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學的盡頭是物理。
物理的盡頭是哲學。
哲學的盡頭是神學。
所謂的神,便是真正位于超凡之路頂端的存在。
經(jīng)過長達百年的研究,結(jié)合地球淪陷前聯(lián)合政府科研所通過緊急通信頻道傳輸?shù)健胺街邸钡臋C密資料,蔚藍聯(lián)邦于公元2220年徹底完善了人類自身的道路。
源力,作為蔚藍人類獨有的超凡力量,開始正式進入大眾的視野并被廣泛接受。
或許你們要問,何為源?
人體本身便是源,一切力量的本源,不斷錘煉自身,由此借力生力,便為源力。
通過汲取外界環(huán)境中逸散的能量,刺激體內(nèi)活性源力因子,在體內(nèi)形成源力的循環(huán),從而使用源力強化身體,進行戰(zhàn)斗,并進一步開發(fā)人體基因鎖的極限,便是蔚藍人類的超凡之路。
基因是21世紀地球文明科學研究的一個重點方向。盡管21世紀的科學家在基因這一課題上投入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但限于當時科學技術水平的桎梏,地球文明在基因方面的科研成果并不十分顯著。
直到蔚藍聯(lián)邦開始派艦隊探索“幻想鄉(xiāng)”星系的各大行星,除了中央的恒星旭日無法登陸,其余所有星球都留下了蔚藍文明科研人員的足跡。
終于,經(jīng)過長達數(shù)年的探索,位于蔚藍衛(wèi)星銀月暗面的魂界被發(fā)現(xiàn),幻魂——一種潛力無窮的基因附著物也隨之列入了蔚藍科研院的研究課題。
沒有基因限制,沒有使用過后的伴生副作用,不會對基因體本身造成傷害,幻魂的一切能力憑幻魂附著的生命體自身的潛能和開發(fā)。
毫不夸張地說,幻魂是目前已知的與人類自身最為契合也最為理想的基因附著物,沒有之一。
強大的基因附著物,意味著擁有者在超凡之路上具有走得更遠的資本,也是中央星海頂尖文明得以立足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而擁有幻魂的蔚藍聯(lián)邦,也初步獲得了成為頂尖文明的資格,只是距離真正的頂尖文明依舊有不小的差距。
曉夜兩眼無神地盯著投影屏幕和講臺上的地中海班主任,注意力完無法集中。
困意如浪潮般涌來,雙眼皮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堆疊著心中那股說不出的懊悔和絕望。
為什么最后一堂課非要拖堂,拖堂就算了為什么非要扯這些基礎常識,老班您不應該留著這些去折磨即將到來的新生嗎?
(???′Д`?)?彡┻━┻
“嗯?軒轅夜同學,你對我所講的內(nèi)容有什么獨到的見解嗎?”
剎那間,曉夜有了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大腦不由得宕機了幾秒。回過神來,曉夜僵硬著抬起頭,視線正對上老班那雙寒光四溢的瞳孔。
那種裸的不帶有絲毫掩飾的殺意明白無誤地向曉夜揭示著一個殘酷的事實:你玩兒完了。
“下課后留下來,我給你單獨輔導一下,其余人放學吧?!?br/>
……
“前方即將到達星耀帝國首府天淵星,請各位乘客待在自己的艙室內(nèi),不要隨意走動,感謝您的配合?!?br/>
“星船即將降落天淵星外圍空港,注意,星船即將降落天淵星外圍空港,請各位乘客不要隨意走動。”
瓦爾瑞安號的小型行星級幽能發(fā)動機開始減小輸出功率,反重力引擎啟動,星船速度降低,逐漸與外圍空港保持相對靜止狀態(tài)。星船外部裝甲連接孔慢慢與空港的接收設備連接,嵌合,巨大的機械臂拉動著星船向指定泊位行去。
“終于回來了,卡古塔星那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簡直就不是給人待的,連口干凈的水都喝不上?!?br/>
艙室內(nèi),衣著華貴的青年帶著邪魅狷狂的笑容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將杯中晶瑩的酒液一飲而盡,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長長地舒了口氣。
“殿下,還請慎言。陛下安排你去那里也是為了歷練你的心性,這些抱怨的話語還是不要隨意說出口的好?!?br/>
端坐在青年對面的白發(fā)老者合上了手中的文獻,語氣嚴肅地勸諫著這位以無法無天聞名帝國上層社會的七皇子殿下。
“我知道了,反正父皇不管做什么都是為了我們好,”卡羅爾·因迪斯特聳了聳肩表示知曉,至于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只有他自己知道,“話說回來,老師您為什么會特地來接我回去?”
“你忘了?”
