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絕望的事情是什么?有人說是四悲:初生喪父母、少年無良師、中年喪配偶、老年喪獨子。我以前也是深表贊同的,但是今天,我覺得這四悲都不算什么了,其實最讓人絕望的莫過于,你想努力,想要活下去,結果拼了命就只憋出了幾聲悶屁。
靈力值歸零,技能剩余次數用盡,金烏神功凝聚出來的火焰真氣經過九曲十八彎成了個屁被排出體外,對面的哮天犬還在大口的吸氣,眼看著冰錐和火焰開始融合,我卻只能蹲著馬步,臉色慘白的發(fā)呆。
這一生碌碌無為的度過了八年,雖然命運對我很殘酷,但是面臨死亡的一刻,我卻仍是舍不得,也許這就是將死之人對生命的執(zhí)念吧。
我的腦中百轉千回,想到已經去世的母親,不知道能不能在地府與她相見,不過這應該不太可能,畢竟我去的是十八層地獄,母親那么好的人,估計現在已經在排隊等著轉世輪回了。
“哎,沒想到我這么快就要gavr了?!边@聲感慨顯得那么的無奈,然而就在這時,身后的蘇蘇卻突然輕咦了一聲說道:“那大狗好像有點不對勁?!?br/>
我聞言精神一振,立即看向對面的哮天犬,只見他此刻停止了蓄力,在他身前,那無數的冰錐和火焰相互融合,兩種極端的屬性竟然絲毫不見排斥,幽藍的寒芒被赤紅色包裹著,如同一盞盞霓虹燈,乍看之下煞是美麗,可是誰又能想到,在這美麗的外表下卻是蘊含著屠戮生靈的能量。
很明顯,哮天犬的大招已經準備好了,但不知為何卻遲遲沒有發(fā)出來。我稍稍瞇起眼睛,透過法術散發(fā)出的耀眼光芒,看到后面的巨犬居然正低垂著腦袋,四肢劇烈的顫抖,身體也是不斷的抽抽著,那樣子似乎很難受。
這不像是發(fā)大招的狀態(tài)啊,我疑惑的與蘇蘇對視,兩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喂,姓哮的,你還打不打了?”我顫顫巍巍的喊著,誰知我不說話還好,這一嗓子喊出去,那哮天犬竟是“嘔”的一下吐了,狗嘴大張著就像掛了一道瀑布。
這是腫么個情況啊?我和我的伙伴都驚呆了,打著打著居然能把自己打吐了,這得是什么境界啊。
就在我一臉懵逼的時候,蘇蘇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興奮的大聲喊道:“屁,是那個屁?!?br/>
我一個趔趄差點就栽到地上,特么的,還嫌不夠丟人嗎?喊這么大聲作死啊。。。
蘇蘇見我一副難堪之相,趕緊解釋道:“哮天犬嗅覺靈敏,你那個屁就連正常人聞到都受不了,更別說是他了,而且他剛才聚氣施法,把你那個屁一口吞了,這簡直就是往嘴里塞了一大坨屎啊,你說他能不吐嗎?”
聽完她的解釋,尤其是聽她說往嘴里塞屎。。。我頓時臉色鐵青的連連擺手,“嘔。打住打住,別再說了,我特么都要吐了?!?br/>
蘇蘇卻是渾然不覺,歪著腦袋看著我,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尼瑪,賣萌可恥啊。
再看對面正瀑布吐的哮天犬,雖然和蘇蘇隔了七、八米的距離,但是這貨耳朵也異常的好使啊,蘇蘇說的話他是一字不落的全聽進去了,這下可就有意思了,本來鼻腔里面就充斥著一股子的惡臭,再腦補一下蘇蘇的話,只見他猛的一陣哆嗦,接著眼睛往上一翻,身前的火焰冰錐瞬間失去了控制,一股腦全砸在了他的身上,哮天犬頓時“嗷嗷”的叫喚了起來,那場面,何止是壯觀啊,簡直就是火樹銀花不夜天,良宵盛會喜空前?。?br/>
等到火光和煙幕散去,便見先前滿身白毛、神駿非凡的哮天犬已經被炸的糊香糊香的了,不過這貨居然還堅挺的站著,已經恢復人形的蘇蘇和我并排而立,具是緊張的看著他,尤其是蘇蘇,她緊緊的拽著我的胳膊,只待情況不對,就趕緊拉著我跑路。
等了好一會兒,哮天犬終于動了,只見他大口一張,我們也跟著心中一驚,隨即就看到一團濃墨似的黑霧從他嘴里升騰了出來,緊接著,他那碩大的身軀左右晃動了兩下,下一秒便嘎嘣一下倒在了地上。
