有些不滿,但是雪江也不得不佩服藍雙雙的度量,若是雪江當了掌教,恐怕第一件事情就是將異己徹底清除。
藍雙雙不開心,有著許多方面,遠峰的棄權(quán)只是其一,未曾引發(fā)兩派系的爭斗這是第二,而第三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極紫此刻已經(jīng)重傷。
極紫傷的很重,藍雙雙甚至不敢再見戀塵雪。極紫的身體上的傷口很大,損傷的器官很多,身體的骨骼也裂開了不少,痊愈的希望十分渺茫。
想想也是,對付古稀巔峰,近乎踏入耄耋高手的武器,用在她的身上,沒有死掉已經(jīng)是極大的幸運了,更何況那是一顆爆裂彈。子彈在她的體內(nèi)爆碎,很險的擦過了她的心臟動脈一些危險的位置,險些就要喪命了。
此刻,將極紫殺死來解除身上的重傷已經(jīng)不可能了,就是殺上她十次也是無用功,對于踏入花甲以上的人來說,受了重傷如果不在一刻之內(nèi)自盡,便只能等傷口自己緩緩愈合。
而且戀塵雪已經(jīng)得到了信息,此刻去仙山名門尋找游戲之中少的可憐的醫(yī)圣,來給極紫醫(yī)治。藍雙雙可以感覺到,戀塵雪似乎是動了真心了,不管是電動的戀塵雪還是真人戀塵雪。
藍雙雙無奈地嘆一聲氣,將雪江立為長老,卻不再多言半句,看不到一場好戲,也無法安撫下有些愧疚的心神,便早早離開,她又回到前殿之中,卻不知道是真人,還是電動的藍雙雙。
黃明有些心痛,坐在軍營之中,莫名的一陣痛苦,卻完全不知來自何處。只是在蒙蒙細雨之中看著外面的軍士來來往往,又看著高升在不斷指揮著,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便走出了軍營,看著他們來來往往的忙碌。
千年蟲還沒有做好奇襲的準備,天上下著小雨嚴重的減緩了行軍的速度,對于突襲這種需要速度的行動來說,絕對是一個弊端。
而且這里似乎也漸漸生出了瘴氣,這不是什么好事情,蚊蟲越來越多,黃明不知道游戲之中有沒有瘧疾,但是黃明敢肯定,蚊蟲之中絕對帶著足以使全軍癱瘓的病蟲,所以黃明讓每個軍士都穿上蓑衣,免得被雨水打濕衣服,而引發(fā)大病。
高升的無中生有這個做法,今天終于引起了叛軍的注意,黃明已經(jīng)看見叛軍正在集結(jié)軍隊,似乎是要與黃明決一死戰(zhàn)。不過高升認為沒有跟他們硬打的必要,等那群叛軍來了,便偷偷進入叛軍軍營之中,搶走些重要文件,糧草就不要燒了,因為不過幾個時辰的路程就是戍邊小鎮(zhèn),現(xiàn)在小鎮(zhèn)兵力有些空虛,實在無力抵擋饑腸轆轆的叛軍。
沒有評判高升的做法,黃明沒有打仗的經(jīng)驗,雖然覺得隱隱有些不妥,但是也沒有反駁,一切由著高升去做就是了,只要不全軍覆沒就是了。
抬頭仰望天空,灰蒙蒙的,細雨不斷的落在臉上,身體的不適越來越強,檢查身體卻始終沒有任何異樣,黃明不由的擔(dān)心起極紫來,自從昨天開始,他便感覺不到極紫的動靜,僅僅是感覺到一時間的清明。
似乎朦朧之間看見了什么,一個女子的笑顏,一顆漆黑的彈頭。
黃明揉揉腦袋,就在剛才他又感覺到了極紫,無比的混亂,她是在做夢。
輕輕吁出一口氣,黃明看著高升不斷的給手下的隊長說著什么,上前也靜靜聽著。
過了一會,卻是前方的斥候回來了,報道幾聲情況,高升點點頭,只是他的臉上卻越來越陰沉:“叛軍之中顯然有軍師存在,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要派出小部分的兵力與我們纏斗,來判斷我們的兵力。”
十個隊長卻無話可說,唯有宋梨的微微張了張口,卻什么也沒有說出。卻沒有逃過高升的雙眼:“宋隊長,有話就直說?!?br/>
“是?!彼卫纥c頭說道,“小人只是覺得敵軍的氣勢不對,敵軍若是數(shù)千人聚在一處,那么必然人氣旺盛,氣勢縱然不會沖天而起,也會讓周圍鳥獸逃散,不會象是這般,雖然看上去是百人巡邏,百人炊飲,百人操練,卻絲毫不見鳥獸逃離?!?br/>
高升微微點頭,皺皺眉頭:“如今對方的兵種與數(shù)量皆在我方之上,虛實也只是減少了對方全殲我方的可能。不過若是對方真的是兵力空虛,那么千將軍等就危險了,何人去探營?”
