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的運氣不錯?!?br/>
弗萊德探出了腦袋,即使只是背影的模糊確認,但聲音的來源確實是勍無誤。
“這就是你們的計劃嗎?弗萊德?!?br/>
“沒錯,讓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同僚——薩特。”
“很抱歉,以我現在的狀態(tài),沒辦法問候你的同伴。不過,他的癹還真是有意思,竟然可以在墻壁的夾層中穿梭自如。不僅如此,還可以共享自己的癹,供別人使用?!?br/>
薩特并沒有因為勍背身的自言自語而將其劃歸為狂妄自大,早在來到這里之前,他就在潛伏的立體投影裝置中了解到此人已受了重傷。
“那么,你們兩位來找我,是希望我能幫助你們打開僵局嗎?”
“我的另外兩個同伴,現在還困在地下的科研會所中?!?br/>
“是,誰都想離開永不超生,我也從來沒有想到過我會有一天被關押在這里,去挑戰(zhàn)那個從未被打破的記錄?!?br/>
“什么記錄?”
薩特張大了眼睛,對于記錄一詞,向來是沸騰人類之血的動力之物。
“永不超生,如其名所言,這是一個犯人只許進不許出的絕望之地,從來沒有人能夠逃脫這個魔掌。”
“那我倒是想要試試,要知道,記錄這樣東西,從來就是被用來打破的。”
“不,薩特,梅杰說得沒錯,我們現在的行蹤,已經暴露在了那個神通廣大的局長的眼皮底下了?!?br/>
“恩,弗萊德你也吃過一次虧了,終于有所察覺了?!?br/>
三個人陷入了沉默,薩特突然注意到了橫躺在勍不遠的某位女子的身影。
“喂,這個女子是……”
薩特被這個女子的美艷所驚詫,不斷抖動的眼皮和殘留在眼角周圍的淚痕令她更加顯得楚楚動人。
“為什么,她看上去這么傷心呢?”
“這就是絕望所能帶來的至極恐怖?!?br/>
勍淡淡地回答了薩特的問題。
“總而言之,如果來到此地是一張無法預見回程的單程票,我們就必須趕快行動,在我們失去思考的能力前逃離這個鬼地方。集合我們三人之力……”
“看來你已經想到重點了,弗萊德,很湊巧……”
勍敲了敲自己面朝的墻壁,大聲地呼喊著愛博蒂斯的名字。
“啊,梅杰大人,我看你許久沒有聲響,以為你正在休息,所以不想打攪你?!?br/>
只有短短的1秒之隔,輕聲細語就從墻壁的另一頭飄了過來。
“哦?那么另外的那個人……”
“是的弗萊德,再加上你同伴那奇特的能力,整個計劃的第一步可以用近乎完美來收場。”
“你們兩個,究竟在說什么?”
還未搞清楚勍和弗萊德交談的焦點所在,薩特就被弗萊德用力地朝著墻壁邊推了又推,在被吩咐將對面的兩位刑事帶過來之后,薩特緩和了一下臉上的嚴肅,起到中和作用的,是名為莫名其妙的試劑。
不一會兒,薩特帶著愛博蒂斯和蕾波利斯來到了勍所處的大樓。
“真是沒想到,時光管理局是美人云集的天堂嗎?”
弗萊德扯碎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對薩特的尊敬之情,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亦善??磥硪坏┑搅怂劳龅倪吔缇€,就連性情大變都未嘗不可。
“啊,梅杰大人,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愛博蒂斯差一點就撲向了倒在地上的勍,只是她很快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媛,再加之遇到心上人必犯的手足無措,她最終還是和這樣的勇氣無緣。
“這個女子,不正是……”
“是賽希亞,那個曾經迷倒無數時光刑事的可人兒?!?br/>
蕾波利斯語氣平淡到幾近陳述,她向來就對女子最為看重的容貌不怎么重視,更是喜歡把自己打扮成一副假小子的模樣,在充滿汗臭的場所中不斷出入。
“那么,我們就不要再繼續(xù)耽擱了。蕾波利斯,拜托你了?!?br/>
蕾波利斯無聲地答應之后,將自己的手放到了勍的胸口中,在手掌周圍若隱若現的白光,把勍身上各處的傷口慢慢地聚合起來。
“傷口正在慢慢地消失……弗萊德,難道說這個人是……”
“如你所見,我們這一群人的職責安排都恰到好處,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先恢復我和梅杰的戰(zhàn)斗力?!?br/>
“我沒答應過幫你治療。”
有什么東西卡在了弗萊德的喉嚨里。
“為什么?我也是傷員啊。”
“蕾波利斯小姐,他是搭救我們性命的恩人,所以……”
“妹妹,既然梅杰大人都這么說了,你就幫個忙吧?!?br/>
“夠了?。?!我受夠了!”
