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翩翩一愣,死?
“小道長跟我一起去研究過那活尸,他對活尸的了解,不在我之下,解決活尸的方法小道長是知道的?!救淖珠喿x.】而且他參加過你的成人禮,又是琉璃元君的小弟子,想要知道你的生辰八字是很簡單的。在欽天監(jiān)的時候,他就知道你可以作為陣眼,但是這件事他卻一直沒有告訴你,對么?”風(fēng)飄渺知道,從浮云暖的角度來說,一開始浮云暖就不打算讓雨翩翩作為陣眼,所以這么重要的事情當(dāng)然不會告訴雨翩翩了。
這種話要是雨翩翩一直不知道,就不會有什么,但是當(dāng)風(fēng)飄渺說出來的時候,聽在雨翩翩這里,心情突然就不能像平時那般瀟灑自如了,仿佛心口堵了什么一樣,一點兒都不清楚這是什么感受。
為什么浮云暖這家不告訴自己?
風(fēng)飄渺大概知道,浮云暖現(xiàn)在應(yīng)該正在想辦法勸說肇啟帝親自作為陣眼,因為肇啟帝若是得知這個陣眼若是讓雨翩翩來,就會要了雨翩翩性命的話,肇啟帝是將死之人,這一分憐惜之心肇啟帝不可能沒有。所以肇啟帝會答應(yīng)下來。而浮云暖為了不讓肇啟帝有后顧之憂,一定不會將自己在這個過程中會做什么說出來。
有些事情當(dāng)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到時候浮云暖也不會跟雨翩翩說太多。
現(xiàn)在雨翩翩被風(fēng)飄渺忽悠了,那么必然會與浮云暖發(fā)生嫌隙,到時候只好讓浮云暖自己去頭疼,而風(fēng)飄渺就可以安心地看戲了。
年輕人嘛,凡事總不要太順才好。
“所以他才讓我來看著你?”雨翩翩皺著眉,心思挺沉重的樣子,難道浮云暖一開始就不打算讓自己知道這件事?
“是啊……他怕你聽到這個消息?!憋L(fēng)飄渺笑道:“興許是擔(dān)心你不愿意吧?”
“像你們這樣的人,最討厭了!”雨翩翩突然覺得一股怒氣在心底燃燒,轉(zhuǎn)身就朝著御書房而去……她道是要聽聽浮云暖到底要說什么!
“但是這件事情,還請陛下與師姐不要讓翩翩知道?!庇牯骠鎰偟接鶗浚吐牭搅烁≡婆f的話,不要讓自己知道?
“小師弟是擔(dān)心小東閣到時候不同意么?”獻(xiàn)儀方才也聽了浮云暖說的方法,原本是打算阻止肇啟帝的,但是卻不知為何肇啟帝竟然同意了浮云暖的意見,獻(xiàn)儀仙子就算想要反對,但是若是按照奏章上的說法,勢必會要了雨翩翩的性命,這件事情上,肇啟帝本來也就不愿意有更多的犧牲。
“翩翩的性格我很清楚,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毕肓讼?,當(dāng)初在皇陵看到雨翩翩的時候,她就滿腦子都是行俠仗義,這種舍己為人的事情,她肯定當(dāng)仁不讓。要是她知道這么危險的事情換成了肇啟帝去做,為了肇啟帝的安危,她絕對不可能會同意。
“哈……”這一點肇啟帝也看出來了,浮云暖拿出一個信封交給肇啟帝道:“陛下,我能想到的計策都已經(jīng)寫在里面了,這將會是最后一次獻(xiàn)策了?!?br/>
“嗯……知道了,后面就幸苦小道長了。”肇啟帝拿著手中的信封,說實話,浮云暖看起來并不想這么善于用計的人,但是浮云暖在整個事情中的所作所為,確實每一步都恰到好處,確實不愧為琉璃元君的衣缽弟子。想到今年浮云暖只不過十九歲,能有這番智謀,看來道門的興盛不是沒有道理的。
而在外面的雨翩翩聽到這些話,頓時氣得臉色發(fā)白,什么嘛,浮云暖這小子就是這么看自己的。
“那小道告退了……”浮云暖朝著肇啟帝行禮,轉(zhuǎn)身剛要走出御書房,就看到雨翩翩臉色非常難看地瞪了浮云暖一眼,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翩翩!”浮云暖一愣,這是怎么了?
浮云暖記得雨翩翩一般是不會有偷聽的習(xí)慣的,這個時候怎么會突然回到御書房?該不會是自己已經(jīng)被風(fēng)飄渺在背后捅了一刀吧?
實際上,雨翩翩偷聽的習(xí)慣,似乎每次都跟浮云暖有關(guān)。
雨翩翩這時候氣得頭頂七竅生煙,在浮云暖的心中自己到底算什么嘛,這么不相信自己的人品,說這么多過分的話!
