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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奉粗燙懷孕 當晚上允歡歡推開宿舍門時讓宿舍

    ?賴小鳳終于回來了?!緹o彈窗.】

    當晚上允歡歡推開宿舍門時,讓宿舍的陣容給驚呆了。四處都是丁字褲,她以為自己錯入了丁字褲店。

    “哈嘍,親愛的歡歡,感覺如何?。俊辟囆▲P戴了一頂尖帽子,十分像撲克牌里的小丑。

    “西瓜,你干嘛呀?”

    “你可以去看她的最新簽名:今年畢業(yè)不收禮啊不收禮,收禮就收丁字褲?!庇诿魈m搖頭。

    這句廣告詞說出來,人人都具有原著的節(jié)奏感。允歡歡差點沒笑倒,“西瓜,哈哈,有創(chuàng)意,有創(chuàng)意?!?br/>
    “有創(chuàng)意吧?歡歡,你要幾條?”

    這么快到自己這兒了?只是覺得她這簽名有創(chuàng)意而已,不是覺得丁字褲有創(chuàng)意。

    想想后面即將的盤問,允歡歡想,罷罷罷,權(quán)當是買路錢了。

    “兩條吧?!弊约阂粭l都不會穿,別說穿,拿回家的可能性都沒有。直接放在塑料袋里,丟在垃圾桶旁,供誰揀去吧。

    “no、no、no,”賴小鳳左右開弓,兩只手拿的滿滿的,“這么好看的丁字褲,怎么可能只要兩條呢?”

    允歡歡一咬牙,“四條吧?!?br/>
    “好咧,上好的丁字褲四條?!辟囆▲P唱著調(diào)子在宿舍里扭了一圈兒。于明蘭錯愕,“歡歡,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能有什么事兒啊?只是覺得,大家既然是同一屋檐下,總是要相互照顧些才好?!?br/>
    這么一說,賴小鳳立刻不扭了,啃鴨脖子的于明蘭也不吃了,兩人虎視眈眈,“說,歡歡,什么事兒?”

    打敗了,自己怎么就是騙不過這兩位呢?

    “沒有,絕對沒有。”允歡歡舉起右手。

    賴小鳳圍著她轉(zhuǎn)了圈,還像警犬一樣的嗅了嗅,搞的允歡歡跟著直起雞皮疙瘩。

    “歡歡哦,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么?只要你要說假話,眼睛會眨的特別快?”

    “真沒有?!痹蕷g歡便使勁睜著眼睛,盡量不眨。

    “沒有?”

    “沒有?!痹蕷g歡的腿都是顫的,賴小鳳是最難對付的。

    賴小鳳自以為犀利的眼神穿過她,十秒鐘后,“算了,看來是真沒有了?!?br/>
    話音剛落,允歡歡的電話響,她急忙翻開包,找出手機。屏幕顯示:羅非魚,嚇的她手都軟。克知非?

    她心驚膽顫的看了看那二位,臉上干笑,“咳,我爸。”

    賴小鳳一皺眉,允歡歡趕緊跑到走廊里,“喂?”

    克知非平平常常的聲調(diào),“歡歡,我回公司有點事,忘了帶門卡,你過來開門吧。”

    “???哦,好,我馬上就去?!痹蕷g歡高度緊張,立刻就應了。

    一推開宿舍門,四道刀子一樣的目光射了過來。

    賴小鳳晃著那張綠色的門卡,“歡歡哦,這是蝦米哩?”門卡上,龍行公司的大logo在燈下,顯眼無比。

    ……

    招了吧!

    好友不跟潑女斗,何苦呢?

    ……

    “這么說,你是以心相許了?”賴小鳳倚著桌子,站在允歡歡左面。

    “不是啊,只是覺得那公司還可以。你知道,我是不愿意去做學術奴隸的?!?br/>
    于明蘭倚著床桿站在右面,“倒也是。不過,你都把他們拒了,他們?yōu)槭裁从謥碚夷???br/>
    “也沒完全拒了,當時就說我有事,暫時去不了。后來有一天發(fā)瘋,就去了?!?br/>
    賴小鳳和于明蘭一左一右,一個從下往上看,一個從上往下看,一直看到允歡歡渾身發(fā)毛,才點頭。

    “未婚男女,如此相契,未嘗沒有奸情。”

    “忽左忽右,卻能容忍,恐怕中藏玄機?!?br/>
    兩人異口同聲,“說,他到底為什么叫你回去?”