我們兩人對視了一眼,蘇蘇推了推我,意思是讓我上去看看情況,我腦袋連連擺動,示意她先別急,然后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丟了過去,沒反應,又撿了個碎土塊砸了過去,還是沒有反應,正當我準備換個大一點的土塊,卻見蘇蘇伸手在虛空一招,旁邊一座假山拔地而起,轟隆一聲壓在了哮天犬的身上。
我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趕忙一把拉住妮子的手,真怕她把那倒霉狗給砸死了,系統只說天選者躲過追殺就算過關,可沒提把追殺者整死的后果啊,萬一哮天犬被弄死了,然后天道降下天譴,那我豈不是死的很冤枉。
蘇蘇被我阻攔,卻是顯得有些不高興,嘀嘀咕咕的說著:“早知道換一座大一點的山了?!蔽耶斚乱魂嚴浜姑俺?,心說:女人果真都是記仇的。
不過眼看著哮天犬被埋在假山碎石之下仍是沒有一點反應,我倒是松了口氣,這貨應該是昏迷過去了,這倒霉狗,估計是史上第一個被屁熏暈的神仙了。
我和蘇蘇走過去,正準備仔細查看一番的時候,林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其間還有個老頭氣喘吁吁的喊著:“他媽了個波兒的,哪個龜兒子在這放煙花,不知道市區(qū)禁放煙花爆竹嗎?”
“糟了,是公園的管理員?!蔽倚念^一驚,認出了那個說話的老頭就是公園綠化管理處的老張,這老頭子聽說是中越戰(zhàn)爭退役的老兵,性格固執(zhí)而且有些嫉惡如仇,在他手下不知道打飛了多少‘野鴛鴦’,只要夜晚的公園出現他老人家的身影,那必然就是一陣雞飛狗跳啊。
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我著急的對蘇蘇說道:“快走吧,被那老頭子攆上就麻煩了?!笨粗鴿M地的狼藉以及周圍倒下的一大片樹木,我心里就是一陣發(fā)虛,這特么不光光是要賠償,還得坐牢啊。
不過那倒霉狗該怎么處理卻讓我犯難了,這么大的塊頭丟在這也不是事啊,拖走是不可能的,我這細胳膊細腿的肯定拖不動,總不能挖個坑就地埋了吧,時間也來不及啊。按理說普通人是看不到追殺者的,就像上次的山犭軍一樣,搞出那么大的動靜,人們只當是自然天氣,為何哮天犬出現時就會被人看到呢?我可是還記得那鄰居開門時所喊的話。為了避免麻煩,這狗決不能就這樣丟在公園不管。
就在我犯愁的時候,蘇蘇走了過來,就見她隨手變出一根金晃晃的繩子,伸手一丟,就把昏死的哮天犬邦成了一個粽子,只露出一顆狗頭在外面,接著,她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色的錦囊,扯開上面的紅繩對著哮天犬,口中說了句“收?!彼查g,哮天犬就化作了一道流光被收入了錦囊之中。
“我草,這是法寶嗎?”我瞪大眼睛看著蘇蘇手里的錦囊,有些羨慕的問道。
蘇蘇點了點頭,“只是一個普通的收納法寶,快走吧,回去再說?!?br/>
我聞言,立即領著她從旁邊一條路鉆了出去,這條路并不是公園鋪設的石板路,原本這里是一片茂密的麥冬草,不過走的人多了,也就出現了一條彎彎曲曲的路,我們躲過公園里的監(jiān)控,一路迂回,總算是回到了家中,看著倒在地上的大門,我恨不得把哮天犬從錦囊里拖出來一頓爆揍,媽了個波的,大門不是你家的,踹爛不心疼是吧?
好在這扇門只是有些變形,上面被劃出了幾個洞,我將門重新安了上去,扯下樓道口一塊內衣廣告牌擋住了破洞,雖然開關的時候會有讓人牙酸的“嘎吱”聲,不過也能湊合著用了。
見我忙活完了關上了門,蘇蘇這才取出那個錦囊,解開紅繩低聲默念了一句,便看到哮天犬被放了出來,丟在了客廳中間,因為餐桌被他給砸了,所以他出現后倒也不顯得擁擠。
我看著一身焦黑仍在昏迷中的哮天犬,皺眉問蘇妲己:“現在該怎么辦?追殺時限快到了,但是這貨還在昏迷,要不要弄醒他?”
