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有誰來了嗎――”
就在室內(nèi)一片安靜的時候,身后猛地傳來慕笙清亮的聲音。
何羌和余安暖驀地一怔,抬首看了眼面前的男人,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伸手就要將他往外面推,他們可不能讓笙笙看到顧墨生!
可這男人今天也不知道是吃了些什么,怎么也推不動,而他嘴角牽著笑更是越來越肆意,看得她頭皮發(fā)麻。
像是為了配合她一樣,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薄唇勾勒出的弧度越發(fā)的深了幾許。
可就算她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慕笙沖這兒來的速度。
“安暖,你們這是在做什么,這位是?”慕笙走到了轉(zhuǎn)角處,映入眼簾的就是余安暖正推搡著一個男子,面容精致得無可挑剔,愣了愣,掃了一眼一旁面上全是難色的何羌,有些不明所以問出聲道。
聞言,驚詫的不僅余安暖,還有何羌。
推著顧墨生的手驀地一頓,站直身子,雙手并沒有離開他的胸脯,轉(zhuǎn)身打量著慕笙狐疑的神情暗自沉思,看她的樣子不像裝出來的。
可,不對啊,笙笙到達北城后之所以能找到她,正因為是她去找了顧墨生。
那按道理她應(yīng)該是見過顧墨生的,那要是見過了怎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朋友,他公司的事早早就結(jié)束了,所以就直接來這了,你不介意吧?”看這情況,何羌也反應(yīng)了過來,指著顧墨生沖她解釋著,可底氣一點也不足。
話剛說完,空氣中的氣氛就凝固了起來。
顧墨生勾了勾嘴角,深諳的眼眸里皆是笑,對著慕笙微微頷首,“你好,我……”
話還沒說完,他猛地就噤了聲,面上有些陰沉,半闔眼眸看著面前女孩緊掐著他胸脯的手,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氣,強壓下吃痛話鋒一轉(zhuǎn),“我這么晚來沒打擾到你們吧?”
“沒有,沒有,就是我們剛收拾了碗筷,你吃了晚飯沒,要是沒有我給你熱熱飯菜……”男人突然噤了聲,有些奇怪,但慕笙卻沒在意連忙開口客套出聲。
“我吃了過來的,不用麻煩?!?br/>
感覺到緊緊掐住他胸脯的手松開了來,顧墨生才輕呼一口氣,面上維持著客套又不疏離的笑,眉梢輕挑。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慕笙也不好意思再說什么,讓出了路,大方自然,“那行,都是朋友我也不和你客氣,進來坐吧?!?br/>
慕笙話音一落,余安暖就立即松開了攥住他衣襟的手,也微微讓出了一條道,可就在他越過自己身旁的時候,她壓低嗓子,“顧墨生,我勸你待會說話注意點!”
對于她的話男人只是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沒有絲毫的停留就走了進去,在越過慕笙的時候,他將他買的那些營養(yǎng)禮盒遞給她,兩人客套來客套去好一會兒才入了座。
唯獨留余安暖和何羌一臉的無可奈何和警惕。
令他們出乎意料地是慕笙竟然不認(rèn)識顧墨生,那接下來的就比較好辦了。
想到這兒,幾乎是同時的,兩人相視而笑,也跟在他們身后走進了客廳。
入了座,慕笙為顧墨生倒了一杯水,輕放在茶幾上后抬眸看了眼何羌,用眼神示意他介紹一下顧墨生,卻不想何羌臉上頓時就犯了難。
顧墨生就是顧墨生,他要怎么介紹?
這么想著他就有些求助的看向了余安暖,希望能得到一些其他的提示,可不想,余安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別開了目光,絲毫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畢竟這個時候,她是慕笙的朋友,和他也不是很熟,更別說是他的朋友顧墨生。
場面一下子就變得有些尷尬起來,然而面對慕笙期盼的眼光,何羌不得不做出些許動作指了指身側(cè)的男人,一臉難色,“慕笙,這是顧墨……”
“生”還在嘴里輾轉(zhuǎn),他身側(cè)的顧墨生就立馬站直了身子,精致的臉上掛著有些疏離的話語,伸出手,“你好,我是顧墨!”
“你好,我是慕笙?!币姶耍襟弦财鹕砦兆×怂氖?,禮貌的微微頷首,松開。
“那請問這位是?”松開手,顧墨生深諳的眼微不可察的沖依舊坐在沙發(fā)上的余安暖,輕抬了抬下頜,嘴角掩不住的笑。
聽了他的話,慕笙也才反應(yīng)過來,微微彎身將余安暖沖沙發(fā)上拉起來,語調(diào)略略輕快,“這是我的好朋友,余安暖。”
“唔”顧墨生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再次將骨節(jié)分明的大掌伸到余安暖的面前,低沉不失性.感的嗓音就像是一顆石子砸進了余安暖的心里,泛起一圈圈漣漪,“初次見面,余安暖?!?br/>
幾乎是音落的同時,余安暖就愣在了原地,怔怔的看著他掛著淺笑卻又不失嚴(yán)肅認(rèn)真的臉頰,晃了神,心下沒由來的很不是滋味,卻又有著說不上來的感覺。
初次見面嗎?
這是不是代表著他與她,是用著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立場重新認(rèn)識。
他不是顧墨生,而是顧墨,但她依舊是余安暖的意思嗎?
“你好,初次見面?!?br/>
愣了很久,眼眶都泛起了無端的酸澀感,隱隱有淚花閃現(xiàn),用力眨了眨眼伸出手握住他寬大的手掌,嗓子有些低啞。
兩手相握,顧墨生精致的臉上泛起了真誠的笑,連帶著深諳的眼底也猶如星光閃耀,注視著他的雙眼都會被深深的吸了進去。
可,下一秒,余安暖就從那樣的幻象中驚醒。
只因為男人握住她的手,修長的拇指有意無意的摩拭她的虎口,甚至還不輕不重地捏著她的手,可那張精致地?zé)o可挑剔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其他的表情,宛如手上傳來的酥.癢是她自己的錯覺一般。
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這個臉不紅心不跳的男人,強壓下想要狠狠甩開他手的沖動,抽搐著嘴角,用力的將手從他的手掌中抽出。
抽出之后將手伸到背后,無聲的動了動唇,三個簡短而無聲的音節(jié)落入顧墨生的眼。
神.經(jīng).病!
見此,顧墨生不僅沒有沉下臉,反而低低的笑出聲,低沉的笑聲從喉嚨深處溢出,傳到耳里更多的是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