浮云暖看到雨翩翩離開,立刻追了上去,決定還是問清楚比較好,不然誤會永遠(yuǎn)只是誤會。
雨翩翩在外面的事情,肇啟帝實際上是知道的,在浮云暖說不要讓翩翩知道的時候雨翩翩就在外面了。
“陛下知道小東閣來了?”獻(xiàn)儀對御書房的陣法并不了解,肇啟帝點了點頭道:“之前我們說的小東閣并不知道,只是若是小道長真的不做任何解釋的話,恐怕小道長和小東閣之間有熱鬧可以看了?!?br/>
所以有時候,人確實都是喜歡看熱鬧的,或許真的是浮云暖做人有些失???在這個問題上,似乎很多人都很樂意看浮云暖的熱鬧。
“或許這樣反而更好?!鲍I(xiàn)儀想了想,然后道:“也許有心之人見小師弟與小東閣鬧成了這樣,反而會放松警惕,就不會發(fā)現(xiàn)真正的目的了呢?!?br/>
“若是這樣自然最好?!闭貑⒌埸c了點頭,然后道:“皇宮之中的邪氣,恐怕也需要獻(xiàn)儀仙子幫忙看看。不過調(diào)查所謂的盜寶之人的事情,還要仙子將樣子做好?!?br/>
“獻(xiàn)儀明白了?!鲍I(xiàn)儀領(lǐng)了旨意,同樣告退了。
浮云暖第一次覺得,雨翩翩這樣下去,這輕功都快趕上凌霄谷的高手了。
“翩翩!”浮云暖跟在雨翩翩的身后,雨翩翩根本不想搭理浮云暖,這種人真的是最討厭的了。
獻(xiàn)儀是不可能在皇宮之中久留的,雨翩翩這樣在街上瞎跑,萬一讓晉王的眼線看到,恐怕所有的計策都要泡湯。浮云暖手中拿出一枚靈符,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誰知剛碰到雨翩翩的時候,雨翩翩突然停了下來,浮云暖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為了不撞上雨翩翩,浮云暖一個不注意,直接撞在立刻前面墻上。
雨翩翩完全沒想到浮云暖會撞上去,看著浮云暖暈頭轉(zhuǎn)向地趴在前面,雨翩翩終于還是上前把浮云暖給提了起來道:“你不是很厲害嘛,現(xiàn)在看起來,還不是這個樣子?!?br/>
“你都聽到什么了?”浮云暖并不是真的蠢,雨翩翩這個反應(yīng),肯定是聽到什么了。
“我作為陣眼會死這種事情我知道了?!庇牯骠婧吡艘宦暎缓蟮溃骸拔铱雌饋硎秦澤滤赖娜藛??”
原來只聽到了一半,浮云暖松了一口氣,要是全部聽到就更慘了,浮云暖道:“好……你不是貪生怕死的人,我才是貪生怕死的人。”
浮云暖坐在地上,揉了揉撞到的額頭,現(xiàn)在這里是個死胡同,似乎也不擔(dān)心什么人會看到他們的樣子。
“其實生死從來都由天命,你怕死也沒有用啊?!庇牯骠嫖⑽櫭?,然后道:“何況這件事關(guān)系到京城的無辜百姓,你覺得在這種時候貪生怕死是道門弟子當(dāng)為嗎?”
“成為道門弟子,有時候也并不是自愿的,再說了,道門弟子也是人,誰說就一定要?dú)⑸沓扇实??”浮云暖微微撇嘴,照理來說,雨翩翩是東閣真人的弟子,應(yīng)該更任性些才對。
“一看你就是當(dāng)年沒有好好聽從琉璃前輩的教誨?!庇牯骠姹梢暤乜戳烁≡婆谎?,然后道:“難道琉璃前輩沒有教過你,我們既然身為道門弟子,領(lǐng)受了信徒的供奉,本來就應(yīng)該承擔(dān)得比百姓多才對,你這樣下去,要怎么才能不愧對門派的教會?”
“我覺得你們可沒有領(lǐng)受什么供奉,反而是為了這些人成天累死累活的?!备≡婆瘬u了搖頭,然后道:“翩翩,固然救天下蒼生是一種功德,但是人性本來就健忘,自古世人多薄情,許多年以后,要是什么人說你一句不好,這天下之人誰還會記得你曾經(jīng)為了救他們舍生忘死?明顯是不可能的,所以還是算了吧。”
“浮云暖……”雨翩翩皺眉道:“你怎么想的,我真的很難相信你會是琉璃前輩的弟子耶,這么自私?!?br/>
“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呀?!备≡婆瘣瀽灥卣f了一句。
“好,你不是好人,那你告訴我這些干什么呢?你瞞著我不想讓我知道作為陣眼的代價,不就是想讓我乖乖地去做陣眼嗎?”雨翩翩也坐了下來,拍了拍浮云暖的肩膀道:“反正死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擔(dān)心什么?”
“是風(fēng)飄渺告訴你的?”浮云暖大概猜得到雨翩翩會有這么奇怪的想法,十有**和風(fēng)飄渺這家伙脫不了關(guān)系。
“他本來就是想看我們的笑話,何必一定要讓他得逞呢?”雨翩翩很是豪邁地說了一句:“生死看淡,這才是我輩的風(fēng)流氣度?!?br/>
“那么你雨家的親人,還有師門的親友呢?”浮云暖涼颼颼地說了這句話,雨翩翩微微皺眉……
是啊,要是這件事情讓他們知道了……
“放心吧,師父不會修理你的?!庇牯骠嬉恍?,這種時候還是說點兒別的吧,免得太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