蘇蘇手指輕點下巴蹲在哮天犬旁邊,聞言對我笑道:“自然是要把他弄醒的,天道系統不負責回收的,放心吧,有捆仙繩綁著,他就算醒來也無法動彈的。”
“哦,嗖得寺內?!蔽铱粗墙鸹位蔚睦K子,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捆仙繩啊,“只是要怎么樣才能把這倒霉狗弄醒呢?”我心中一陣茫然,看他傷的這么重,一副沒有三五天醒不過來的樣子,難不成就把它擱在這幾天不去管他?
蘇蘇抿嘴一笑也不說話,而是蹦跳著去了廚房,再出來時,手上竟是端著一大盆水,然后二話不說,直接朝著哮天犬的腦袋潑了過去。
我眉頭一跳,看著丫頭一臉解氣的樣子,心想:這怎么有種電視劇上剛用完刑的獄卒潑水叫醒犯人的感覺。
再看那哮天犬,被一盆冷水潑到腦袋上,頓時就成了落水狗,只見他眼皮顫動了幾下,隨即一聲沉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赡苁莿傂堰^來,腦子還有點迷糊,竟然砸吧了兩下嘴,喊了聲:“媽媽,我要喝奶奶?!?br/>
我勒個去,沒聽說過哮天犬還有媽媽的啊,我一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上去照著他腦袋就是一巴掌,“賣你妹的萌啊,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媽媽,我也沒有奶奶給你喝?!?br/>
哮天犬挨了我一巴掌,這才回過神來,一看到我,頓時就換上了一副兇狠的模樣,齜牙咧嘴的低呼著,“卑鄙的人類,有種你把我放開,狗爺要活撕了你?!?br/>
我眉毛一挑,浪笑了兩聲,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你特么當我傻呀?沒聽說過痛打落水狗嗎?呦呵,還敢沖我齜牙,草草?!?br/>
哮天犬被死死地綁著無法反擊,在我一連串的巴掌扇過去之后總算是老實了下來,就見他瞪著一雙赤紅的眼睛看著我,不管我說什么都是沉默以對,大有一副死狗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我罵也罵夠了,打也打累了,知道這貨皮糙肉厚的,估計我的巴掌除了能夠傷到他的自尊,連給他撓癢癢都嫌輕。
蘇蘇把哮天犬潑醒之后就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我發(fā)泄,見我氣喘吁吁的停手了,她才開口說道:“賤哥哥,馬上時限到了,趕緊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么值錢的寶貝,不然等到天道系統發(fā)出召喚,我的捆仙鎖就失去了效力,他立馬就會遁走的?!?br/>
我聽了妮子的話,頓時兩眼冒出了星星,對啊,這貨從天界下來身上總該帶著點寶貝的,想到這,我搓著手嘿嘿一笑就朝哮天犬身上摸了過去。
這貨緊張的看著我,見我伸手要摸他肚子,頓時慌了神,如同一條毛毛蟲般縮到了墻角,聲音顫抖的說道:“你別過來,我要喊人了?!?br/>
我腳步一頓,想到了一句經典臺詞,浪笑一聲道:“你喊啊,你就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說完我就嘎嘎怪叫著撲了上去。
哮天犬頓時“嗷嗚”一聲慘叫,緊接著吐出了一連串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啊。。。啊。。。拿開你的臟手,哦。。。不,不要摸那個地方。啊。。。呀嘛嘚。”
坐在沙發(fā)上的蘇蘇臉上一紅,啐了一口就捂著耳朵把腦袋偏到了一旁。
過了一會兒,我從哮天犬的身上爬了起來,大喊一聲:“爽?。 比缓笠膊还艿厣仙熘笸戎背槌榈拇蠊?,手上緊緊攥著一物來到了蘇蘇身邊。
蘇妲己見我眉開眼笑的樣子,知道我肯定是摸到什么東西了,于是也湊了過來,便見我攤開掌心,神秘兮兮的說道:“快看看這是個什么寶貝,感覺很值錢的樣子啊?!?br/>
躺在地上的哮天犬聞言,趕緊抬起了腦袋,一看到我手上拿的東西,頓時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這表情自然是被我偷偷看在了眼里,不由得就是一陣激動啊,心說:如果不是什么好寶貝,他能有這樣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