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真的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蘇宇已經(jīng)記不起自己到底多久沒有哭過了,想想那還是三年前,夏舒翰的父母去世的時候,那時的蘇宇看著兩位老人去世,心里非常的難過,他的父母遠(yuǎn)在英倫,根本不知生死,往日里都是這兩人照顧著他的起居,如同親生父母一般,且從小就認(rèn)識,在蘇宇的眼中,夏舒翰的父母和在自己的父母幾乎沒有什么區(qū)別,他們的離世對于蘇宇來說,是極大的打擊,同時蘇宇的哭泣中還帶著對夏舒翰的愧疚,在他看來,兩位老人的離世有自己的責(zé)任在里面,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兄弟的父母,這才會讓他們在五十多歲的時候便死去,因此那一天蘇宇痛哭不已,而自那之后,蘇宇已經(jīng)幾乎沒有哭過了,更別說當(dāng)眾哭,但此時的蘇宇抱著夏舒翰,卻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扒拉著夏舒翰的脖子,痛哭流涕,幾乎不能夠遏制。
“我回來了,蘇宇,我回來了?!毕氖婧惨粫r間也難以忍受自己的情緒,十多年沒有見面的兄弟,此刻相見,舒翰仿佛十幾年所積累下的委屈在這一瞬間都釋放了,出來,蘇宇這十幾年過的不好,舒翰又何嘗不是如此,在末日的環(huán)境下茍且偷生,作為一個普通人周旋在天行者之中,每日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一般的生活,他又何嘗不是苦熬,如今見到自己的兄弟,他根本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兩個人抱在一起,嚎的幾乎整棟樓的人都能夠聽到。
一旁的夏舒博此時也幾乎能夠確認(rèn)夏舒翰的身份,大叫著一聲“哥”便也沖過來抱住夏舒翰,三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哭的難舍難舍,一旁的鄭先看的目瞪口呆,夏可言則是也陪著默默流淚,他并不清楚夏舒翰是誰,但他看著自己的爸爸在哭,自己便也忍不住落下淚來,一旁的譚永鳴,也是痛哭流涕,他們的感情這十幾年來,并沒有因?yàn)楸舜俗呱ⅲ吹垢訄载懥恕?br/>
“哥,我好想你啊,爸爸媽媽走了,我好難過,我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你們這些親人了。、”夏舒博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聲音都岔開了,他們這些人,這幾年一直都作為首領(lǐng),管理著底下的人,面對他們,你不能夠流露出太多的個人情感,更不能夠流露出軟弱的情緒來,此時見到自己十幾年沒有見到的親人,終于再也忍受不住。
而此時,住在其他地方的人們也紛紛聽到了聲音,想要趕過來看,鄭先一馬當(dāng)先站在門口,把那些想要沖上來的人給轟走,同時把廖麗柏叫過來,兩個人一起守著門,蘇宇和夏舒博可以不顧形象,放聲哭泣,但這種形象,絕對不能夠被下面的人見到,不然有損首領(lǐng)的威嚴(yán),鄭先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和廖麗柏兩個人站在門口,自然也就沒有人敢靠近。
四個大男人在屋子里,互相抱在一起,什么話也沒說,就是在干嚎,這十幾年的人生,對于他們每個人來說,都太難了,而作為首領(lǐng),他們必須要壓抑自己的情緒,用自己的理性去做決斷,十幾年的時間,這些負(fù)面能量不斷的累積,就在今天一瞬間釋放出來,這能量是驚人的。
幾個人抱著哭了兩個多小時,大家的理智才逐漸控制住感情,四個人抬頭看著對方的眼睛,都紅彤彤的跟兔子似得,不由露出笑容,蘇宇拍著夏舒翰的臂膀,說道:“說說,你怎么回來的?”
夏舒翰便將自己的經(jīng)歷說給了大家聽,一旁的夏可言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這位叔叔竟然是穿越到未來去了,仿佛是在聽故事一般,而其他人則都沒有什么意外的樣子,畢竟這些事兒他們都已經(jīng)知道了。
“好了,現(xiàn)在你反倒是成為我們之中最小的了?!碧K宇笑著說道,他本身就是一個樂觀的人,在釋放完情緒之后,臉上的笑容便更多了起來,十幾年的時間,他沒有一日不在想著把夏舒翰拉回來,如今見到夏舒翰就在自己的面前,他簡直開心極了,臉上消失了不知道多久的笑容此時重新綻放,讓蘇宇看起來仿佛年輕了好幾歲,就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
“是啊,哥,以你現(xiàn)在的年齡,是不是應(yīng)該叫我哥了啊?!毕氖娌┰谝慌圆逶挼?,夏舒翰看著夏舒博,說道:“嘿,你這小子,休想我跟你說,你這輩子就是我弟弟,就算我換了一副身體你也還是我弟弟,知道嗎你.”