“小人愿去?!彼卫嬷鲃诱埨t,“我隊之下,皆是靈敏人士,善于攀巖穿山,又善用弓箭陷阱,必然可以探出其中虛實?!?br/>
高升也不廢話,直接答應(yīng)宋梨,卻再三囑咐一番:“切莫深入敵陣,若是叛軍追趕,就將其引入這里,偏將軍在此,列出軍陣,就是千軍萬馬,我們也能闖一闖。”
黃明在一旁聽著,難免的自嘲一笑,千年蟲這個五品將軍的緣故,他也當上了將軍,只是手下領(lǐng)著不過一百多人,實在是寒摻的很。
“怎么樣?”戀塵雪焦急的看著為極紫把脈的水綽子,“怎么樣了?”
水綽子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紙筆,緩緩地寫著上面的藥材:“不算太壞,她的身體極有靈性,只是被這金煞之物堵塞了,只需用這藥方的方法做出的藥水,給她每日換洗傷口,驅(qū)除煞氣,再用天山的冰泉為她洗滌身心,半個月便好了?!?br/>
“多謝了?!睉賶m雪笑著,接過藥方,“道長的人情我會記著的?!?br/>
水綽子笑笑,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戀塵雪拿著藥方冷哼幾聲,,看著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男子:“很好,很好?!?br/>
“落兒?!蹦悄凶拥纳袂樽兊脴O其柔和,“我這也是為你好?!?br/>
“上面的東西你給我湊。”戀塵雪將藥方拋給那男子,“湊不到就不要見我?!?br/>
“呵呵。”那男子笑著,接過藥方,三兩步便走出了屋子,“明年我們就成親吧?!?br/>
“做夢?!睉賶m雪低聲說著,臉上卻露出幾分希翼,幾分惆悵,看著極紫,微微一笑,上前揉著極紫的臉蛋,開心起來。
“怎么了?”高升看著黃明有些陰沉的面容。
“沒什么?!秉S明揉著額頭,“從剛才開始心中就由一股惶惶不安。”
“將軍或許是對的?!备呱粗S明,臉上帶著幾分擔(dān)憂,“若是此處敵人是大擺空城計,那么千將軍那里便是一個圈套?!?br/>
“我方才與千將軍聯(lián)系過?!秉S明說道,卻仍舊憂心忡忡,“千將軍那里一切正常,與寶將軍那里聯(lián)絡(luò)也是正常,只是我心中總是覺得不安。”
“或許這本就是一個陷阱?!秉S明忽然說道,看向高升問道,“若是你捉到了天下第四的美人,你會讓別人知道嗎?”
高升一愣,道:“自然不會。”隨即面色一變,“將軍的意思是叛軍是故意放出風(fēng)聲的?”
黃明點點頭,臉上卻是說不出的陰沉,剛才的一切只是憑空想象,若是叛軍真的是故意放出簇月仙子被其俘獲,那么他們的意圖是為什么,莫非就只是為了吸引那些簇月仙子的追隨者嗎?莫非他們以為,他們可以阻擋千千萬萬的玩家嗎?
心中越來越不安,時間也過的飛快,轉(zhuǎn)眼之間便是到了黃昏,天上的連綿小雨總算是停了,看著那天空,心情卻沒有半點好轉(zhuǎn)。
“稟將軍!”宋梨他們總算是回來了,臉色卻是不好看“叛軍已經(jīng)全線撤退,現(xiàn)在其中的不過是障眼法與稻草人?!?br/>
黃明微微一愣,高升卻是面色大變:“糟!千將軍那里必然是一個圈套,將軍快些通知千將軍!”
