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本與瑯淵說好,等到瑯淵先行進入入口后便在底下接著等她,等他們在井底等了許久卻遲遲不見小魚兒的蹤跡。
“這丫頭去哪了?不會出事了吧。”
瑯淵心中一驚,這才發(fā)覺自己周身的法力被井上詭異的法陣壓制,竟然無法施展,如今小魚兒進不來,他亦出不去。
“你也發(fā)覺了,此處有進無出。小魚兒也不知怎么樣了,居然沒有進來?!?br/>
“此地古怪,如今之計唯有走一步看看一步?!?br/>
瑯淵無奈之下只能跟著絳月與朝陽先行往井內(nèi)的其他出口探去。
井外小魚兒見瑯淵跳下古井之后探頭朝著井底下去看,里面漆黑一片叫人看了害怕。小魚兒雖說膽小,但還是鼓起了勇氣閉起了眼睛就準備邁開步子躍下去,可她跳下去之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如想象中那般朝下面墜去,反而有人摟著她帶她去了別的方向。
小魚兒猛然睜眼,卻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仙君,怎么是你?”她抬頭朝下頭看,才發(fā)覺這人帶著她已經(jīng)立在云頭去往別的都方向?!澳氵@是要帶我去哪?”
眼前之人正是前幾日在茶樓與她說話的那一名年輕男子,年輕男子朝她溫潤一笑,有些意味深長道:“姑娘,我想請你幫在下一個忙?!?br/>
小魚兒思前想后覺得有些奇怪,瑯淵還在井底等她,她不能走:“不,不行,殿下還在等我?!毙◆~兒幾欲掙扎卻發(fā)現(xiàn)原本謙和的仙君此刻卻強行制住她,不知道要帶她去何處。
“你,放開我!”
司冥低頭見小魚兒鬧騰的厲害便無奈之下施法叫她安靜下來。等到懷中的小魚兒安穩(wěn)陷入沉睡后,司冥伸出手輕柔的取下了她的面紗,原本拿一張潔白無瑕的面容此刻卻帶著累累傷疤叫人看了觸目驚心。司冥握緊雙拳,將面紗耨捏在手心恨恨道:“漆扈,你當真是死不足惜。”
虞姝曾在魔族呆了七百余年,司冥一直對她十分的客氣,山珍海味,綾羅綢緞,但凡是能讓小女生開心的稀罕玩意兒全都給她送去。無音曾數(shù)次打趣他,莫不是看上了炎帝的這位小公主對她生了情誼,司冥自己也說不上究竟是為何,可是卻覺得虞姝性格驕傲,卻又懵懂可愛,想著魔宮里存著的這些好東西也沒個女眷用上,所以給她也算是物盡其用。
可現(xiàn)在想想司冥倒是覺得十分的不值當,挑了頂好的東西給她,七百年反倒沒落得虞姝半分的好臉色。可仔細思量,抓她本就是為了利用她的炎氏血脈,她對自己有敵意也沒有什么不對,仙魔本就勢不兩立。
司冥帶著虞姝一路疾馳趕到月亮灣的那一枚大石碑前。還好,一刻未過,現(xiàn)在還來得及。他只聽無音告訴他,要想打開歸墟入口,需得炎氏血脈,他取匕首短暫的劃破了虞姝的指尖,將她的幾滴鮮血滴在石碑之上,石碑逐漸顯現(xiàn)出紅光生出異象,可赤紅色的光芒轉(zhuǎn)眼即逝,很快便恢復(fù)平靜。
“怎么會這樣?!?br/>
石碑上的紋路詭異,司冥仔細觀察之后才發(fā)覺,這石碑紋路就好比人的經(jīng)脈,要用鮮血將其填滿才能觸動陣法開啟歸墟入口。司冥陷入沉思,可時間已經(jīng)快要來不及,無奈之下他只得斟酌取舍又用尖利的匕首劃過虞姝的手腕,一道道血水順著虞姝的手腕落下,順著石碑的紋路朝著中心太陽的方向涌動。紅光又重新亮起,司冥心中欣喜不已,眼看歸墟即將打開。虞姝周身仙氣逸散,縹緲的仙氣拂過她的臉頰,她臉上原本猙獰的疤痕也消失不見,又顯現(xiàn)出她一副嬌美的姿容。
司冥正因歸墟入口即將打開而欣喜,但他朝著虞姝瞧去一眼發(fā)覺她整個人臉色慘白不已,胡亂在說些什么。
虞姝本因為被漆扈重創(chuàng)而毀了容貌,失去本來的仙澤護體,可現(xiàn)在看來她的仙氣因為石碑上的陣法而倒行逆施,周遭仙澤大盛,竟像是要將她體內(nèi)蘊含的所有仙氣消耗殆盡,司冥就看這屬于虞姝的精血與仙氣就這般一點一滴的被石碑汲取。
“痛,好痛啊,救救我……”原本沉睡昏迷的虞姝卻突然痛苦的哭出聲在,她緊緊的閉著自己的雙眼嘴唇輕顫,手用力的抓緊了司冥的衣衫,司冥大驚之下伸出手握著她這才驚覺,虞姝的全身都發(fā)著虛汗,手指甲用力的掐著他,幾乎要見他手上的皮撕扯下來。
“虞姝,醒醒,你醒醒?!?br/>
司冥見陣法啟動連忙想要收回虞姝的手腕替她止血,可知道此時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虞姝已經(jīng)被石碑的力量所吸引,動彈不得,就算他想要施法去制止一切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怎么會是你?”虞姝難以忍受痛苦,用盡力氣打起精神,睜開雙眼便看見自己倒在司冥的懷中。
過去的記憶如洪水猛獸般朝著她襲來,她的腦子里被灌輸進許多不同的記憶交織糾葛在一起。
——“小女娃,你怎么從天上掉下來?”。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等會兒我見了父君,我好告訴他,請父君替我還你這份恩德?!?br/>
“本尊乃龍君瑯淵,掌四海水澤。”
——“每每此時,你恰巧都會叫我陪你來這冰火琉璃島待上片刻,不就是為了遠遠看他一眼?”
