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男人自責道,“我也是不得已才這樣做,對不起。。?!?br/>
蘇行已經(jīng)將白日里她說過的話,都告訴了他,她說他不愛她。。。怎么會不愛,他做這么多,就是為了毫無后顧之憂的與她永遠廝守在一起!
他運籌帷幄,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只等到蕭清月離開建康,出了大梁境內(nèi),他們便可在他的故鄉(xiāng)雍州重逢,永遠生活下去。
可這一次,蕭清月似乎再一次的成了他的意料之外。。。
“不得已。。?!笔捛逶录t著一雙眼,努力壓抑著快要崩潰的心緒,“你是想說你演這場戲,都是為了我們以后沒有任何的后顧之憂,是嗎!”
“。。。。。。。。?!笔捘蠗饕粫r無言,只得心疼的看著依舊淚流不止的人。
“你曾說我當初的離開,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次,你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你是在報復(fù)我嗎!”
男人聞言臉色微變,更是因為那眼里極致的悲涼,刺的心下巨怔!
“我不是。。。”
“不是什么!你是覺得我這些年遭遇的不夠多,不夠慘,更不夠痛!所以才要在我心口上再插上一刀是嗎!”他怎么能在她有身孕的情況下,用這樣殘忍的方式對她!
“。。。。。。。。。”
蕭南楓再一次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想要伸過手去,擦拭那令他心疼不已的眼淚,卻被蕭清月再次出手揮開。
蕭清月有些崩潰的嘲諷道,“你覺得這場戲我演的怎么樣?有沒有將悲傷,絕望,心死卻身不能死的樣子演到極致?”
“月兒。。?!?br/>
“不要叫我月兒??!”
蕭清月從未像此刻這般崩潰,一直以來,她都承受了太多,也背負了太多。
人生短短數(shù)十載,有多少悲歡離合,又有幾次生死離別,她卻總是在這之間徘徊。
一邊握著離別,一邊踏著生死。。。
這一番痛哭,似乎將這幾年所有遭遇的心酸,痛苦,都發(fā)泄了出來,她更是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靠著墻抽噎著說道,“所有人都勸我要堅強,要活著。。。為了腹中的孩子活著。。??晌也恢?,我還要怎么堅強才算的上是真正的堅強。。。就連你現(xiàn)在也說,覺得我能撐的住,能面對你的離去。。。還能再理智的去發(fā)現(xiàn)你留下的線索。。。你告訴我,在那樣的情況下,若換作是你!面對摯愛的離去,除了生死相隨之外,你還能理智到何種境地!”
蕭南楓再一次無話可說,面對這樣的哭訴,他的心里除了疼,還是疼。他算準了一切,可人的情緒和反應(yīng),他又怎么能算的一清二楚。何況,他算計的還是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蕭清月突然呵呵笑了起來,只是那眼里的淚卻一直未停歇過。
“這幾年,我感覺就像是過完了我的一輩子。。。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堅強的人,以前在宮里,右玉說,我的人生讓每個女子都羨慕不已,我有兄長姐妹相伴,有爹娘疼愛,我是溫室里長大的花朵。。??墒呛髞恚@一切都被剝奪了,那時右玉恨我,父皇想殺我,皇長兄亦是選擇明哲保身。。。一夜之間,我沒了爹娘,沒了兄妹,變成了一個孤兒。就算如此,我都沒有為自己的身世和遭遇自怨自艾過。。。因為我還有你。。。因為有你在,我撐過了那段日子,后來我們?nèi)チ藫P州,幾經(jīng)波折我又回到了你的身邊,我選擇繼續(xù)愛你。。。還有了我們的孩子。。。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什么籌謀和計劃,你怎么能用你的死再傷我一次!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此時的蕭南楓也已紅了眼眶,再也忍不住,張開雙臂將跟前的人兒一把擁進懷中。
撫著那柔軟的頭發(fā),輕聲哄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br/>
蕭清月哭的撕心裂肺,在他懷中掙扎著,更是握緊拳頭打著那人的背。
“你怎么這么自私!你根本就不愛我!不相信我!我們之前說好不管發(fā)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對的!可是你卻讓我懷著身孕,獨自面對你的死亡!我恨你!我恨你!”她當時真的以為他摔下懸崖,已經(jīng)是九死一生了,所以她才這般的接受不了。
蕭南楓已是如鯁在喉,不禁將懷中單薄的身子擁的更緊了一些,嘴里仍道歉著。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怎么會不愛你,傻丫頭。。?!闭f著不由得心疼愛憐的吻了吻女子的發(fā)髻,輕輕摩挲著她單薄的胳膊,柔聲哄著。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傷心了這么久,對不起,對不起月兒。。?!?br/>
“你好殘忍,你就不怕我不顧腹中之子,隨你一起殉情嗎!”
