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六位長老與凌云道盟的道士們都在期待赫連蘇一劍斬下妖王頭顱。
就在這時候,地上蛻皮的大紅蟒吐出蛇信子,一股強(qiáng)大力道迅速將赫連蘇卷到大紅蟒跟前。
“哦?殺了本王?你們看看究竟是本王先死,還是你們這位道修天才先死?!惫硪箽⒌氖制诤者B蘇的脖子處,上半身化了人形,下半身蛇尾依舊在蛻皮。
見妖王將赫連蘇抓了,六位長老面色一驚,紛紛往后退去,生怕被妖王干掉。
只有九公主鳳無瑕不怕死,指著妖王鬼夜殺,“放開蘇哥哥!”
“爹?!鄙蜉W也是一驚,剛才一直埋頭蛻皮的妖王老爹,原來在等待時機(jī)搞偷襲。
鬼夜殺目光溫柔地看了眼自己的寶貝女兒,冷哼,“行了,你趕緊躲本王身后。”
“好咧,爹!”沈軼乖順地躲到了妖王老爹身后,目光投向被抓住的赫連蘇。
她抿了抿唇,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
經(jīng)過赫連蘇的配合試探,鬼夜殺確信了,他這女兒說要保護(hù)他這爹是真心的。
否則,如果她真想殺他,剛才隨時都有機(jī)會,可是她沒有。
她,通過他最后的試探了。
那么赫連蘇呢,專門找他合作又想試探什么?想著,鬼夜殺目光深沉地注視被自己掐住的男人。
對上妖王的紅瞳,赫連蘇黑眸一閃,手中長劍作勢還要刺入鬼夜殺的胸口處。
鬼夜殺又豈會如了他的意,另一只手直接握住刀刃,擋住了赫連蘇的攻擊,手指稍一用力,把他手中的長劍給折斷了,并且加大了掐住脖子的力度。
離得近的沈軼好像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鬼夜殺紅眸掃過赫連家六位長老以及凌云道盟的那群道士們,嘴角滲著冷意,“蟲子們都別動,否則這位道修天才可就小命不保?!?br/>
六位長老糾結(jié)地握緊了拳頭。
蛇妖們心驚膽戰(zhàn),“鬼護(hù)法,怎么回事,妖王明明還在蛻皮?!?br/>
鬼花明說:“他只不過是在強(qiáng)行運(yùn)用妖力,撐不了多久,等他露出破綻立馬誅殺他?!?br/>
“是!”
赫連決剛趕來就見了自己兒子被抓,又聽見大長老說:“妖王,你若殺了赫連少爺,你女兒種了同生共死咒也會死不是嗎?!?br/>
鬼夜殺冷哼,“是嗎?很遺憾的告訴你們,你們被騙了,他并沒有被種下同生共死咒?!?br/>
“什么?!”幾位長老驚愕,隨后恥辱地看向沈軼。
被幾個老東西盯著的沈軼干笑兩聲,心里想,老爹你話咋那么多,還要拆穿她的小伎倆,難怪都說反派死于話多呢。
二長老忍不住道:“大長老,赫連蘇攔我們的時候就厲害得很,怎么讓他殺妖力大減的妖王就一下被妖王抓了,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讓妖王抓的!”
五長老同意,“沒錯,畢竟他跟那妖王之女一樣只是半個人類,妖女是半人半妖,他則是半人半魔!兩人倒是惺惺相惜起來了!”
二長老繼續(xù)說:“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想辦法怎么救赫連蘇,而是想辦法怎么解決妖王!今日妖王不死,日后世界必將生靈涂炭!”
“夠了!”赫連決望向六位長老,“六位長老,蘇兒絕不會背叛人類!他半人半魔是受我所累,跟他無關(guān)!”
為首的大長老雙手捂著拐杖,老眼微瞇,“家主,赫連少爺要是沒背叛人類,早就能把妖王鏟除了,又怎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現(xiàn)在就是他自找的!”
“沒錯!赫連蘇死有余辜!連這叛徒和妖王一起解決了!”
“你、你們……”赫連決氣得說不上話來,他總算看清了,無論蘇兒多么優(yōu)秀,為家族做了多少貢獻(xiàn),在六位長老眼里都是沒有意義的。
他苦澀道:“我明白了?!?br/>
幾位長老松了口氣,“明白就好?!?br/>
赫連決是明白了,這些年他讓蘇兒對六位長老言聽計從,以犧牲自我性格、犧牲所有自由的代價求得家族認(rèn)同的決策是錯誤的。
赫連家族,不配擁有他兒的庇護(hù)。
幾乎窒息的赫連蘇望著父親,艱難道:“父親……”
赫連決苦笑,“蘇兒,以往是爹對不起你,從今日起,你想怎么樣便怎么樣,爹不再束縛你。”
二長老瞪大了眼,“赫連決,你瘋了,說的這是什么話!”
赫連決說:“我沒瘋,我只是看清你們了,六位長老,要殺妖王就馬上殺,只是不要再想利用蘇兒做你們的傀儡了。”
聽到父親的話,赫連蘇淡漠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亮光,“好,我一直都在等父親的這句話……”
一股黑色的氣息逐漸籠罩在赫連蘇周圍。
感覺到赫連蘇身上傳來的魔氣,鬼夜殺松開了手,并把沈軼護(hù)在了懷里。
原來如此。
赫連蘇是想試探那幾個老東西和他父親對他會死究竟是什么態(tài)度嗎?
現(xiàn)在看到了,幾個老東西根本不在乎他的生死,而他父親也愿意給他自由。
而這位目空一切的天才其實并非無欲無求,只是強(qiáng)制壓制了自己的欲望罷了。
他,天生就有魔族的血統(tǒng),又怎甘心只做個無欲無求的除妖兵器。
“不好!赫連蘇要魔化了!”
“趕緊把他跟妖王一塊除掉!”
六位長老大驚失色。
“哼,不自量力。”鬼夜殺正要動手,噗一聲,一口血從他口中噴了出來。
鬼花明有所察覺,唇角勾起,鬼夜殺,蛻皮中你元氣大傷,看你還能撐到什么時候。
“爹,您……”被護(hù)在懷里的沈軼也感覺到了,妖王老爹畢竟還沒完成蛻皮,如今又動用了妖力,身體已經(jīng)快承受不住了。
鬼夜殺輕拍她的肩膀,“本王沒事?!?br/>
“爹,您還沒蛻完皮,別再亂動了,剩下的交給女兒,放心,我會保護(hù)好您。”沈軼說著,從黑金戒指里拿出了最后一張傳送符箓。
鬼夜殺看她憑空拿出符箓,皺眉,“你……”
話沒說完,鬼夜殺消失了。
看著少女手中燃燒殆盡的傳送符箓,鬼花明笑了,“臭丫頭,你以為用傳送符箓有用嗎,我們輕易就能找到他?!?br/>
沈軼拍了怕手上的灰燼,笑道:“那你試找看,是不是找得到?!?br/>
看她自信的表情,鬼花明皺眉,難道有詐?
他傳音給了柳弒天,“首領(lǐng),鬼夜殺被傳送符箓弄走了?!?br/>
傳送?以為這樣就能躲得了,當(dāng)真可笑!柳弒天冷哼,立馬搜尋鬼夜殺的妖氣,然而——
沒有,鬼夜殺的妖氣一點也沒有感應(yīng)到。
怎么可能?!這個時候的鬼夜殺不可能隱藏得了他的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