    允歡歡一抖,“兩位,我哪里知道啊?要問,你也得去問他啊?!?br/>
    四只眼睛繼續(xù)審視。允歡歡心說,審視吧,再審視那最丟人的簽offer和簽協(xié)議的兩段我也不會說的。否則,我大學四年的光輝形象可就晚節(jié)不保了。

    “真的再沒有別的故事了?”賴小鳳露出自以為狡黠的笑容。

    “沒有,我保證,沒有了?!痹蕷g歡忙不迭的豎起左手。要招也不能都招,少招點兒,坦白從寬。都招了,那就只能牢底坐穿了。

    于明蘭摸下巴,“通常情況下,態(tài)度這么好的歡歡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一左一右兩根手指指著她的頭,“有重大情況隱瞞!”

    “靠,”允歡歡一拍桌子,嚇了那兩位一跳,“有完沒完???我天天白天在那個破公司提心吊膽,晚上還要回來受你們盤問,你們還有沒有點同情心?”

    賴小鳳和于明蘭立刻換了模樣,“怎么了?墨盒又欺負你了?”

    “……”不是墨盒啦?!皼]什么啦,就是工作很無聊。”

    兩人松了口氣,賴小鳳說,“什么工作有聊?天天數(shù)丁字褲有聊?”

    “就是,就那跟智商毫無關系的智商題有聊?”

    “世界由無聊組成,我們是無聊的一分子?!?br/>
    “在無聊的荒漠中耕出無聊來,這便是生活?!?br/>
    “這是新時代的悲哀。”

    “是人類進化的無可奈何。”

    ……

    703又駕駛著跑題牌宇宙飛船在浩瀚的星際中旋轉(zhuǎn),允歡歡長舒一口氣,這關可是過了。

    她趕緊說,“二位,我要趕著回去開門,不和你們說了。”抓起包就飛奔出門。

    龍行公司大堂,允歡歡氣喘吁吁。

    哪兒有克知非呀?

    正在左顧右盼的時候,忽然電話響,是羅非魚。

    “你到了?”

    “到了,克總,您在哪兒?”

    “哦,我叫了保安,不用你來開了?!?br/>
    允歡歡要抓狂,她使勁咽了咽,“好,沒耽誤您的事就好?!?br/>
    她準備要掛電話,克知非悠悠的說,“算了,既然你都出來了,那我請你吃飯吧,免得你申請加班費麻煩?!?br/>
    允歡歡要倒。老大,能給錢,為什么不給錢啊。

    她氣的皺了下鼻子,那邊還是不緊不慢,“還不出來?我不想熄火?!?br/>
    眼角的余光瞄到那輛灰色的車,她心里跳了跳,趕緊跑過去,陪著笑,“克總,不用了?!?br/>
    克知非一挑眉,“為什么?”

    “呃,剛從家里來,父母說好了,要我回去吃飯?!彼臐撆_詞,“你還是給我加班費吧”。

    克知非的眼光流連了她下,“你確定,你說的是實話?”

    加班費的迷夢跑遠了,允歡歡咬咬牙,“確定?!?br/>
    克知非悠悠的說,“那就是我見鬼了。我剛才明明聽到一千只鴨子在電話里吵?!?br/>
    允歡歡的臉迅速升溫。剛才在走廊里,是有兩個女生在說話。那兩位是隔壁的,站在門口邊找鑰匙邊討論。話題是,她們洗澡碰上了那位外號叫sobig的“波霸”。

    呃,這個問題……

    允歡歡的臉上如賭盤似的變了變顏色,一抬眼,看看車里的悠閑帥哥,立刻說,“呃,這個呀,這個,嗯,是這樣的,我媽老早說,今天晚上務必回去吃飯?!?br/>
    “說過一次假話的人,誠信要破產(chǎn)一次?!?br/>
    允歡歡抬起頭,“克總,我保證,我沒有說假話?!?br/>
    克知非的手隨意的放在方向盤上,“可我怎么聽說,好像李教授去參加學術會議了?不在家?”

    嗖!

