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也晚了,我教你,很簡單的?!?br/>
他忽然加重了語調(diào),那一瞬間荷爾蒙像是要爆炸了。
“……”
過了許久,慕容善累的連動動手指都懶得動一下。
長孫無羨親親她的眉眼,“起來,洗洗手,嗯?”
慕容善臉紅的像煮熟的鴨子,她閉著眼嘟囔,“別別,讓我休息一會兒?!?br/>
她已經(jīng)懶得顧忌掌心粘稠的感覺,空氣中還殘留著麝香味兒,揮之不去。
長孫無羨無奈起來,整理好衣服端著水盆拿著帕子走過來,“別動,我給你擦一下,不洗干凈等會兒你又怨我?!?br/>
“本來就怨你?!彼洁洁爨斓?,完完了之前是誰先招惹對方了。
長孫無羨又氣又笑,拿她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仔細(xì)擦干凈后,他拉著被子給她蓋上。
“別著涼了,好好睡一覺,我先出去一趟?!?br/>
一聽他又要出去,慕容善睜開了眼,翻了個身側(cè)躺著看他:“三更半夜,你又要去哪兒?”
“……”這怨念的語氣……
長孫無羨轉(zhuǎn)身正面對著她,讓她看清楚他現(xiàn)在狼狽的模樣,然后拋出兩個字“沐浴。”,扭頭就走。
“……”
慕容善先是一噎,然后倏地反應(yīng)過來,捧腹哈哈哈大笑。
這樣狼狽不堪的太子爺,怕是百年難遇哦。
哈哈哈哈~
很快慕容善就笑不出來了,經(jīng)過剛剛那一茬,她自己也流了很多汗,汗水粘在衣襟上黏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更有腹部上那不明液體……
好想沐浴哦~
嚶嚶~
慕容善翻來覆去在床上糾結(jié)的滾了幾圈,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太子爺拎著兩桶熱水進(jìn)來。
慕容善可憐巴巴的望著。
“熱水我給你弄來了,你先沐浴,我去隔壁。”
咦!
慕容善從床上跳起來,開心的朝他背上一撲,兩條胳膊兩條腿都掛在他身上:“你真好?!?br/>
“下來?!?br/>
慕容善跳下來,眨著眼睛看他,“你快去沐浴吧?!?br/>
長孫無羨睨她一眼,見她這一臉趕人的模樣,沒忍住狠狠擰了下她的臉頰,“沒良心的,好了,我出去了?!?br/>
關(guān)好門后,慕容善脫衣服進(jìn)了木桶。
水溫剛剛好,她愜意的躺在里面。
腦海里走馬觀花似的不由自主開始播放之前的畫面,她臉頰頓時燒的紅彤彤的。
沐浴完后,慕容善搗鼓了半天自己穿上了里衣,掀開被子在床上躺了一會長孫無羨才從外面進(jìn)來。
身上帶著霧氣,精神抖擻神清氣爽的。
慕容善給他讓了地方,“我覺得我二姐有句話說的很對?!?br/>
“嗯?什么話?”知道她今晚去見了慕容芙,依慕容芙的性格長孫無羨覺得她說的應(yīng)該也不是好話。
慕容善抬頭看了他一眼,鄭重道:“我一個黃花大閨女整日跟你同床共枕,真的不妥!”
“黃花…大閨女?”長孫無羨好整以暇的挑眉看她,那神情就好像在說‘你確定你是大閨女不是女人嗎?’
慕容善挺直腰桿,理直氣壯的說:“對,萬一哪天你看不上我了,我還真是挺虧的!”
心虛個毛線?
她本來就是黃花大閨女!
不僅這輩子是!上輩子也是!
長孫無羨笑了,“你現(xiàn)在才考慮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diǎn)晚了?”
“……”慕容善面皮一抽,揪著他的耳朵一字一字的說:“好啊你,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真有此想法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嘶~”長孫無羨連忙把自己的耳朵從她的魔爪下解救出來,氣的直接把她從身上掀下去,然后按著她的背就朝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慕容善,誰翅膀硬了?爺跟你說多少次了?不許揪耳朵!”
慕容善哎呦一聲,用力從他手下掙扎著翻過來,然后趁他一不留神雙臂勾上他的脖子,把他往下重重一扯。
嘭一聲脆響,兩個額頭撞在一起,疼的慕容善眼淚都出來了,“你是鐵頭??!”
長孫無羨又氣又笑,顧不得自己的頭,忙去給她揉腦袋,邊揉邊說:“這怨我?你真是片刻都不安生!”
他以前到底是如何把這樣幼稚的人,認(rèn)成是果斷薄情的人?
