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裴燼觸碰到的地方像是著火一般發(fā)著燙,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牽動著顧妱的心,讓她不由自主繃緊了身體。
他卻像是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一般,手臂緊緊攬著她的腰,埋頭在她的脖頸間,聳動著鼻子用力吸了幾口她身上的香味,含含糊糊地嘀咕:“沒錯,這就是妱妱身上的味道,顧大師,你聞起來和她一模一樣...”
顧妱被這句話給嚇得趕緊回過神,生怕裴燼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份,趕緊一把推開他,緊緊捂住自己的脖子,“裴、裴先生,你這是醉得不輕啊,都出現(xiàn)幻覺了!”
裴燼猝不及防被她大力推開,腳步有些踉蹌地往后退了幾步,下意識扶住墻壁才穩(wěn)住,卻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什么,右腳平地崴了一下,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顧妱見狀微愣,條件反射地朝前邁出一步,同時伸出手在裴燼即將倒地的前一秒接住了他。
可誰知裴燼卻在同時伸出了腿,剛好抵在她重心支撐的那只腳上,顧妱使不上力,整個人便順勢向地上倒去,或者準確來說,是向裴燼倒去。
“咚”的一聲,兩人落地。
顧妱的手抓著裴燼的衣服,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因為身高差距的原因,她的鼻子正正好好磕在他的下巴上,疼得齜牙咧嘴地抬起頭時,表情卻猛地僵住。
“裴燼,你流鼻血了!”
裴燼聞言抬手朝自己鼻子上摸去,立馬便沾了一手的紅,當即嘴角猛抽。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言情劇里但凡男主和女主一起摔倒就能親親的定理果然是騙小孩的。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血,又看了看滿臉驚恐的顧妱,決定——
裝暈。
嗯,暈了就不丟人了。
他是“一暈百了”了,顧妱卻是真被嚇著了,趕緊捂住他的鼻子幫他止血,又突然聽到有腳步聲在朝這邊靠近,生怕被其他賓客發(fā)現(xiàn)然后誤會什么,只好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爬起來,扛著他往衛(wèi)生間里走。
好不容易才讓裴燼靠坐在馬桶上,顧妱嘗試對他使用了幾個喚醒的法術卻都無濟于事,見他一點要醒的跡象都沒有,頓時頭都大了。
難道喝了那君子酒后還有忌諱,見血就會暈?
可裴燼好歹也是當紅影帝,現(xiàn)在這狀態(tài)萬一被其他人看到,那可真是太丟面子了,自己不能就這樣扔下他不管...
就在她發(fā)愁時,裴燼終于裝不下去了,先是試探性地從鼻子里發(fā)出“唔”的聲音,然后緩慢地睜開一條眼縫。
見他終于要醒了,顧妱想也沒想趕緊掐了個隱身決,推開廁所門便飛快溜了出去。
待見廁所外頭沒有人后她才現(xiàn)身,長吁出一口氣,如釋重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好險好險,差點就在他面前暴露了...”
*
這一次的小插曲讓顧妱緊張得不行,生怕會被裴燼察覺出不對勁,不敢再和他碰面,跟傅炳國打了聲招呼后便趕回了云省。
好在她現(xiàn)在靈力恢復到了四成,再加上一直沒有懈怠過修行,已經有了有能夠縮地成寸的能力,轉瞬間便回到劇組,根本沒有被任何人察覺到異樣,就連李子都只以為她是拍戲太累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裴燼也回了劇組,表現(xiàn)與往常一樣,顧妱不放心地去旁敲側擊試探了幾次,確定他那天喝醉后不記得任何事情了才放下心來。
想不到裴燼的酒量還挺小的,那點酒就能喝斷片了...她邊這樣想著邊轉身離開,卻正好錯過了裴燼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笑意。
認真工作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轉眼間便又過去了一周,顧妱也要出發(fā)去杭城錄制新一期的《驚魂逃脫》。不過在這次的飛行旅途中,發(fā)生了一件令她心情復雜的事。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顧妱正準備取出眼罩補個眠時,卻突然似有所感地轉過頭,看向坐在和自己隔了一個過道位置上的人。
那人打扮有些奇怪,戴著頂帽檐十分寬大的白色漁夫帽,在有些悶熱的機艙里卻仍用厚厚的棉口罩遮住臉,手臂和手指也都被護套包裹著,整個上半身幾乎沒有露出一寸皮膚,見顧妱朝自己看過來,下意識往過道那邊側了側,似乎是想要避開她的視線。
見對方表現(xiàn)異常,顧妱拿眼罩的動作不由頓住,收回手坐正身子,用余光警惕地注意著他。
不過好在沒過多久裴燼便從衛(wèi)生間回來了,他倆都是從云省出發(fā),自然坐的同一趟航班,而且巧的是這家航空公司的頭等艙都是兩個座位靠在一起,兩人正好一左一右,還能時不時聊聊天。
有了裴燼的陪伴,顧妱覺得有安全感多了,平穩(wěn)升空后沒多久便安然睡了過去,再醒來時飛機剛好進入杭城上空準備降落。
降下?lián)醢搴箢檴動置榱搜勰莻€可疑的男人,卻剛好看見他快速收回對準自己的攝像頭。她眉心微攏,安慰自己或許對方只是認出了自己是明星,沒太在意,拿上行李后便跟在裴燼身后下了飛機。
可誰知,就在顧妱正要走出航站樓大廳時,從她背后的方向猛地襲來一股大力,撞在了她的右肩上。
顧妱險些摔倒,停下腳步詫異地轉過頭,卻發(fā)現(xiàn)先前那個男人竟就站在自己的側后方,和自己挨得極近,抬手拉下口罩露出一張咧著猥瑣笑容的臉,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手也朝她大腿伸來。
她一驚,正要退后避開他的咸豬手時,一只大手忽地插了進來,用力擋開那男人的手,同時將她牢牢護在身后。
裴燼有些慍怒地沉下臉,目光黑沉地盯著他,“你想干什么?”
這邊的動靜吸引幾位路人的目光,那男人見勢不妙,低低地笑了聲,轉身便往外頭跑。
顧妱肩膀還疼著呢,哪能這么簡單就放過他,眼珠子一轉,右手手指快速在自己挎著的包上一劃,將被破開的口子露出來,緊張地低呼一聲,“他劃了我的包,肯定是想偷我的東西!”
小林一直跟在裴燼身旁,見狀登時“嗨呀”一聲,心道那小兔崽子居然還敢劃自己未來老板娘的包,擼起袖子二話不說便沖了過去,速度快得跟陣風一樣。
此時已經有不少看熱鬧的路人圍了過來,也有眼尖的早就認出了兩人的身份,一部部手機對準他們,相機聲不斷。
裴燼卻根本沒去在意這些,他只下意識將顧妱護在自己懷里,低聲詢問著她有沒有受傷,那溫柔又緊張的模樣連李子都看呆了。
小林很快便把那男人抓了回來,嫌棄地拎著他的衣領,問道:“顧老師,怎么處理他?”
顧妱掃了眼越圍越多的人群,沉聲道:“送去公安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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