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聽到相鶴這樣說,都互相看了看,有的還小聲嘀咕了幾句,此時議事廳里并不安靜,這些低沉的說話聲像幾滴水一樣滴進了相鶴沸油一樣著急的心。他本來想大吼一聲,訓(xùn)斥大家一下,可是想想如今處在這多事的時刻,讓大家厭煩,失去了人心,事情也許會更加糟糕。
“好了,現(xiàn)在分頭去做自己的事吧。”相鶴從上面下來,徑直朝門外走去,其他人見狀,也都跟著出來了。
“快看!”國安大聲提醒著,驚喜地用手指著天空。大家忙抬頭望天,看見一只蒼鷹在上空盤旋,時不時還傳來一聲高亢的鳴叫。
“是不是大師兄已經(jīng)回來了?”國安興奮地看著相鶴。相鶴看到蒼鷹,開始也和大家一樣的高興,可是忽然又擔(dān)憂起來。因為他知道,沒有特殊情況的話,蒼鷹是應(yīng)該在龐清身邊的,如今卻飛上了天空,似乎并不是吉兆。
“怎么了,三師兄?這不是你叫來的那只蒼鷹嗎?”國安看到相鶴憂思的臉,似乎感到事情有些不對。
相鶴沒有回答,而是疾步走上一個地勢較高的地方,從袖子里取出縱橫笛,然后吹了起來。
蒼鷹聽到笛聲,朝相鶴飛了下來。相鶴伸出左臂,蒼鷹落在了上面。一雙金黃的眼睛還是那么威嚴(yán),那么攝人心魄。相鶴用手撫摸著蒼鷹的羽毛,發(fā)現(xiàn)蒼鷹的羽毛有些凌亂,似乎是打斗的痕跡。
“這是那只蒼鷹嗎?”國安趕緊走了過來,著急地問道,其他人也都圍了上來。
相鶴點了點頭,然后疑惑地說:“按道理,大師兄有竹哨,蒼鷹應(yīng)該就陪在他們的左右,不該飛的太遠(yuǎn)?,F(xiàn)在蒼鷹居然飛到了天上,這其中似乎有什么事。我看蒼鷹的羽毛凌亂,大概是打斗的痕跡,大師兄一定遇到了什么事。大家趕緊出莊,看看大師兄來了沒有?!闭f完,相鶴一揚手,蒼鷹又飛了起來,不過,落在了附近的樹上。大家見狀,也感覺事情不妙。
“按照剛才的安排,大家各司其職,不要越俎代庖。否則的話,哪個地方出了差錯,都會對云夢山不利。”相鶴本來已經(jīng)走出了好遠(yuǎn),因為不放心,故此又回頭嚴(yán)厲地對大家囑咐。
“文夢龍,你趕緊和我去拿些火把!”國安見黃昏已至,天馬上就要黑了。相鶴聽后,“你們趕緊去吧,我們在莊外等著?!闭f完,相鶴領(lǐng)著一部分人朝莊外走去,國安、文夢龍還有其他幾個人都去拿火把了。
過了飛箝陣,相鶴昂頭遠(yuǎn)望,前面有一段直路,卻并不見有人影,因此心中不免著急。眾人跟著相鶴,往前走去。蒼鷹就在前面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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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不會有什么事吧?”國安緊緊跟著相鶴,著急地問道。
相鶴心里也沒有底,“不會,師父臨走時并沒有說莊里有什么事。如果有事的話,師父早就會交待好的?!?br/>
聽到相鶴這樣說,國安放心一些,可還是忐忑,看看暮色越來越多,周圍的林木越發(fā)得模糊,耳邊時不時傳來悠遠(yuǎn)的鳥鳴,似乎是貓頭鷹的叫聲,越發(fā)覺得這山中靜幽,冷清得可怕。
平時的這個時間,大家都在道生廳吃飯,今天卻火急火燎地趕路,雖然有些餓,但也顧不上了。相鶴這時健步如飛,大家在后面跟著很吃力。國安開始還能跟上相鶴的步伐,可是小跑才能跟上。
國安見相鶴越走越快,心中不免疑惑:“這該死的相鶴,平時老氣橫秋,總是一副老態(tài)龍鐘的樣子,今天怎么走這么快?連我都跟不上了,而且他氣息均勻,大氣不喘。莫非,他會‘云端步’?”想到這里,國安再看相鶴的身形步法,越看越像“云端步”?!皫熜?,走太快了,我們都跟不上了?!眹泊舐暤馈?br/>
相鶴一看旁邊有些氣喘吁吁地國安,立即意識到什么,于是放慢了步伐。
“師兄剛才的步伐好快,可是‘云端步’?”國安微笑地看著相鶴,緊緊盯著他。
相鶴扭頭看看國安有些敵意的眼神,朗聲道:“‘云端步’乃是云下宗的看家本事,我既非云下宗的弟子,又不曾得什么高人指點,又資質(zhì)愚鈍,怎么會那樣高深的功夫?難道是師娘背地里傳授我的不成?”
國安見相鶴義正言辭的表情,忽然覺得有些尷尬,忙微笑著說:“師兄誤會了!師兄誤會了!師父師娘都是極公平極無私的人,怎么會暗地里傳授其他人什么功夫呢!”
其他弟子在后邊見相鶴走得飛快,跟著也很費勁,聽到國安的話,頓時來了興致,正準(zhǔn)備隨聲附和的時候,卻聽見相鶴的訓(xùn)斥,見國安賠著笑臉,其他人也不敢吭聲了。
相鶴倒是嚇了一跳,沒有想到今天救人心切,一時走的快了,差點讓國安看出來他會“云端步”,這事要是讓其他師兄弟知道了,肯定會說師娘偏心,到時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