說著夏舒翰便伸手拍了夏舒博腦門一下,就跟小時候一樣,夏舒博也不惱,摸著自己的腦袋,委委屈屈的說道:”不就是開一句玩笑么,蘇宇能夠開,我就不能夠開,哥,你這是區(qū)別對待?!笆婧部粗f道:”我就是區(qū)別對待,怎么樣,你怎么樣,你不服???“
”服服服,這我還能夠不服么。“夏舒博連聲說道,一旁的夏可言都看呆了,平日里的父親在眾人面前一向是一言九鼎,一副很有威嚴(yán)的樣子,如今在叔叔面前,竟然展露出了這么一副樣子,夏可言心中威嚴(yán)高大的父親形象不由露出了一絲破綻,而此時蘇宇則是緊緊的握住舒翰的手,他深怕這一切都是幻覺,舒翰自然也感覺到蘇宇手中傳來的熱量,他拍拍蘇宇的手說道:“放心,這次我不會走了,我就在這兒,你想看多久都行?!?br/>
“夏舒翰,你真是等得我好苦啊?!碧K宇狠狠拍了一下夏舒翰的肩膀,聲音之中都帶著哭腔,這十幾年的時間,他沒有一日不活在煎熬之中,夏舒翰自然明白他的苦楚,通過別人的話語,他很清楚的知道,蘇宇這十幾年的時間,沒有過過什么好日子,他輕聲說道:“我不會走了,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兒,咱們兩個一起來抗?!?br/>
”蘇宇,哥,我說你們兩個能別那么膩膩歪歪的么,我都快起雞皮疙瘩了,知道的你們是兄弟情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兩個是愛人關(guān)系呢、”夏舒博在一旁很是破壞氣氛的說道,話說完,夏舒博還沒意識到自己正在點(diǎn)火,繼續(xù)說道:“再說了,這一切也不是蘇宇哥一個人撐著啊,我不是也撐著呢嗎,怎么不說說我啊,還有譚永鳴,雖然半路跑了,但也支撐了很久好不好,怎么就不讓你一個人撐著了,哥,我吃醋了?!?br/>
“那就吃吧,要不喝個半缸,喝不完不準(zhǔn)走?!毕氖婧惭劬σ坏?,夏舒博立刻閉嘴,這么多年過去,他還是很怕他的這個哥哥,夏舒翰說道:“我聽別人說,說你成熟了,變成大人了,你看看你,哪里像是一個大人,整個以老小孩兒,什么愛人關(guān)系,你再說一句,我打斷你的腿?!焙枚硕说男值軙?,被夏舒博形容的那么曖昧,讓夏舒翰氣不打一處來,說著便想要動手,這弟弟十幾年沒打,現(xiàn)在見到,果然還是手癢啊。
“唉,舒翰,算了算了,舒博也是隨口說說,不是認(rèn)真的,再說,當(dāng)著人家孩子的面打老子,未免有些過頭了。”蘇宇在一旁勸道,這話夏舒翰還是聽的,便說道:“要不是看在可言的面上,你看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毕氖娌┰谝慌宰桓铱詺?,譚永鳴在一旁說道:“好啦好啦,今天是兄弟見面的日子,就別打打殺殺了,咱們難得重新匯合,怎么樣,得好好吃一頓吧?!?br/>
夏舒博在一旁連忙說道:“對對對,今天我們出去狩獵,弄到不少好吃的東西,我立馬讓下面的人去準(zhǔn)備,咱們待會兒兄弟幾個好好吃一頓飯。”夏舒博說完便跑了出去,等出了門,夏舒翰和蘇宇等人聊著天,沒過一會兒,夏舒博又回來了,譚永鳴奇怪的問道:“你怎么這么快???”
