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娘當然沒事了,只是……剛才吃的太飽了點,稍微噎了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呵呵……”寧寒蓉也不禁笑了出來。
“丫頭,剛才我看了下,你的身體和神魂都極度虛弱??礃幼觿倓偰锍鍪值臅r候,還是不小心失手反傷到了你。本來以你的身體就難以承受為娘的神魂力量,再加上那股神念的確強大,為娘一時心急傷到你了。你得立馬休息,自己調(diào)整身體,而為娘可以幫你蘊養(yǎng)你的神魂?!?br/>
“嗯……好的。謝謝娘……”
說完,寧寒蓉便動作了起來。同時,她明顯感到一種很舒適的感覺正在蘊養(yǎng)著她的神魂。
“傻丫頭,別說傻話了……”
“對了,娘,剛剛您是不是殺了那個姓陳的?!”
“哦……為什么這樣問?”
“沒……也沒什么,他也在這個島上,我就是怕他趁我虛弱的時候?qū)ξ覄邮??!?br/>
“哦?那……你是希望我殺了他?還是沒殺他?”寧寒蓉母親的聲音變得稍微有些奇怪。
“當然……當然是殺了他了啊。他是那么……那么的負心薄幸。我恨不得能夠親手殺了他!對了娘,你不是已經(jīng)殺了他吧?”
“唉!呵呵……”
“娘,您為何要笑???”
“看來那三個老家伙雖然能夠封印得住你的天蛇一族血脈的本能,但是卻封印不住你與生俱來的天性!唉……”
“天性?什么天性?”
“呵呵……就是……只有我女兒一直想殺卻殺不了的男人才配做我的女婿?!?br/>
“什么!娘,您在說什么啊?怎么可能!我們修真之人,對****之事本來就不諱口,我對那姓陳的可沒一點那種心思。至于‘情郎’啊,什么的都是隨便說說的,您應(yīng)該知道的,當不得真?!?br/>
“呵呵……瞧瞧,我還什么都沒說呢,是你自己主動提到那個姓陳的。還想否認?呵呵……你可別忘了,為娘可是真正的天蛇一族的女人!怎么會不懂你?雖然,現(xiàn)在只剩下神魂了……”話語的前半部分,酷似一個平凡普通的母親,而最后一部分則不禁微微有些情緒低落。
“娘,沒事的。您一定可以重生的。對了,您剛才吞噬的……”
“嗯,只是強行吞下去了,要想消化還需要很長一時間的休眠。這股神念力量的確強大,而且已經(jīng)可以凝形了。待為娘完整地消耗掉這股力量之后,就可以試著幫你沖擊【金丹期】的瓶頸了。到時……”
“【金丹期】!真的嗎?娘。”寧寒蓉一聽可以沖擊【金丹期】,立馬按捺不住,沒帶她娘把話說完就硬生生地打斷了。
“你這丫頭,那是當然了。娘什么時候騙過你?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處于【筑基期】第八層的境界,在為娘沉睡休眠以消化那股神念的期間,靠為娘要你準備的那些丹藥以及為娘傳授給你的修煉心得,你努力晉階到【筑基期】第九層應(yīng)該不難的。待為娘蘇醒之后,自然是可以助你沖擊【金丹期】的瓶頸。只要你能成功渡過自己的‘金丹心劫’,順利晉入【金丹期】還是有不小的希望的。”
“嗯,好的。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偷懶的?!?br/>
“嗯……對了,萬一,我是說萬一,那個姓陳的小子要真是對你貿(mào)然出手了。你得盡快喚醒我!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根本無法對抗他的?!?br/>
“哦……我會的。”寧寒蓉緩慢而慎重地應(yīng)道。
“不過,你也不要太過擔心。為娘剛剛的出手,他見識過。依據(jù)為娘的判斷,他選擇鋌而走險對你出手的可能性非常小;而且他也沒有非常必要的理由一定要對你出手。只是……在進入這個封印空間之前,為娘還沒感覺到;而進入了這個封印空間之后,為娘從那姓陳的小子身上竟然隱約感覺到了一種發(fā)自骨子里的令人害怕的威壓!雖然很微弱,但卻很真切。所以,我說是的是萬一,僅僅是以防萬一……”
“娘,別說了。我懂的。我知道輕重?!?br/>
“嗯”
……
聲音漸漸安靜了下來……
整個小島、整個封印空間也安靜了下來……
除了,以陳夕杰目前的修為所無法察覺的,極淡的而又無形的元力晶絲,正在漏斗吸砂一般地,緩慢地朝著陳夕杰所在的位置匯聚而去……
……
現(xiàn)在,再回過頭來講沈緣。
……
光!白光!刺眼的白光,讓沈緣不禁本能地想要轉(zhuǎn)過頭去,并用手去遮住自己眼睛。
可是……
沈緣仿佛正在做清醒夢一般,意識雖然清醒,但是卻絲毫指揮不動自己的身體。心里只能干著急,這種感覺很是難受。
強忍住刺目的白光,第一個念頭閃過沈緣的腦袋:我在哪兒呢?這是哪里?
