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望著慕白施禮道:“在下莫琴,是此地春生堂的領(lǐng)隊(duì),剛剛小雨胡說八道,希望你別往心里去。”
慕白聽后笑道:“無事,童年無忌嗎,我反而覺得小雨很是爽直可愛。”
小雨聽后躲在莫琴身后朝著慕白做了一個鬼臉,笑著說道:“看吧,大哥哥不在意這些,而且儒家南北兩院本來就互相較勁,這些都是莫家蒙學(xué)的莫十八姑姑教我們的?!?br/>
莫琴將小雨的頭按在身后,說道:“閣下且放心,我回去就教訓(xùn)小雨這個丫頭。”
慕白擺了擺手說道:“不礙事,我之前只在書上讀過莫家春生堂的事跡,莫琴姑娘能否帶我去看看莫家春生堂的營地。”
莫琴說道:“可以啊,莫家春生堂的營地向來是對外人開放的,慕公子想看的話,莫琴這就為你帶路?!?br/>
慕白跟著莫琴背后向著春生堂的駐地走去,一路上遇到的軍隊(duì)都熱情的朝著莫琴問好,小雨更是得到不少士兵饋贈的小禮物。
慕白來到莫家春生堂駐地之后,看到駐地內(nèi)滿地的傷員,一個個莫家春生堂的弟子正在蹲在傷員旁邊有條不絮的療傷。
慕白走過一個個療傷的春生堂弟子,發(fā)現(xiàn)他們都是使用一樣的法術(shù),用法術(shù)召喚出碧蝶,然后操控碧蝶落在傷員的傷口上,不到一會兒傷口就慢慢愈合。
這時,一個春生堂弟子慌慌張張的朝著莫琴走來,焦急的說道:“莫琴領(lǐng)隊(duì),有一個重傷號情況非常嚴(yán)重,請領(lǐng)隊(duì)快來幫忙。”
莫琴聽到后安慰了這個弟子幾句,連忙跟著這個弟子跑了過去,慕白見狀也跟了上去。
只見一個失去雙腿的傷號昏迷在地上,雪白的病床到處是血。
莫琴連忙招呼出無數(shù)碧蝶,碧蝶落在殘缺的雙腿上,血瞬間止住。
莫琴再次召喚出一群碧蝶,碧蝶翅膀發(fā)出淡淡翠綠色的光芒,莫琴的臉上也滲出了汗珠。
半響過后,莫琴收回碧蝶,呼出一口氣說道:“好了,他的命保住了,只是他以后永遠(yuǎn)失去了雙腿?!?br/>
小雨連忙搬來一個椅子給莫琴坐下,傷員也悠悠的醒來。
春生堂弟子連忙給傷員擦拭干凈血污,傷員望了望周圍,驚恐的說道:“這是哪?”
春生堂弟子安慰道:“這是春生堂的駐地,你沒在戰(zhàn)場了,別害怕?!?br/>
傷員松了一口氣,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等到看到自己的腿之后,再次驚恐的大聲呼道:“我的腿怎么了?!”
莫琴滿懷歉意的說道:“對不起,你的腿在戰(zhàn)場的時候就沒了,憑我們現(xiàn)在的力量無法復(fù)原,只能保住你的命?!?br/>
傷員聽到后情緒激動的朝著莫琴張牙舞爪吼道:“你們算什么醫(yī)生!為什么沒有保住我的腿!”
傷員拿起身邊的東西使勁的朝著莫琴砸過去,仿佛莫琴是他的仇人一般。
慕白皺了皺眉頭,將那些東西撥開,轉(zhuǎn)頭問道:“莫琴姑娘,你們治療傷員可有收什么費(fèi)用?”
