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趙程猜測的那樣,一向作息規(guī)律的簡霧秋,這天晚上失眠了。
她拿著手里的那份資料,翻來覆去,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而這份所謂的“證據(jù)“,細(xì)看下來其實完全經(jīng)不起推敲。
首先是郵件內(nèi)容。
郵件的內(nèi)容倒是寫得很簡單,大意就是親愛的詹姆斯先生,現(xiàn)在給你報上n款最優(yōu)惠的價格,請你盡快開具訂單什么的一段用詞簡單而且意思明了的英文郵件。
簡霧秋是個一點兒工作經(jīng)驗都沒有的新人,所以她對一切都好奇。
所以她發(fā)現(xiàn)安氏公司出口部門,以組為單位,幾乎每個組長都是一個能力卓越之人;而在組長之下的組員們,在寫郵件時所用的敬語,語氣,態(tài)度等,幾乎都在向組的組長模仿著。
簡霧秋自己是沒有寫過諸如此類的郵件的,但從這封郵件看來,毫無疑問,這一定不是她們五組的人寫的只要有心去查,即使不能精確到這個人到底是誰,也至少可以查到這個人在哪一個組。
再然后,就是那份被打印出來的報價單。
因為這次報價的所有資料,都是簡霧秋一手整理的,所以她很有印象這份報價單肯定在是勿忙中,被那個人給貼錯了產(chǎn)品型號
郵件中寫著請查閱附件n款的報價,而且附件的名稱也確實叫做n報價,但報價單上的產(chǎn)品編號卻變成了n
n和n屬于同款產(chǎn)品,從外表看完全相同,只不過舊款要比新款多了個簡單的功能而已,價格卻低了一大截。
想通了這些以后,簡霧秋就像打了雞血似的,精神特別的亢奮;她不禁開始琢磨了起來,到底誰會這樣陷害自己呢
第二天,簡霧秋頂著一雙熊貓眼去了公司。
張駿還沒到公司呢;五組組長一反常態(tài)的緘默著,其他的組員們好像也一直在忙碌這種沉悶而且壓抑的氣氛讓簡霧秋很難受。
快到十一點鐘的時候,張駿終于打電話讓簡霧秋和五組組長一起去他的董事長辦公室。
簡霧秋便帶著視死如歸的心情,拿著那份資料和自己的考勤卡,跟在組長身后去了張駿的辦公室。
這還是簡霧秋第一次去張駿的辦公室。當(dāng)她跟著組長趕到那兒的時候,于剛已經(jīng)在那兒了。
似乎感受到了簡霧秋的打量,于剛擺出了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簡霧秋極力淡化自己對他的成見她到現(xiàn)在還記得那天被安琪拉到ktv去的時候,黃胖子固然很可怕,但于剛盯著自己的視線,那也絕對不是帶有善意的
為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簡霧秋打量了一下張駿的辦公室,這里的格局很像張駿在安宅的那間書房,只是更大更寬敞些。
張駿一臉的倦色,見了她們也不多話,直接就問道,“霧秋,你,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簡霧秋一整個上午都在琢磨這件事情呢,見張駿問了,她就把手里拿著的那份資料,還有自己的考勤卡什么的都放在了張駿的桌子上。
相比昨天面對于剛時的驚惶失措,今天的她顯得特別鎮(zhèn)定而且自信。
她向辦公室里的人娓娓道來。
這件事情最大的bug就是郵件發(fā)出的時間及她的考勤記錄;其次是郵件的書寫格式;報價單上的bug等等。
于剛的眉頭皺得更緊;五組組長的臉上卻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張駿一邊聽她就一邊點著頭。
等簡霧秋完以后,張駿就問五組組長的意思,“aice,你來補(bǔ)充一下。”
aice想了想,道,“我只想針對rache所的,報單上的n和n的價格如果這封郵件報出去的價格是n的話,其實我們是不虧錢的當(dāng)然我認(rèn)為其實hg的意愿是更想要n這個新款,我會再去試試,看hg會不會同意收回n的訂單,而改下n這一款”
張駿的樣子看起來很滿意,道,“aice,很好我等著聽你的好消息”
aice點點頭,看了簡霧秋一眼,然后退出了董事長辦公室。