他敢這么做,便是料準她會顧及孩子的份上,不會輕易求死。
可是人生多半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風云更是難測。。。
蕭南楓已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他是理智過了頭,再一次傷了最心愛的人兒。
“別哭了,你知道本王最見不得你的落淚,你想打我,罵我,都可以,只要你不哭。。。”
懷中的人聽罷,含著淚心有怨氣的扒著男人的肩頭用力一口咬了下去,心中更是氣憤的冷哼!
‘見不得她掉眼淚?這一個多月來,她眼睛差點哭瞎!他居然還有臉這樣說?!’
越想越氣,咬的力道不禁更大。
而那被咬的男人,卻毫不在意,任由她咬著,嘴角還勾起笑意,眼里更是閃著寵溺。
蕭清月雙目紅腫眼角掛著淚,漸漸止住哭泣??兄羌珙^許久,才松開口。。。
直到這時,她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識的往身后望去,便看到不遠處的路道上躺倒了一片的人。
剛才情緒激動,都把跟著的綠蘿和那些侍衛(wèi)給忘了。。。
有些驚愕的將視線再次移向跟前的人,沒等她開口問,那人已經(jīng)出聲解釋起來。
“不用擔心,他們只是中了迷香,一兩個時辰之后便可醒來”
聽到他這么說,蕭清月這才安下心來,意識已經(jīng)漸漸找回,情緒也已經(jīng)平復(fù)??蘖诉@么一通,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有些別扭的掙脫著身子,想扶著身側(cè)的墻站起身來,卻發(fā)現(xiàn)腿已經(jīng)發(fā)麻。
這時,跟前的男人松開她,問著,“腿麻了?”說著修長的手指已經(jīng)落到了那發(fā)麻的小腿上捏了起來。
男人一邊輕捏著,一邊還問著,“還有哪里不舒服,告訴我”哭了這么一通,他有些擔心她的身子。
蕭清月雖有些害羞他幫她捏腿,可是嘴上卻故意說著令這個男人擔心的話語。
“我眼睛疼,心口疼,肚子也疼”讓你算計我!
一聽到她說肚子疼,嚇的蕭南楓趕緊為她把起脈來,片刻后,發(fā)現(xiàn)并無大礙,他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可也不敢大意。
直接將她從地上攔腰抱起,往天江樓內(nèi)走去。。。
路過那一群昏倒在地的人時,蕭清月不禁問道,“他們怎么辦?”這里面還有蕭衍的人,可得小心應(yīng)付。
蕭南楓只是淡淡掃了地上的眾人一眼后,道,“待會我會讓人來處理”
“你別處理綠蘿”
男人聞言輕笑,看著抱著的人那瞪的圓圓的,卻紅腫的眼睛,是既好笑又心疼。
“我有數(shù),你不用擔心”
兩人進了天江樓的院子后,蕭南楓將她直接抱回了自己的屋子。
進了屋后,蕭清月便下了地,這個地方,她之前來過。先前殷均派人當街劫持她時,蕭南楓將她救下后,便帶她來這里過的夜。
自從前幾日開始懷疑這人沒死后,她便猜測蕭南楓藏身在天江樓,所以今天才會想要過來看看。
方才在門外,她忍住了沒去敲門,沒想到最后卻是他自己沒有忍住,現(xiàn)了身。
這時,蕭南楓從一處柜子里拿出一個玉瓶,走了過來,拉著蕭清月坐到放著燭臺的桌前。
從玉瓶里倒出一些透明的膏藥,輕輕擦在那紅腫的眼眶周圍。
這讓一直覺得眼睛有些刺痛不適的人,這會得到了舒緩。
蕭清月仰著頭,盯著俯在自己上方,為自己上藥的人。
“這一個多月,你一直藏身在這里?”
“嗯”
蕭清月忍不住癟了癟嘴,真是夠狠!身在建康,卻坐得住不去見她!
聞著這滿屋的藥味,她不禁想到當時這人在墜崖時,曾受了刀傷,雖心里依舊有怨氣,仍忍不住的問道。
“你先前受的傷好了嗎?”
蕭南楓擦藥的手指微頓,當時他墜崖時已經(jīng)身中兩刀,還中了毒,險些活不下來。這一個多月來,他雖是藏身在天江樓,倒不如說是在這里養(yǎng)傷。
只是這些,他不會告訴蕭清月,免的她再擔心。
“如今已經(jīng)無礙,你不必擔心”
可蕭清月卻已捕捉到了,他那掩飾在平靜無波表情下的微微變化。
不動聲色的突然伸出手去解他的腰帶,好與不好,只有見了那傷才知道。
蕭南楓不禁因這一舉動,幽眸微沉,趕緊一把抓住了那亂摸的小手,更是說了一句令蕭清月頭皮都發(fā)紅的話。
“我知道你非常思念我,可你如今有了身孕,不可胡來”
蕭清月的臉色一下子紅了起來,嘴角更是氣的一抽,手上的動作卻并沒有停止,更是說了一句令那男人變臉的話。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話落,男人已經(jīng)松了阻止的手,臉色有些陰沉,問著那自顧自仍在扯著腰帶的女人。
“你的意思,本王是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