    允歡歡的心就上去了。媽媽是去參加學術會議了,這件事情,他怎么會知道的?

    克知非笑了,“我其實只是隨便聽了一下說,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逼鋵?,他只是信口胡了一下說,比較恰當。

    允歡歡硬著頭皮,囁囁嚅嚅,“呃,就是因為媽媽不在家,所以要回去做飯給爸爸吃?!?br/>
    克知非也不笑,手搭在方向盤上,望著前面,“歡歡,一個謊話說三遍都說不圓,你的水平也夠差的。你就是不想和我去吃飯是嗎?”他的語氣里,不知怎么的,有些黯然,看的允歡歡心里很內(nèi)疚。

    “不是啦,克總?!?br/>
    “唉,又說了一次謊?!?br/>
    “真不是的?!痹蕷g歡的聲音里充滿了真誠。

    “哦?”克知非一挑眉,“那就是愿意了?”

    “呃……”允歡歡卡殼了。她咬咬牙,很悲壯的說,“好,那我就去?!鄙焓掷_車門,坐了進去。

    車里面,似乎氧氣不足。允歡歡在努力的調(diào)整呼吸,旁邊卻有人輕松十足,“歡歡,非常感動你以大無畏的精神上了車。不過,我原來打算半小時吃完飯,之后我還有事?,F(xiàn)在我們說話就浪費了二十分鐘,怎么辦呢?”

    允歡歡愣,“克總,您的意思是……”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有個應酬。沒什么,也就是喝點酒,正好,你去幫我擋擋。”

    允歡歡被震的在位子上搖晃了一下,迅速坐直,抓著車把手,“那我還是不耽誤您的事了?!?br/>
    允歡歡在克知非的笑聲中下了車,看著車子絕塵而去。心里憤憤的想,原來就是拿我耍著玩兒。

    貨真價實的大灰狼!

    自從那天后,允歡歡每次看見克知非,腦子里都自動會叫:當心當心當心,大灰狼大灰狼大灰狼。

    每次回答克知非的問題,心里都忐忑的心轉(zhuǎn)幾個彎兒,落實之后,再小心回答。

    克知非仿佛看透了她的用意,只笑不說話??伤绞切?,允歡歡心里越嘀咕:不會又出什么妖娥子吧?

    可疑,十分可疑!

    幸好有午飯吃,而且還可以和應冬帥哥聊聊天。全公司除了墨盒和大灰狼外,允歡歡和其他人都沒有工作接觸,所以,也沒有其他交往。午飯是她唯一的與外界的交流機會,她便格外珍惜。

    中午吃飯,應帥哥隨意的說,“要司慶了,真忙?!?br/>
    “司慶?”

    “是啊。下周三可是咱們的司慶啊?!?br/>
    允歡歡哦了聲,目光飄到墻上的萬年歷,上面顯示今天是3月25日。她漫不經(jīng)心的轉(zhuǎn)回目光,嗯?等等。再轉(zhuǎn)回去,今天是3月25日?差點沒把口里的飯噴出來,下周三不是4月1日么?這么有創(chuàng)意的日子?愚人節(jié)過司慶。

    “冬蟈蟈,你確定,是4月1號?”

    應冬看著她扭曲的臉,聳聳肩,“怎么了?4月1日,多好記。”

    允歡歡忍不住,笑聲越來越大,笑的應冬毛骨悚然,他白目的看著她,搖頭,“什么思想?愚人節(jié)又不是法定假日?!?br/>
    允歡歡一邊哈哈笑,一邊說,“若是法定假日,不成了舉國都是愚人了?”說完了她又開始哈哈笑了。

    應冬吃了口飯,“有沒有什么節(jié)目貢獻一個?”