莫琴一邊躲閃一邊說道:“莫家春生堂的治療都是義診,從來沒有收過任何東西啊。”
慕白聞言之后,說道:“那就好辦了?!闭f罷,撥開飛過來的雜物,一拳打在傷員臉上。
莫琴連忙阻止慕白道:“哎!你怎么打人?。 闭f罷連忙拉著慕白。
傷員被慕白打了一拳之后愣住了,慕白朝著傷員說道:“現(xiàn)在清醒了嗎,莫姑娘免費(fèi)為你療傷還救了你一命并不欠你什么!”
莫琴連忙朝著傷員道歉:“對不起,他不是莫家弟子,你沒事吧?!?br/>
傷員躲閃著慕白,眼睛咕嚕的望著莫琴說道:“那不是他們應(yīng)該的嗎?”
慕白聞言,打算沖上去再給他一拳,莫琴連忙拉開慕白,并把慕白帶了出去。
出去過后,慕白望著莫琴問道:“你們經(jīng)常這樣嗎?”
莫琴捋了捋有些絮亂的頭發(fā),笑著說道:“戰(zhàn)場上經(jīng)常有這種事情發(fā)生,我們都習(xí)慣了。”
慕白皺著眉頭說道:“我覺得你們這樣不對?!?br/>
莫琴望著慕白問道:“假如你有兩個朋友,一個不管你對他怎么樣,他都喜歡你,另外一個只有你對他好,他才喜歡你。你選擇哪個朋友?”
慕白想了想說道:“我這個人有點(diǎn)自私,我希望不管怎么樣,他都喜歡我。”
莫琴目光灼灼的望著慕白說道:“這就是莫家啊。不管他們怎么對我們,我們春生堂弟子都會前仆后繼的去救他們,哪怕遍地鱗傷,哪怕摩頂放踵?!?br/>
慕白說道:“可是、、、、可是,他們、、、、”
莫琴笑著說道:“不值得對嗎?可是有些事情哪怕不值得總得有人去做啊,莫家老祖宗說過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br/>
慕白聽后靜默了良久,嘆了一口氣。
莫琴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整理了一下面容,說道:“這就是儒家和莫家的區(qū)別吧,你們老是覺得我們莫家都是爛好人,都是失心瘋,我早該料到你的反應(yīng)了?!闭f罷,轉(zhuǎn)身投入了春生堂的駐地,繼續(xù)救死扶傷。
小雨拉了拉發(fā)呆的慕白的衣角,說道:“慕白哥哥,你生氣了嗎?對不起啊,莫琴姐姐其實(shí)人很好的。”
慕白蹲下來揉了揉小雨的臉,望著莫琴忙碌的身影笑著說道:“我沒有生氣,只是有些想不通。小雨,哥哥問你,你還這么小,也經(jīng)常遇到這些事情吧,你不覺得累嗎?”
小雨臉上露出堅(jiān)毅的表情,說道:“不覺得的啊,再累哪有比餓了一天還找不到吃的累啊。慕白哥哥,春生堂大部分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兒,春生堂收留了我們,教我們修行法術(shù),教我們讀書識字。春生堂經(jīng)常說我們要把這份愛傳遞下去,推己及人,讓我們這樣受苦的人越來越少?!?br/>
慕白憐愛的摸了摸小雨的頭,說道:“我是說,你們對待剛剛那種人需要強(qiáng)勢一些,沒必要這樣一味的忍忍?!?br/>
小雨摸了摸頭,笑吟吟的朝著慕白問道:“慕白哥哥,你相信愛嗎?”
慕白楞了一下,腦海里閃過子虞的影子,臉上泛出一絲紅暈,說道:“啊???我相信啊?!?br/>
小雨笑道:“莫家主張愛,簡單來說就是我愛世上的任何人,那個病人失去雙腿的時候,內(nèi)心一定比我們?nèi)魏稳硕即嗳?,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多愛他一些,遷就他們一下又如何呢。而且我們遇到的也并不是都是那些人啊,我們還會遇到很多對我們好的人啊,比如那些塞給我禮物的叔叔們啊,比如那些簞食壺漿迎接我們的人?!?br/>
慕白聽完感嘆道:“俠之大者,莫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