聞言,庫佐道夫的白眉微微皺起,臉上的表情更顯強硬和嚴肅,語氣也強烈了幾分,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夾雜在里面。
見狀,卡羅爾只能訕訕一笑“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幾個月一直都在和卡古塔星那幫低等的野獸較勁,之前您說了什么我是真的不記得了?!?br/>
“哼,我就知道。給你個提示,三個月后?!?br/>
這一刻,卡羅爾感知中的和藹老人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先平和中正的氣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魔法元素聚集成的洪流滾滾碾壓而來,一時間卡羅爾的后背衣裳都被冷汗打濕。
這要再敢說忘了,估計會被老師吊起來痛揍一頓的吧。
無法無天的七皇子殿下深信眼前這位帝國最強的魔法宗師在該揍他的時候絕對不會含糊,他的皇子身份在鎮(zhèn)國之柱這種人物面前就是個擺設。別的不說,就連他那位被譽為萬古明君的父皇,小時候也沒少挨過揍,一直到登上皇位這一情況才得到了緩解。
而他,皇子中排名第七,無法無天的花花皇子,只是默默比較了一下自己跟皇位之間的距離,和自己老師留手的可能性,然后就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果斷從心低頭。
“三個月后,應該是星海的‘一帝四皇’爭奪戰(zhàn)吧?!?br/>
艙室的門滑動著開啟,戴著眼鏡的清秀少年捧著有半人高的厚重書籍踉蹌著走了進來。
“臥槽,這種時候你小子來添什么亂啊?。俊?br/>
望著天然呆的十三弟晃悠悠地走進來,卡羅爾在心中抑制不住地狂吼,太陽穴附近的青筋也在止不住地顫動。
自己的老師是個什么脾性卡羅爾再清楚不過了,平常是一副老好人的姿態(tài),教育學生的時候則是嚴苛到極致沒有絲毫馬虎,但凡有誰敢在老爺子考較學生的時候插嘴,被轟上七八個禁咒都算輕的,要不然老爺子也不至于被禁咒殿的那幫老法師稱為“狂暴炮臺庫佐”。
只是這次,貌似老爺子沒生氣?
不僅沒生氣,卡羅爾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老師笑呵呵地接過了十三弟手中的魔法圖錄,還拿起桌上船員為他精心準備的點心當作獎勵塞到了那小子手中。
“你看看你,你再看看小十三,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也!”
一轉(zhuǎn)頭,庫佐道夫批評起卡羅爾來卻是毫不留情,哪還有之前那副勸諫皇子的忠心老臣的樣子。
這到底是我的老師,還是索爾達那個臭小子的老師啊?在這個瞬間,卡羅爾覺得自己頭上似乎多了些什么,沉默無言,唯有望天,任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庫佐爺爺,您能教我魔法呢?”索爾達抬起頭,清澈的眼神中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和對奧秘的探求之心。
“唔,我可以先教你一些小法術,但要等你14歲生日那天才可以正式拜我為師哦。”老者呵呵一笑,“魔法不能私自外傳”和“未滿16歲禁止修習魔法”這兩條戒律已經(jīng)被他選擇性地忽略了。
卡·嫉妒使我面目扭曲·羅爾望著已經(jīng)湊在一起討論魔法符文的一老一少,心中有一萬句p卻不敢說出來,在被庫佐道夫冷冷地瞥了一眼后便徑直走到艙室的角落里,乖乖地開始畫起了圈圈。
“有點不對勁!”
正在細心教導索爾達符文知識的庫佐道夫突然站起身,嚴肅的面容和冷漠的眼神取代了前一秒還十分和藹的笑容。
見狀,卡羅爾徑直走到索爾達身邊,手上的防御符文一閃而逝,湛藍色的魔法護罩升起,牢牢護住自己身后的幼弟。
“老師,怎么了?”
卡羅爾相信以自己老師那古板的性格這種時候絕對不是在開玩笑,那么他的這副防御姿態(tài)便意味著真的有危險降臨,而且是連這位鎮(zhèn)國之柱都感覺很棘手的危險。
“這艘星船上的生命體,除了我們,都在剛才那一瞬間失去了生命體征?!?br/>
庫佐道夫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禁神權(quán)杖由虛化實,被他牢牢抓在手中,神杖底端重重觸地,復雜的魔法紋路化作七彩色的鎖鏈直接封鎖了空間,將兩位皇子層層包裹,防御在內(nèi)。
繁復的符文宛若水流環(huán)繞在鎖鏈之上,波紋在水流上蕩漾,看似輕靈,實則深藏殺機,若是以為那只是普通的水元素聚合體而輕易觸碰,下一秒就會被水流織成的高壓利刃直接切成碎塊。
“怎么會?”
卡羅爾有些不敢置信,這里可是星耀帝國的首府,怎么會有人敢在這里鬧事?
而且看老師的意思,索爾達的那些高階護衛(wèi)也已經(jīng)軍覆沒,不然老師沒有必要特地再為自己和索爾達套上一層堅不可摧的防護魔法。
能在老師眼皮底下輕松收割整艘船上的5000條生命,其中還包括4名天災級的皇室護衛(wèi),這種等階的存在,的確有讓老師正視的資格,至少卡羅爾明白自己根本無法對付,一個照面估計就會淪為枯骨。
“來了,卡羅爾,照顧好索爾達?!?br/>
錚!
艙室的電子門被刀芒斬成了八塊,吱呀著結(jié)束了自己的使命。
手持長刀的人影踩在艙門的殘骸上緩緩走了進來。
“庫佐……道夫,這下子有點麻煩啊?!?br/>
喑啞低沉的嗓音響起,但人影的表情被白色的面具遮住,看不出究竟是真心感覺麻煩還是只是單純地抱怨一番。
血紅色的流光在面具眼眸的空洞處若隱若現(xiàn),只是看上一眼,便讓人感覺置身于尸山血海。
“挽歌,刀魔?!?br/>
庫佐道夫握住神杖的右手不覺又用力了幾分,他已經(jīng)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什么這個瘋子會出現(xiàn)在這里,當務之急是拖住,拖到支援趕來,否則他僅有一成的把握在刀魔的手下護住兩位皇子。、
錚!
刀尖微微一劃,整座星船都在恐怖的刃風下被撕成了碎片,那些早已涼透的尸體眨眼間便與星船碎片一起,化為了太空中不可描述的人造天體。
顯然,刀魔的目標就是庫佐道夫身后的人,拖延時間什么的,又怎么可能得逞呢?
刀魔是瘋子,但,他不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