真是越想越可笑。
這世上沒有比她還幼稚的女人了。
“那你不能讓讓我嘛?”慕容善鼓著臉氣鼓鼓的。
畫本里說的果然都是假的。
什么情趣?什么蜜里調(diào)油?都是假的!假的!
嗚~
“睡覺!”
長孫無羨大手一揮熄滅了蠟燭,扯了張被子蓋在身上,然后把她錮在懷里。
黑暗里,慕容善眨眨眼睛,頭不痛了,但心開始痛了,之前偷偷看過的畫本小人又十分調(diào)皮的從腦海里冒出來打架。
她有點(diǎn)……蠢蠢欲動~
知道他也沒睡著,慕容善輕輕扯了下他的袖子。
長孫無羨無奈嘆息一聲,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說:“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去北境嗎?北境的事其實(shí)并沒有嚴(yán)重到我親自不可?!?br/>
消瘦的肩,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身,以及她無處不在的氣息,時時刻刻都在引誘著蠢蠢欲動的他。
他不得不找個話題轉(zhuǎn)移注意力,恰好慕容善也正有此意。
“不知道?!?br/>
干柴烈火,孤男寡女,又并非必須忍著不可,且經(jīng)歷過之前那么一茬,兩人都能感覺到有些東西在發(fā)生細(xì)微的變化。
比如,愛意。
時時刻刻想要把對方揉進(jìn)骨子里的愛意。
“回金陵后回燕家吧?!敝灰厝?,他就能娶她了。
慕容善猶豫了片刻,心動不已,“可是……”她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說。
“嗯?”長孫無羨大約能猜出一點(diǎn),結(jié)合鳳輕塵想要找的人,他大概知道是因?yàn)槭裁础?br/>
“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你今天見了慕容芙,難道你心里就不曾有過一絲疑問嗎?”
疑問?
慕容善愣了下,腦海中有道光閃過,速度快的她沒抓住。
“你知道白天鳳輕塵問了花蕓什么問題嗎?他問花蕓慕容家真正的三小姐在哪里?!遍L孫無羨道。
經(jīng)過他這一提醒,慕容善猶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鳳輕塵知道我不是了?不對,慕容芙和鳳輕塵是不是有什么交易?”
不對,還是不對!
“這個問題可能要問你自己?!?br/>
慕容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句話,一句幾乎要被她遺忘的話。
她揪著他的手問:“云景,你信命嗎?你不是像我…不對,像真正的三小姐一樣身上被貼過一個非你不可的標(biāo)簽?”
“……”長孫無羨張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和她說。
在狐貍與兔子的故事中,他要找一個真正的金狐,據(jù)說……
他輾轉(zhuǎn)想了片刻,果斷道:“我不信命,我只信自己,你也不能信,但你可以信我?!?br/>
這人還真是……霸道。
慕容善笑了,管它是真是假,他都不怕她為何要怕?
“那你晚上去問了花蕓什么問題?和鳳輕塵一樣?花蕓有沒有回答他?說真的,他問的問題也是我想問的?!?br/>
長孫無羨捏捏她的手心,示意她稍安勿躁,“這種極隱秘的事,你我都不知,她左右不過一介女子,又怎能知曉?我問她要了份當(dāng)年西鳳都城同日出生的名單。”
慕容善一噎,雖然她也不指望能在花蕓那得到幫助,可他這語氣……
“你這么瞧不起人家???我也是一介女子啊……”
“想哪去了?我沒有瞧不起,花蕓是有實(shí)力的,只是有些事她涉及不到,所以多問也是徒勞?!?br/>
慕容善白了他一眼,然后忽然想起蠟燭被吹滅了,他看不見她的表情,連忙又說:“那你還問人家?不過說到同日出生的,我倒是很好奇一個人的身份?!?br/>
長孫無羨是習(xí)武之人,夜視能力極強(qiáng),殊不知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他收入眼底,他只是沒戳穿罷了。
“什么人?天下人千千萬,更何況是去找一個當(dāng)年出現(xiàn)在西鳳都城同日出生的嬰兒?這種事自己做起來太麻煩,倒不如交給江湖人去做省事些。”
“鳳姣姣。”慕容善想了想,又說:“我只是懷疑,但她畢竟是皇家人,皇家血統(tǒng)應(yīng)該不容易混淆?!?br/>
長孫無羨經(jīng)這么提醒,倒是忽然想到鎮(zhèn)北侯的那封信,“非也,當(dāng)年皇后是在南下巡視過程中生的她,皇宮后遭遇過一場刺殺,你可能不知道,你也是在那場刺殺中被弄丟的。這件事說不準(zhǔn),明兒我讓白釗去驗(yàn)證下?!?br/>
慕容善點(diǎn)頭嗯了一聲,忽然又反應(yīng)過哪里好像有些不對勁,“不對,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在刺殺中被弄丟的?”