    允歡歡繼續(xù)狂笑,“冬蟈蟈,我們學校最近也在籌節(jié)目,準備畢業(yè)晚會,哈哈哈哈,她們學了個舞蹈,就是那個《千手觀音》,哈哈哈哈?!彼f不下去了。

    應冬皺著眉看著她,“歡歡,你沒事兒吧?笑成這樣?《千手觀音》是蠻好的一個舞蹈呀。”

    “當然啦,你那是沒見我們那山寨版的。山寨版果然具有化虎為犬的絕高技能,她們跳時都這樣兒、這樣兒,”允歡歡放下勺子,轉(zhuǎn)著脖子、表情凝重的把十指叉開往面前一揸一揸的抖來抖去,盡量想著賴小鳳回來表演給她們看時那如僵尸一般的動作,“哈哈,你知道嗎?他們還給這起了一個特別形象的名字,叫《傻亮手指》,哈哈哈哈。”允歡歡笑的前仰后合。

    不愧是中文系的學生,起的名也形象,《傻亮手指》,貼切,有才!應冬也忍不住了,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餐廳里紛紛側(cè)目,包括某男和某女。

    允歡卻渾然未深覺,對著應冬竊竊私語,“蟈蟈,我覺得咱們也可以排那么一個節(jié)目,正好應著愚人節(jié)這個檔期,多么同步、協(xié)調(diào)?!?br/>
    應冬先噗哧笑了,露了兩酒窩,然后瞪了她一眼,“去,司慶是嚴肅的話題,怎么能出這種主意?”

    允歡歡笑嘻嘻的,“大家都是年輕人,樂一樂,有什么不好?”

    應冬搖搖頭,“你這家伙,人小鬼大,我看非要有人治治你不可。”

    允歡歡手舞足蹈的做鬼臉,“能治我的人,還沒有生出來啊生出來,啦啦啦。”

    應冬看她那個鬼樣子,又笑了。

    幾天以后,又是中午吃飯時,應冬問,“你們那舞蹈排的怎么樣了?有改觀么?”

    允歡歡嘿嘿的笑,“她們不跳了,換節(jié)目了?!?br/>
    “為什么?”

    “嘿嘿嘿,請來的舞蹈老師們聽了他們起的名字后,拒絕教了,說他們褻瀆了藝術,哈哈哈哈,”允歡歡掩口大笑,“你知道嗎?然后我們又換了一個節(jié)目。”她自顧自的又笑了起來,“我們系主任發(fā)狠,別小看我們中文系的學生,這次還非要跳個帶有我們中文系特色的舞蹈出來?!?br/>
    “然后呢?”

    “這次換成《平遙古韻》了?!?br/>
    “那很好啊,很有古典特色?!?br/>
    “是很好,只是,嘿嘿嘿,哈哈哈?!痹蕷g歡又哈哈大笑了。

    中文系的歷次表演皆屬墊底,人人視演出為畏途,《傻亮手指》已經(jīng)傷了一批人的元氣,第二次找人,死活找不齊八個適齡女青年。于是,系黨委書記下死命令,凡是被列為入黨積極分子的,統(tǒng)統(tǒng)要參加排練。

    在此條件下,703一心為了入黨考公務員的于明蘭同學就被光榮的選上了。

    “靠,那么多人,都夠排《黃河頌》的了!”于明蘭坐在床沿上,兩條粗腿搭拉下來,胖臉上一幅憤憤的表情,“那樣兒的,腰得這么扭,手還得擺出水波式的效果?!彼慌?,床跟著吱呀一下,比她的腰扭的幅度大多了,“就我這腰,扭的過去嗎?什么《平遙古韻》,我看可以叫《農(nóng)婦趕雞》!”

    想到這里,允歡歡講不下去了,又開始哈哈大笑。周圍再一次側(cè)目,應冬連忙拐她。允歡歡一邊低頭笑一邊想,這能怨我嗎?難以想象,報幕員說,“請欣賞下一個節(jié)目,《農(nóng)婦趕雞》。”哈哈哈哈,她小聲對應冬說,“要不,咱也排個《農(nóng)婦趕雞》?”應冬也笑了。

    周三下午,羅墨荷要走,一直在留意她動靜的允歡歡連忙站起來,“羅秘書,您是去參加司慶?”

    “啊,不是。”

    “哦,中午吃飯時,應冬和我說,三點司慶,要是不忙的話,能不能過去幫他個忙?!爆F(xiàn)在都已經(jīng)兩點五十了。

    “哦?”羅美女挑眉,“這樣啊,你的工作,做完了?”