“不行,千將軍似乎以及深入埋伏。”黃明拿著手中傳音符苦笑道。
走出帳篷,高升連忙下令:“所有人放棄輜重,備好糧食與水,我們馬上出發(fā)。”
“來得及嗎?”黃明看著高升,臉上滿是擔(dān)憂。
“盡力而為?!备呱牡讱庖彩遣蛔悖窒碌囊话俣嗟谋?,對那些叛軍來說,還不夠填牙縫的,甚至都不能保證這塊豆腐不會散碎掉。
黃明笑了幾聲,卻也沒有想出什么,絕對的差距之下,不會產(chǎn)生什么奇跡的逆轉(zhuǎn),就像是一只小螞蟻不會咬穿一頭大象一樣。
或許雙方人數(shù)的各提高十倍,黃明或許有辦法,高升則更有辦法,因為計謀這種東西就是因為變數(shù)太多而存在,變數(shù)太少,所能使用的就更少了。
就像是象棋,雙方的實力懸殊,但是只要一方有著足以致命的殺招,那么對方就要絞盡腦汁的揣摩對方的意向,而不是看著對方那過不了河的象與士慢悠悠的一步一步的用小兵拱死老將。
看著漸漸漆黑的天空,黃明越來越不敢肯定,他現(xiàn)在是一個小卒子還是一個士,更或者是一個上不了棋盤的東西。
但愿千年蟲手下的百戰(zhàn)精銳能夠破解掉叛軍的陰謀,不然怕是又死無生了。
忽然,黃明想到一件事情,這是個游戲……也就是說沒有必死的情況。
但是真的是一個游戲嗎?黃明看著身旁這些栩栩如生的npc,每一個拉到現(xiàn)實世界,比每一個人都正常,他們思想,他們的行為,是那么的鮮明,這還只是游戲嗎?
甩開這些反復(fù)出現(xiàn)的想法,紫極已經(jīng)論證過許多次了,就像是為什么紫極可以與極紫分開,為什么黃明的**已經(jīng)死了,為什么紫極與極紫還存在。
黃明看著眼前的山峰,想了想還是沒有掏出飛行符,飛行符太過顯眼,每次飛起來的時候身上都會產(chǎn)生一股白光,隔著幾公里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常常有人調(diào)侃,飛行符其實就是鳥人符。
看著身后剛剛經(jīng)過的營寨,又是一個在擺空城計的營地,黃明心中的不安卻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漸漸的增加,仿佛前方有著什么洪荒猛獸一般。
“我感受到了?!焙鋈谎┭齼簭狞S明胸口探出頭來,“那是我大商朝的東西?!?br/>
黃明微微一愣,連忙向前幾步,避開周圍的目光,悄聲問道:“是什么?”
“總之不是子艦?!闭f完話,雪妖兒又縮回黃明胸口的衣服之中,沒有再出來。
黃明嘴角微微抽搐,天外天文明的產(chǎn)物,想必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出去。”戀塵雪頗為不滿的看著遠峰。
那一天的情形,若不是極紫忽然不知怎么的發(fā)飆,將遠峰救下,遠峰此刻不過是重生而已,那里會像是現(xiàn)在的極紫,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這并非重要,重要的是遠峰在受到刺殺的時刻,居然還敢強行帶著極紫,若非如此,極紫又怎么會發(fā)生如此?
戀塵雪恨透了遠峰,此刻沒有用六陽掌將遠峰打死,已經(jīng)算是極大的忍讓,如今看著遠峰居然還要主動來要求見極紫,戀塵雪的怒火終于忍受不住,六陽掌轉(zhuǎn)瞬便已經(jīng)出手,位置豁然是遠峰的心口。
遠峰隨身一躲,居然閃開了戀塵雪的一掌,戀塵雪看著遠峰目光極其冷淡,卻沒有再次使出六陽掌,剛才的一下讓她的心情平淡了些。只是仍沒有放棄,而是憑借著身體本來的力量狠狠捅了遠峰一肘:“我只給你一刻鐘的時間。”
遠峰點點頭,什么也沒有說,便走了進去,戀塵雪卻不放心的跟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遠峰走到極紫床邊,看著她那安詳熟睡的面孔,深深吸入一口氣,從身上摸出一個翠綠玉瓶,從其中倒出一顆丹藥,剛剛出現(xiàn),屋中便布滿香氣,其上冒出五彩霞光,無比的好看。
一旁的戀塵雪驚呼一聲:“三轉(zhuǎn)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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