原來剛才蕾波利斯的那番冷漠,是其背后隱藏的痛苦所致。
“你們幾個,不知道我們現在已經離死亡不遠了嗎?這里可是永不超生啊,是永不超生啊,只要來到這里,就永遠逃不出去。我們的生命在踏入這片領地的時候就開始倒計時了,你們都不明白嗎?我們就要死去了!就算我是神醫(yī)又能如何!!又能如何?。?!”
愛博蒂斯看著陷入痛苦和絕望的妹妹,竟找不到合適的安撫之詞。
“啪”!
就在大家都保持沉默,任憑蕾波利斯的喧囂碰撞著大樓的每一片磚瓦的時候,薩特沖上前毫不猶豫地給了蕾波利斯一記耳光,用力之猛,竟在小小的臉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指痕。
“我看你長得一副小白臉之相,沒想到你真像女性那般柔弱。我薩特平時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去嘗試而只是一味懦弱的人。你身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就不感到羞恥嗎?”
弗萊德張大了嘴,伸出的右手已經來不及阻止薩特的火山爆發(fā)。
“我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
薩特恢復了平和的語氣,雙手搭在了蕾波利斯的雙肩之上,從怒不可遏轉向到親切可人只是短短的10秒時間——事實上,這在他最新一部劇集的演出中早已屢見不鮮。
“小兄弟,讓我們一起創(chuàng)造奇跡吧。”
——這小子,又入戲了嗎?
弗萊德無奈地抽了抽嘴角,整個大樓陷入了出奇的寂靜之中。
“喂,我說你也未免太過分了吧,她可是……”
愛博蒂斯雖然還無法從妹妹的性情大變的急轉直下中緩過神來,但薩特毫不知情的沖動卻著實讓妹妹受到了巨大的傷害,顯然,蕾波利斯的打扮被薩特將其誤認為了男性。
“啪”!
更為瞠目結舌的一幕上演了——那是蕾波利斯給薩特的回禮。
“嚯?有骨氣,小兄弟?”
薩特側著臉,微閉著眼睛笑了笑。
“只是,力道還是太輕了點。怎么,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了嗎?”
“不用你管。喂,那邊的那位……”
“是指我嗎?”弗萊德迷茫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當然是你咯!我現在先要幫梅杰大人治療,你就先忍耐一下吧?!?br/>
“哦……好好好?!?br/>
除了薩特和蕾波利斯,所有人都沒有緩過神來——包括躺在地上凝神屏息的勍。
“這樣才對嘛……”
薩特不顧蕾波利斯的心里感受,繼續(xù)添油加醋。
“你這個小子,可不要太過……”
“算了,姐姐,這件事情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愛博蒂斯的腳步,由于妹妹的一席放行之辭得以及時停止。
“那么,弗萊德,治療只是第一步,我們待會究竟該怎么離開這個地方呢?”
“薩特,弗萊德,接下來的任務,你們就交給我來安排吧,可以嗎?”
被白光包圍前胸的勍,仍然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加入了薩特和弗萊德的商談中。
“事到如今,梅杰兄弟,我們也只能倚靠你的經驗了?!?br/>
“治療的時候不要說話,請配合?!?br/>
憤怒的臉蛋映照在勍的眼眸之中,勍無奈地笑了笑,不再開口說話。
——被薩特剛才的行為氣壞了嗎,蕾波利斯小姐?
在勍的印象中,這個在時光管理局中擁有極高聲望的醫(yī)師,就算面對不懷好意的病人時,也未曾擁有如此氣焰的專注。
“怎么樣?對方雖然有6個人,但幾乎根本就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等待了這么久,可以出擊了吧?”
“那當然,科威、波拉里斯、多拉杜斯,走吧。”
四道黑影,從大樓的最高處迅速地下降著,然而,這樣的高度差仍然造就了他們的落地無聲,不得不說這四個神秘人物的精湛技藝。
“喂,你們幾個,是不是想從這里逃脫啊?”
“那當然了,莫非你可以幫助我們嗎?”
薩特毫不猶豫地和其中的一個人搭了腔,他很快發(fā)現了這個聲源的來歷不明,只見黑暗的角落中,四個身著統一白色服飾的男子齊刷刷地奸笑著,唯一的不同,是衣服正面的東、南、西、北四個大字。
“你們是什么人?”
“小子,你不必知道我們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這里是永不超生,是一個永遠不容許犯人出逃的監(jiān)獄??赡銊偛糯笱圆粦M地說想從這里逃走,我們的任務,就是將這樣的癡心妄想扼殺在搖籃之中?!?br/>
“看來,你們是這里的獄卒了。”
弗萊德甩了甩手腕,隨時準備著進入應戰(zhàn)狀態(tài)。
“不好意思,蕾波利斯小姐,你的治療能先停一會嗎?”
蕾波利斯沒有一絲收手的意思,顯然她還在為剛才的那一巴掌生著悶氣——雖然這個巴掌的始作俑者和勍毫無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