    “還好,剩的不多?!痹蕷g歡的胳膊發(fā)酸,為了參加這個活動,她已經(jīng)一上午沒歇啦。

    “嗯。那你去吧?!绷_美女說的十分勉強。

    允歡歡謝了她,奔到了20樓。五分鐘后,羅墨荷和克知非到場,全場起立,鼓掌。

    “大家隨便坐?!笨酥菐е?,眼睛環(huán)視全場,在某個點停留了幾秒,然后說,“咱們公司的司慶剛好和某個節(jié)日重合,”全場大笑,允歡歡縮著肩膀往人群后站了站??植腊】植?,不要意有雙關啊。某個節(jié)日,大家都知道啊,不是我一個人知道的。克知非后面說的什么,她就沒聽見了。

    過一會兒,應冬上去,隨意的說,“今年只是普慶,咱們公司氣氛寬松,也不愿意做成太正式的晚會,大家就一起參與參與吧。傳統(tǒng)節(jié)目,擊鼓傳花。”

    允歡歡癟嘴,還高科技公司,沒創(chuàng)意,擊鼓傳花。下一秒她就被鎮(zhèn)住了,人家龍行公司的鼓和花都不是凡品。音樂響起,全場人員或一個、或二個、或三個四個圍成一團,隨著音樂的鼓點晃動,激光束也配合的造成各色效果。允歡歡跟著瞎晃了幾下。音樂停止,一個紅色的激光點停在一位員工頭頂,倏的爆出眼花繚亂的花來。允歡歡看呆了――原來,這就是“花”啊。

    大家后退幾步,圍著一個圈兒,將這人留在正中心。這位同事自我介紹后,大大方方的表演了一個口技,眾人鼓掌。又跳了一循,鼓聲停止,另一位同事表演了一個魔術,全場隨著他變出來的鴿子大叫、大笑。

    允歡歡羨慕的看著,真好,能變出鴿子來。她一邊心不在焉的跳,一邊想,似乎我應該和他討教討教,就可以瞞過宿管阿姨,把雞帶回宿舍,讓于明蘭給我們表演《農(nóng)婦趕雞》,哈哈哈哈,她愉快的笑了起來。

    可是,下一刻,樂極生悲的時刻到了。

    全場肅靜,她也跟著靜了。大家退,她也跟著退。身旁的應冬低聲說,“歡歡,你不能退了,這次表演節(jié)目的人是你呀?!?br/>
    ???她仰起頭,爆開來的激光花映在她的臉上,刺的她的眼睛都睜不開。

    她慢慢的正過了臉,哭喪著臉說,“怎么到我了呀?”

    全場轟笑。有人喊,快出節(jié)目吧。

    “我……我……”允歡歡沮喪,她什么節(jié)目也不會出,沒辦法啊,從上幼兒園開始,她就被父母以玩物喪志為由剝奪了學這些的機會,怎么辦呀。

    她求援的望著應冬,后者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她簡直想哭了。

    “我……”她剛要開口說,“我給大家朗誦首詩吧”――沒辦法,只會這個了――就讓人打斷了。

    “允歡歡,你不是說,你們學校排節(jié)目?”克知非聲音柔和,卻具有極強的殺傷力。

    “啊,”允歡歡立刻提高警惕,“克總,那是他們,我沒學?!?br/>
    “不是吧?”克知非的語氣里充滿了大驚小怪,“那天中午在餐廳,你不是還表演給應冬看過?”

    “我沒有啊?!?br/>
    “是嗎?我們好像都看見了。應冬,你說,當時允歡歡是不是表演了?似乎還充滿感情的亮了幾下手指、扭了幾下腰?”

    允歡歡哭,老大啊,你不要這么問啊,你這樣問,應冬只能說是啊,你得問前因后果啊。我那是講故事啊,不是表演啊。我那是充滿感情啊,不過是笑的感情啊啊啊啊啊。

    應冬同學果然別無選擇的說了是。這是絕對的真話,允歡歡確實是“充滿感情的”表演了嘛。

    眾人的目光又一次回到允歡歡的身上。

    “克總,我,我真的不會呀,我……您讓我朗誦首詩吧。”

    克知非的口氣充滿著鼓勵,“歡歡,你要相信自己。你想,你那兩次在餐廳表演的多么富有感情?是吧?”