“這不是怕我哥又不見了嗎?”夏舒博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道,夏舒翰聽到這話,心里感動,但臉上還是一臉的不耐,對于這個弟弟,夏舒翰是習(xí)慣性的動手,沒辦法,小時候真的是太皮了,長大之后,這件事情就刻在基因之中了,剛才初次見面的時候,感動是有的,可等感動過后,舒翰就覺得夏舒博哪哪兒不對了,此時明明很感動,嘴里卻說道:“怎么,我這是要死了還是怎么的,怎么就見不到了,來來來你過來,我打你一頓,看看你是不是出幻覺了?!?br/>
說著夏舒翰便起身要去打夏舒博,蘇宇和譚永鳴兩個人連忙拉住,他們四個可都是天行者,這手上的力氣可不小,隨表打一打,指不定就能夠把人打死也說不定,夏舒博見狀,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脾氣,尤其是在面對自己哥哥的時候就更是如此,見舒翰如此,便立刻說道:“打打打,就知道打我,怎么沒見你打過別人啊,你也就知道窩里橫,我告訴你,我是大人了,我都有孩子了?!?br/>
兩個兄弟罵罵咧咧的說了好幾句,蘇宇和譚永鳴在一旁見夏舒翰也不像是要打人的樣子便松手了,果然,兩個人只是互相譏諷著對方,舒翰說舒博這幾年都活到狗肚子身上去了,為人還是沒什么城府,夏舒博則罵自己的哥哥沒有責(zé)任心,這一走就是十幾年,讓他一個人承擔(dān)這么多,舒翰心里愧疚,但嘴巴上卻是不愿意說服軟的話,尤其是對夏舒博就更是如此,但兩個人也只是互相罵而已,這罵著罵著,兩個人的感情也越來越好,最后直接抱在了一起,又是哭了起來。
一旁的譚永鳴看的稀奇,蘇宇則在一旁解釋道:“你別見怪,他們兩個人就是這樣,從小就不對付,整天罵罵咧咧的,誰也看不慣誰,你要是看到他們互相對罵,那是正常的,要是哪天見面兩個人笑嘻嘻的,那是有問題了、?!痹谶@個問題上,蘇宇無疑是有發(fā)言權(quán)的。
他跟夏舒翰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這個詞或許不怎么合適,但確實(shí)可以很明確的形容兩人的關(guān)系,從小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蘇宇的父母忙于工作,因此蘇宇很多時候都是在舒翰家里吃飯的,自然對夏舒博這個弟弟也是很早就認(rèn)識了,甚至還給夏舒博換過尿布,可以說是經(jīng)常在家里聽到夏舒翰吐槽自己的弟弟,聽夏舒博吐槽自己的哥哥,因此對于這樣的場景也算見怪不怪。
這還是他們長大之后呢,要是在小的時候,那時候的夏舒翰可沒現(xiàn)在這么懂事,每每跟弟弟說話的時候,那是動輒就要動手,畢竟你指望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好脾氣,那實(shí)在是太難了,更何況夏舒博也不是一個聽話的主,蘇宇記得,有一次夏舒博晚上睡覺尿床,那時候家里大人都不在,是十歲的夏舒翰給夏舒博換的床被。
讓一個十歲的孩子換被單,洗床單,這顯然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夏舒翰當(dāng)時氣不打一處來,便一邊工作,一邊教訓(xùn)著夏舒博,沒想到夏舒博也是硬氣,自此之后,三天的時間里,幾乎每天都尿床,可以肯定,夏舒博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夏舒翰難看,氣的夏舒翰直接把尿過的被單直接扔在夏舒博的臉上,然后逼著夏舒博去舔自己的被單,這件事情蘇宇當(dāng)時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的地方并不是在這兄弟兩個可以打到這個地步,這種情況蘇宇見多了,很多兄弟姐妹的關(guān)系并不親密,相反仇視的很,稀奇的是夏舒翰和夏舒博無論打到什么地步,兩個人的關(guān)系并沒有變壞,只要出了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對方,這才是令蘇宇感到稀奇的地方,簡直可以說是相愛相殺的典范了。
所以此時的場景對于蘇宇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壓力,甚至有那么幾分回憶過去的感覺,這才是這個家應(yīng)該有的模樣啊,蘇宇在心中想到,譚永鳴則是第一次見到,畢竟在此之前,他和夏舒翰,夏舒博并不認(rèn)識,認(rèn)識的時候,夏舒翰已經(jīng)是高中生了,那時的他對于自己這個弟弟也就不會感情那么外露,往往會動的遮掩,再加上那時跟譚永鳴認(rèn)識的時間比較短,因此也沒有引薦夏舒博給他認(rèn)識,譚永鳴和夏舒博認(rèn)識是在夏舒翰消失之后,他們才認(rèn)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