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都不會?”辛相君似乎有些吃驚,看著岑佳寧,不敢置信的樣子,甚至都忘記了掩飾。
岑佳寧頓時微微有些尷尬,忍不住輕咳了一聲:“那個……振翊要求比較高,所以我只能看著他做?!?br/>
辛相君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tài),趕緊笑道:“是啊,振翊真的什么都會,他的廚房肯定不會允許讓你進去的?!?br/>
“不愧是多年的學(xué)妹,你也知道他這個毛???”岑佳寧笑。
辛相君笑了笑,意有所指:“我一直以為他可能會孤獨終老呢,沒想到現(xiàn)在老婆有了,連孩子都有了?!?br/>
顧振翊忍不住多看了岑佳寧一眼:“其實以前我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沒想到她出現(xiàn)了,我現(xiàn)在什么都有了?!?br/>
辛相君看著他:“真是替你高興?!?br/>
岑佳寧抬眸看他們一眼,想要插話,發(fā)現(xiàn)好像也沒什么話題可聊的,因為她已經(jīng)聽到辛相君又開始回憶他們之前讀書的時光,還聊著她聽不懂的珠寶設(shè)計。
果然是隔行如隔山,明明都是設(shè)計類的,但她這個平面設(shè)計還真就是聽不懂他們鉆石寶石切割。
有些無聊,還好菜上得挺快,她只能悶頭吃。
“小寧,我們的談話是不是悶著你了?”辛相君在跟顧振翊相談甚歡很久之后才想起她的存在。
岑佳寧嘴里要嚼著一塊牛肉,看了看她,趕緊咽下去:“沒事,你們聊吧,反正我也不懂,我餓了就先吃了?!?br/>
辛相君笑:“果然是孕婦,胃口就是好?!?br/>
“她平時胃口也挺好的?!鳖櫿耨丛谂赃叺丶恿艘痪?。
辛相君愣了一下,隨即又笑起來:“到底還是年輕,吃不胖,到了我這個年紀(jì)啊,連白開水都不敢多喝,就怕發(fā)胖?!?br/>
顧振翊失笑:“說到控制和管理,小寧恐怕永遠都不是你的對手,你不僅把公司管理得很好,連自己都管理得很好?!?br/>
“我總要對得起你開給我的工資啊?!毙料嗑菩Ψ切Φ乜粗?。
兩人又開始聊起公司的事,岑佳寧覺得百無聊賴,只能低頭繼續(xù)吃。
回家的路上,岑佳寧昏昏欲睡,顧振翊似乎興致很高:“你覺得相君這個人怎么樣?”
岑佳寧想了想:“還不錯,談吐大方得體,聽她跟你聊的也挺專業(yè)的,在公司應(yīng)該也是你的得力幫手吧?”
顧振翊點點頭:“她確實很幫得上忙,又是千魅的開國功臣,你知道么,千魅的第一張單子也是她跑回來的,當(dāng)時千魅就沒幾個人,我是老總,她是業(yè)務(wù)員,她拿著我的作品和獎狀,一家家地去跑展會,時裝秀,一家家地推銷,后來終于有一場秀看上了我們這個小眾的珠寶設(shè)計,這才有了千魅第一單生意?!?br/>
“聽上去,她確實挺厲害的?!?br/>
“嗯,是的?!鳖櫿耨袋c頭。
岑佳寧打了個哈欠,才八點多她就想睡了,這懷孕以后就好像忽然得了嗜睡癥,怎么睡都睡不夠。
回了平湖公寓,顧振翊抱著岑佳寧進了臥室,就接到了管奚打來的電話。
“你不會真的讓她們見面了吧?”管奚劈頭劈腦就是一句。
“見了,我不覺得她們有什么問題啊?!鳖櫿耨吹ǖ鼗卮?。
“你沒告訴小寧你和相君的關(guān)系吧?”
顧振翊嘆口氣:“不是你千叮萬囑說讓我不要說嗎,我想等她們相處得更好一些再說。”
“我說大哥,你就別再說了,趕緊讓相君回英國去吧?!惫苻稍陔娫捘穷^扶額,“你別忘了,小寧現(xiàn)在可是個孕婦,孕婦是最容易情緒失控外加胡思亂想的,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你可以去咨詢一下你的好友簡醫(yī)生?!?br/>
顧振翊微皺眉:“小寧沒那么脆弱吧?更何況,我不想騙她,我想把我過去的一切都告訴她?!?br/>
“千萬不要啊,她要是知道你過去的事,知道你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差點……”
“閉嘴,我都說了,那是個意外,我不是故意的?!?br/>
“不管是不是意外吧,反正你總歸是為了別的女人差點死了吧?”管奚想了想,糾正了自己的話,“女人和男人的思維模式不一樣,一個男人愿意為一個女人去死在任何一個女人眼里都是大事,我相信小寧也不會例外的,你別以為她精明強干就一定堅強,她當(dāng)初對張宏堡拿得起也不見得就放得下,不然哪有你什么事???”