這件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都沒查到,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是當(dāng)事人親口告訴他的!
鎮(zhèn)北侯?
“那封信。”
“……”
“想不想知道信上說了什么?”
“……寫給你的又不是我的,不想!”說完這句話她翻身背對他,明顯是對方不想和你說話并向你丟了一個背影!
長孫無羨揉揉她的腦袋,沒有繼續(xù)追問,攬著她便睡過去。
獨(dú)留慕容善一人氣悶悶的,這個榆木疙瘩,怎么就不多問一下?
她說不想,他就真不說了!
你怎么那么實(shí)誠啊!
我要是說不嫁給你,你是不是也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走?
簡直氣死我了,哼╭(╯^╰)╮
——
同一間客棧
某間被看守的十分嚴(yán)密的房間里
一個容貌精致的女人躺在床上熟睡,她床榻邊上趴著一個梳著雙環(huán)髻的丫鬟,主仆二人睡得很沉。
只是床上的女人睡得卻并不安穩(wěn),她時而蹙眉,時而加重呼吸,不過短短片刻她渾身便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她在夢里遇見了什么,讓她如此害怕。
片刻后,她猛地驚醒,整個人從床上坐起來,臉色煞白煞白的,像是剛從煉獄爬出來的厲鬼。
床邊的丫鬟驚醒,惶恐的問:“公主,您怎么了?”
鳳姣姣眼神呆滯,重重地吸了兩大口氣,回神,搖搖頭,一言不發(fā)脫力的重新躺會床上。
她閉著眼,又要睡了。
丫鬟見她沒說話,驚疑不定的看了兩眼,老老實(shí)實(shí)坐在一旁。
閉上眼的鳳姣姣并沒有睡著,她在回憶剛剛夢里的一切,那么真實(shí),真實(shí)到讓她覺得有些恐怖。
她喜歡了十五年的男人,在夢里娶了另一個女人。
那女人面容秀雅,氣質(zhì)出塵,淺笑盈盈的和他十分登對。
太子大婚,舉國歡慶。
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在手心,呼吸困難,像是溺水的孩子般,抓不到救命的浮萍草。
太子大婚,娶的是燕家女,可那女人她明明記得不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鳳姣姣想不通,但她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里,深呼吸幾口氣,重新進(jìn)入夢鄉(xiāng)。
——
第二日
慕容善一行人起的很早,用完早膳后便收拾東西啟程繼續(xù)南下。
幾人在客棧門口遇見了鳳輕塵一行人。
對方也是輕裝簡行,侍衛(wèi)都換做了普通衣衫,打扮成商家富少攜妻出行的模樣。
“云兄?!?br/>
正在上馬車的鳳姣姣忽然停下,側(cè)目看過去。
長孫無羨對鳳輕塵抱拳,神色淡淡并不欲與他多攀談。
鳳輕塵是個自來熟的,“我們回去這一路上還要與你們一起過兩座城,不如大家一起吧,路上無聊時也好有個解悶的?!?br/>
無聊?解悶?
慕容善古怪的看一眼鳳輕塵,為什么同為太子長孫無羨路上也有看不完的公文,而他就清閑的還要找個解悶的?不公平,不講道理啊!
她眼神在鳳輕塵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引來長孫無羨古怪的側(cè)目,他嗯一聲,別扭的拉著她上了馬車。
慕容善:“……”
得到允諾,鳳輕塵轉(zhuǎn)身就去招呼自己人速度快點(diǎn),別被長孫無羨給甩下了。
鳳姣姣收回視線,忽然喊住剛剛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慕容芙:“你認(rèn)識那個女人嗎?”
鳳姣姣的心思整個西鳳無人不知,慕容芙點(diǎn)頭,“我三妹,慕容善?!?br/>
鳳姣姣本只是想與她吐吐槽,倒沒想到真被她問出一個秘密來,當(dāng)即更加詫異的說:“你妹妹?她不是叫云善嗎?”
她記得沒錯吧?
鳳姣姣眼神詢問身旁的侍女,這侍女當(dāng)初隨她一起去過金陵,見她點(diǎn)頭,鳳姣姣更疑惑了。
“她是東陵柳將軍府的義女,叫云善,你確定真是你妹妹?”
慕容芙也詫異了,轉(zhuǎn)身正面對著她,“云善可能是她的化名,不過你說將軍府的義女是怎么回事?”
鳳姣姣反應(yīng)過來,意識到自己反應(yīng)過激,咳了一聲,打馬虎眼道:“不知道,我也不懂,我上車了,哥哥過來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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