死了?已經(jīng)在地獄?還是,活著?就如剛剛從一場惡夢中蘇醒過來一般?
一時間,沈緣的心里沒有主意。
就在這時,在沈緣的丹田氣海之處,一股細細地極度微弱的暖意忽然出現(xiàn);并且沿著沈緣平時運功時候的經(jīng)脈路線,漸漸開始自行流動了起來。
內(nèi)息!
沈緣是修仙之人,當然無比熟悉自己的內(nèi)息!忽然間,像是心里有了著落一般,欣喜無比。可是同時,不禁又有一個很可怕的問題自動閃現(xiàn)在了沈緣的腦海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的內(nèi)息會停止?!
要知道,只要生命尚在,修仙之人的內(nèi)息是斷然不會停止的。除了一些極為特殊的功法外,就只有死亡,才能令一個修士的內(nèi)息停止了。平時狀態(tài)下,不管是受了多重的傷,只要一息尚存,便內(nèi)息不止!
可自己……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沈緣開始費力地回憶起來……
只記得:
山林中。
馮禹,自己落入了馮禹的手中,并且中了馮禹的“尸傀毒”。然后,陳夕杰出現(xiàn),殺了馮禹;不過,他和馮禹一樣都打算用自己去完成他們所說的“天鏡憶靈陣”。再然后是……陳夕杰探查了自己的身體,緊接著便是……痛!鉆心的痛!之后,一口鮮血噴到了陳夕杰的身上,似乎“弄臟”了一顆陳夕杰異常寶貝的“陶瓷蛋”!陳夕杰當時的臉色,沈緣記得非常清楚。而再后面是……陳夕杰帶著難以壓制的怒火,一巴掌打向了自己……
之后……
后面的事情,雖然真切但是記得就不是太清晰了,而且還很奇怪。隱約記得,雖然還是身在原地但似乎是換了個場景一般,那里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那里渾身都覺得清新、柔和與舒適,有一種令人流連忘返的感覺。而且自己還清晰記得,有一種破土而出的嶄新力量,在自己的內(nèi)心中牢牢地扎根了!
一切亦真亦假,如夢如幻。
所以,離奇的事情還遠不止這些,他似乎還記起有一種瑩綠色的可怕火焰,把自己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而且,就連腳下的大地都忽然變得需要吞噬掉自己!之后……忽然出現(xiàn)一股奇怪的力量救了自己,并且讓自己慢慢飄了起來,那種感覺很舒適、很舒適……
再后面,一直到剛剛被那刺目的白光“曬醒”,就沒有任何連貫的記憶了。只是隱約還能想起一些非常溫暖、舒適而又熟悉的感覺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記憶里,似真似幻,卻無從憶起……
此時,沈緣的內(nèi)息如復(fù)蘇了一般,已經(jīng)慢慢恢復(fù)到了正常的水平。沈緣的感覺著自己的內(nèi)息,心底升起一種踏實的感覺。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沈緣不禁神魂一顫,立時擔憂而害怕了起來。
“天鏡憶靈陣”!陳夕杰是否已經(jīng)完成了“天鏡憶靈陣”?
要知道,之前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內(nèi)息的存在,以及內(nèi)息的運轉(zhuǎn)都是靠沈緣的身體感覺;而非靠神念內(nèi)視。
只是此時,一想到“天鏡憶靈陣”。別說嘗試神念內(nèi)視,就算是自己的神念是否還安在都是一個未知之數(shù)。
其實方法到很簡單,此刻沈緣的內(nèi)息已經(jīng)恢復(fù)了自動運行,他只要穩(wěn)住內(nèi)息、按照法門,念頭一動便能確定自己的神念還是否還在。
若在,則自己的神念、神魂都無礙,那么不管是由于什么原因,他們的都沒能完成“天鏡憶靈陣”。也就是說,自己還擁有繼續(xù)修煉下去的資格。
若是不在……沈緣心里明白,自己這輩子就完蛋了。永遠也別想在仙路上,邁出一步了。對于修仙者來講,這比宣判死刑還令人痛苦。
而就是這個簡單到念頭一動就能完成的事情,沈緣卻異常緊張地猶豫住了……
其實,不只是是沈緣一人會如此,換了任何人在此處,怕也是會一樣慎重而緊張。因為,左邊是生機,右邊則是死刑。這樣的區(qū)別,無異于生死豪賭。
終于,憑住一口氣、一咬牙,沈緣勉力地將念頭一動,緊接著……
他的神念如期而至一般地探出了體外!沈緣喜出望外,強烈的心跳震得自己嘴巴都有些發(fā)干。
(20140102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