    允歡歡在心里暗自垂淚,我是富有感情,可是,不是那個感情啦。嗚嗚嗚嗚,這不是一個概念啦。

    眾人期待的目光再一次轉(zhuǎn)向了允歡歡。別無選擇,允歡歡只好悲壯的說,“那么,請大家欣賞舞蹈,”她停了下來,兩個舞蹈她只會兩個動作,一個是賴小鳳回來學的“傻亮手指”中的手指功,一個是于明蘭回來學的“農(nóng)婦趕雞”中的扭腰――倒都是關鍵動作,可是,如何結(jié)合啊。

    到底是中文系的大才子,電石火光那一秒,允歡歡已經(jīng)報出了名字,“……請大家欣賞舞蹈,《亮手趕婦》。”

    眾人面面相覷,這是什么舞蹈?然后搖頭,沒聽說過。

    沒辦法啊沒辦法,“傻亮手指”和“農(nóng)婦趕雞”只能結(jié)合出這樣的基因,其他什么手指農(nóng)婦、亮手趕雞就不要提了,太露餡了。

    允歡歡一咬牙,亮出了右手的手指,眾人驚訝。她接著往外一撇――這叫撒雞食。眾人的目光隨著她的手指扭了過去,然后又見她亮出了左手,頭配合的往后一甩――這叫躲雞啄。

    眾人的目光隨著她曲曲折折,不知音響師哪里來的靈感,居然放起了《二泉映月》。faint!悲悲戚戚也就算了,主要是太長啦,我就會兩個動作呀!

    音樂終于臨近結(jié)束,胡亂抽瘋、揉合醉拳藝術、拿著手亮來亮去的允歡歡突發(fā)奇想,最后來了一個芭蕾舞劇式的飛躍,單腿跪下,兩手張開,往前一送――

    “叭”,兩只手剛好一左一右的卡在某人的腿兩邊。

    仰頭向上看,那人正好往下看,四目相接,音樂戛然而止,場面定格,掌聲暴風雨似的襲了來。

    克知非一邊盯著她,一邊鼓掌,嘴里還云淡風輕,“不錯不錯,歡歡的舞蹈充滿了后現(xiàn)代趣味,名字起的也好,《亮手趕夫》?!?br/>
    允歡歡心里的淚如黃河水一樣決堤。郁悶,后現(xiàn)代?是夠后現(xiàn)代的,這都啥跟啥呀。可憐的《千手觀音》、可憐的《平遙古韻》,瞧見沒?山寨版的山寨版就是這樣的,這就是水簾洞版!

    當然,那水,是自己的淚。

    自從司慶上表演了《亮手趕夫》后,允歡歡在公司的知名度陡的增高起來,走到哪里都有點頭致意的。

    離的近的如應冬者,則很好奇的問,“歡歡,這個‘亮手’我能明白,‘趕夫’是什么意思?”

    允歡歡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人小好奇心倒不小,怎么那么多事兒?”

    應冬不為其**母老虎的假象所動,歪著頭想了一半天,“‘趕夫’?是‘丈夫’的夫嗎?”

    允歡歡掄起右拳,“冬蟋蟀,你要找死嗎?”

    應冬張大嘴巴哈哈笑了,“歡歡,你最后明明在趕克總,你不是犯了花癡病吧?哈哈哈?!?br/>
    允歡歡氣的,從兜里掏出包紙巾,沖著那嘴巴就塞了過去。

    郁悶!當雙目一相接,她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一直在想,體操運動員下雙杠也沒有位置這么準確的,為什么就那么巧,卡在他的兩腿邊?以至于克知非發(fā)表“精辟言論”時,沒聽明白什么“趕夫”“趕婦”的。司慶結(jié)束后,羅墨荷看見她“嗤”了一下,扭轉(zhuǎn)高傲的脖子,她還以為是自己出了風頭,惹她不高興。后來,聽到同事們的小事議論,她才明白了克知非說的是“趕夫”。

    她的臉悄悄的紅了許久,然后又悄悄的轉(zhuǎn)白。誰說我懷春了?我其實只是精神煥發(fā)!

    可是,她還是覺得心虛。一連幾天,見了克知非,總是低著頭,不敢看他。

    照常的送咖啡,照常的送信息搜索的情況,照常……可總覺得不對勁,怎么個不對勁兒法,說不上。

    她老覺得他的眼光中有什么,可偶爾溜一眼,又覺得沒有什么。在他面前,她總是自己心神不定,嗯,一定是多次慘遭迫害,所以有心理陰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