“這件事不要再提了?!鳖櫿耨凑Z氣十分不悅。
“行行行,這件事我可以不提,但我還是必須提醒你,孕婦的情緒是很重要的,如果情緒不好,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惫苻衫^續(xù)叮囑,“我覺得就算要坦白也應(yīng)該等她把孩子平安生下來之后,現(xiàn)在最要緊的,就是讓相君趕緊離開,不要再讓她有接觸你和小寧的機會。”
“你怎么把相君說得跟毒蛇猛獸似的,我和她這幾年相處得不是也挺好的啊,我們的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當(dāng)初我們分手也是和平分手的,彼此都還是朋友,你看小寧和芷安不是成了好朋友嗎?我覺得也許她和相君也可以成為好朋友?!?br/>
“相君和芷安不一樣好不好?”管奚嘆口氣,這個家伙看似精明強干,實際上對于男女感情還是相當(dāng)單純的,“芷安當(dāng)初對你那叫做一廂情愿,你和相君不同啊,你們那叫兩情相悅,她可以和芷安當(dāng)朋友,是因為你對芷安從來沒有男女之情,但你和相君是有過去的,這個世上沒有哪個女人可以不計較這些?!?br/>
顧振翊陷入沉默,對于岑佳寧,他當(dāng)然是不可能去冒半分險的。
“你放心,相君這次回國住不了幾天的,她就是來探望一下她的遠房姨婆,很快就回去了。”
“那就好,聽我一句勸,你和相君的關(guān)系能不告訴小寧,這輩子最好都不要告訴她,其實女人的心思沒有你想象得那么大?!?br/>
“我會酌情處理的?!鳖櫿耨磼鞌嗔穗娫挘缓蠖⒅謾C看了良久,嘆了口氣。
*
又一個被抱上樓的夜晚。
岑佳寧一大早起床的時候忍不住哀嘆了一聲,她一定之前二十多年太缺覺了,才會需要在懷孕的時候把這輩子缺的覺都給補回來。
好在有個健身狂魔的老公,每天可以扛著她上電梯回家,要是換了其他人,恐怕她這孕期就難熬了。
中午顧振翊送了中飯過來,岑佳寧發(fā)現(xiàn)自己食量又增加了不少,竟然在吃完中飯一個小時以后又餓了。
“小詩,陪我去吃下午茶吧。”岑佳寧決定假公濟私一下,有個人陪著她一起吃飯會好一點,但米洛顯然不是最佳選擇,上司的威逼加一點利誘,“想吃什么隨便點,我請客?!?br/>
魯小詩大喜:“我忙著看后面活動的方案,還沒吃中飯呢,如果岑總請客當(dāng)然是最好的?!?br/>
她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岑佳寧,笑道:“岑總現(xiàn)在可是國家保護動物,我得小心點,您放心,就算我摔死當(dāng)你的墊背,都絕對不會讓你傷了一根毫毛的。”
岑佳寧哭笑不得,指指后面亦步亦趨跟著的大塊頭:“不用你墊背,我自帶了一個呢。”
兩個人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西餐廳坐下,岑佳寧點了炸雞薯條和奶茶,魯小詩嚇得臉色都變了:“要是讓二少知道我陪你吃了這些垃圾食品,我的飯碗非丟了不可?!?br/>
“可是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這些東西了,好想念的。”岑佳寧看看站在門外的米洛,笑道,“你放心,這家餐廳很干凈的,米洛也看不到,你就當(dāng)這些是你點的,我?guī)湍闵晕⒊渣c,反正只有我們兩個人,二少不會知道的。”
魯小詩有些猶豫,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小寧,這么巧啊?”
岑佳寧愣了一下,只覺得聲音有些熟悉,轉(zhuǎn)頭才反應(yīng)過來:“相君,你怎么在這里?”
原來來打招呼的居然是昨天才見過的辛相君。
“是啊,我剛才去辦了點事,沒有趕上吃中飯,路過這里就想著隨便來吃點,沒想到居然能碰到你?!毙料嗑纯此?,又看看魯小詩,“這是……”
“這是我的助理魯小詩?!贬褜広s緊介紹,“小詩,這是二少那個千魅珠寶的副總,辛相君?!?br/>
“辛副總您好?!濒斝≡娦⌒囊硪淼卮蛘泻?。
辛相君看看岑佳寧:“我一個人,你們不介意我拼桌吧?”
“當(dāng)然了?!贬褜廃c頭。
“你們點了什么,你不是每天都吃振翊送的孕婦餐嗎,怎么,他今天沒給你送來?”
岑佳寧愣了一下:“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是啊?!毙料嗑狞c點頭,“對不起啊,昨天為了接我,他都沒給你去送飯,算起來我還真是罪過呢,今天既然碰上了,我應(yīng)該請客謝罪,想吃什么?”
聽到這個,魯小詩就忍不住叫起來:“辛副總,你快幫我勸勸岑總吧,她非要吃油炸食品還要喝奶茶,這些都是二少明令禁止的,我可付不起這個責(zé)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