“他是堂堂龍君,心系四海,哪里會在意我,能遠遠讓我看上他一眼,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丫頭,你瞧,我頭一回見到爬的這么快的王八?!?br/>
——“大哥哥,你可真好看?!?br/>
“你該稱我一句龍君殿下?!?br/>
——“丫頭,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br/>
“我沒有家……”
——“你是凡人,歸墟那樣的地方你進去了還不知道會遇到什么樣的兇險,你既然知道我不愿意帶你去是怕你在里面出事,你又何必一定要執(zhí)著于跟著我?!?br/>
“小魚兒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我別無所求,只希望能夠常伴殿下身旁,哪怕是死也無所懼?!?br/>
虞姝將這些記憶統(tǒng)統(tǒng)都融合在自己的腦子里理了順暢,原來是他又救了她,這樣算來他們是不是注定的姻緣。想起來自己可真的是太不知羞了,有些話做虞姝的時候不敢告訴他,可成了小魚兒她便誤打誤撞的什么都說了,瑯淵沒有推開她,是不是就代表了他對她其實還有那么一絲半點不一樣的情誼。
“瑯淵……”
虞姝的渾身劇痛難忍,眼角滑下兩行清淚,她真的好不甘心,不甘心就這么死了,她還有好多的話還沒告訴他。
“救我,司冥,救救我,求求你?!?br/>
虞姝苦苦掙扎堅持不想失去神智,司冥心里不忍可他卻束手無策:“丫頭,你忍一忍。你堅持住,很快便會過去?!?br/>
虞姝要緊了牙關(guān),用勁了力氣將司冥的手掐的血肉模糊,司冥卻一聲不哼的任憑虞姝抓著他,心里卻錯綜復(fù)雜糾葛的厲害。他眼睜睜的看著懷中的虞姝一點點的變得虛弱,像是蒼白易碎的薄紙一般,直到虞姝的鮮血幾乎流盡大半,將石碑內(nèi)的紋路全部填滿,石碑的紅光才漸漸穩(wěn)固,轉(zhuǎn)成赤金之色。
司冥連忙抽回虞姝的手為她渡氣修補受損的經(jīng)脈,奈何這一場陣法實在是太厲害,虞姝的仙脈受損嚴重,元神薄弱,仙氣淡薄,恐怕……
在他懷中的虞姝終于能輕緩一口氣,她拖著虛弱的身體提眼開口:“如今你的目的也已經(jīng)達到了,我于你再也沒有什么用處。”
“對不起,我并不知道要開啟歸墟入口竟然要你付出這樣大的代價?!?br/>
虞姝看著司冥略帶愧疚的模樣輕笑:“我本以為你是魔界的大魔頭,應(yīng)該是心腸歹毒,殺人如麻,可如今看來你倒是并未壞的徹底,我曉得你的目的達成,我恐怕也已經(jīng)支撐不了多久,看在我好歹幫了你的份上,只求你一件事?!?br/>
“什么事?”司冥蹙眉回問。
“帶我去見他?!?br/>
司冥有些詫異:“你想見誰?”
虞姝緩緩闔上眼,輕聲呢喃:“龍君瑯淵……”
司冥將虞姝一把抱起,橫在胸前,手腕柔軟的捧著她點頭:“好?!?br/>
他本來就是要進歸墟里去的,如今絳月等人也都從暗處的入口要闖進去,若他有命闖過來,那他與瑯淵終有一見。
絳月與朝陽,瑯淵三人在井底四處探查才發(fā)覺這一處別有洞天,神秘的枯井下宛若一個巨大的迷宮,他們并不知自己此刻身在何處也只能憑著運氣,順著墻面朝前走。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卻發(fā)覺,前面不遠處似乎傳來若有若無的細微動靜。絳月領(lǐng)著超前去,才發(fā)現(xiàn)眼前立了一座巨大的石門,那些細微的聲音就是從這門后傳來。
石門前立了兩頭兇獸,面目猙獰,呲牙目瞪,若是膽小的人經(jīng)過此地保不齊便會嚇破膽。
絳月前摸了摸那石獸的腦袋小聲詢問:“這是什么獸?生的如此威猛,我卻沒聽說過?!?br/>
瑯淵上前查看:“我也未曾見過這兩頭兇獸,看樣子是用來鎮(zhèn)惡驅(qū)邪,若我沒猜錯,打開這扇門,后頭必然是兇險萬分的極惡之地?!?br/>
朝陽走到其中一頭石獸面前,輕輕按上他的眼珠,只聽得‘咯噔’一聲,瑯淵睿智當機走到另一個石獸跟前也按住它的眼睛。
絳月聽到大門出似乎有門鎖被打開的聲音,走過去推門,發(fā)覺只用了些力氣便能推開出一條縫隙便知道門要開了。
“我們進去看看吧?!?br/>
瑯淵表情嚴肅似有心事,朝陽悉心關(guān)照:“小心些……”
絳月使勁推開石門,耳邊慘叫之聲不絕于耳,眼前的一切讓她大吃一驚。
刀山火海,血腥彌漫,惡鬼怨氣沖天,此地暗無天日佛音難覓。
絳月忍不住作嘔后退一步:“這是什么地方?!?br/>
朝陽連忙走到她身旁輕拍她的后背將她扶穩(wěn),沉聲道:“第十八層無間地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