張駿便向于剛道,“這是一起非常惡劣的事件,于經(jīng)理,我會等你把這件事情查得一清二楚,然后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于剛低頭了句“是”,拋給簡霧秋一個陰冷的眼神,然后也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了叔侄倆。
張駿看著簡霧秋,露出了點兒笑意,“霧秋,不錯啊”
然后簡霧秋心里卻并不好受,“叔叔,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彼m然洗清了自己,但到底會是誰把這么大的一個屎盆子扣在她的頭上她卻完全不知道。
張駿事情也多,既然簡霧秋已經(jīng)證明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他就已經(jīng)放了心,所以他點了點頭,簡霧秋便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等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的時候,同事們幾乎全部都已經(jīng)去吃飯了;aice也正在收拾東西,看樣子她也正準(zhǔn)備去吃飯。
aice不是笨蛋。
rache是董事長的侄女兒,她來就不愿意因為rache的事情去得罪董事長;而且剛才她也看出來了,董事長還是偏向rache那一邊的,所以aice猶豫了一下,還是道,“rache,前天晚上下班以后” 完,aice就走了。
簡霧秋則瞪大了眼睛。
見aice走了,丁曉才湊了過來,“霧秋你沒事吧”
aice臨走的時候的那句話讓簡霧秋挺失落的,她看了丁曉一眼,有點兒不知如何是好。
丁曉拉著她去員工餐廳吃飯,她們?nèi)サ挠悬c兒晚了,剩下的菜式不多,而且也沒有位子坐了。
不過,周萍倒是一個人占了一張餐桌,于是丁曉就拉著簡霧秋去周萍那桌坐了。
簡霧秋直勾勾地看著周萍,周萍則一臉的不自然。
剛才在辦公室里的時候,aice臨走時的那句話正是rache,前天晚上你們走了以后,周萍回來過,還動了你的電腦,她是你讓她找一份什么資料,而且她還一邊打電話給你一邊問資料在哪兒我知道你們幾個挺要好的,所以就沒什么
簡霧秋知道自己沒證據(jù),但她完全不相信周萍會這么做。
丁曉看看周萍,又看看簡霧秋,很快就覺察出了一些異樣,她也沉默了下來。
三個女孩兒失去了往日的活潑熱絡(luò),吃完中飯以后就散了。
下午的時候,aice突然態(tài)度夸張的“咦”了一聲,組員們都有些不明所以
aice驚喜道,“rache,我把郵件轉(zhuǎn)給你了,你把康寶公司發(fā)過來的報價打印出來然后整理一下n和n這兩款產(chǎn)品,康寶居然肯降價我的天哪n居然降了15”
aice的好情緒帶動了整個五組。
簡霧秋去打印文件的時候,發(fā)現(xiàn)康寶公司發(fā)過來的報價單上,有個龍飛鳳舞的簽名因為寫得太潦草了,簡霧秋只認(rèn)出來秦什么什么的。
她腦子里靈光一閃
她跟趙程在云南那會兒,不就有個老秦嗎這個老秦會不會就是這個康寶公司的啊
那么,康寶公司重新調(diào)過價格的這份報價單,會不會是因為趙程的原因
應(yīng)該是自己想多了吧
簡霧秋按著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認(rèn)真而又仔細(xì)的檢查著自己手里的資料這回可不能再出錯了呢
結(jié)果快到下班的時候,于剛的辦公室突然又喧鬧了起來;不但傳來了于剛的怒罵聲,還有女孩子尖銳的吵鬧哭泣聲令得正準(zhǔn)備下班回家的職員們頻頻側(cè)目。
特別是那女孩兒的聲音還特別熟悉。
丁曉在簡霧秋的身邊,低聲道,“是周萍?!彼戳撕嗢F秋一眼,低聲道,“霧秋,你那事兒還真有可能是周萍那天晚上咱們不是一塊兒吃飯的嘛,后來她跑回到了公司當(dāng)時公司里還有其他的同事在加班,我問過她們了,確實有人看到周萍去你電腦那兒不知干了些什么所以那封郵件應(yīng)該是她設(shè)置了定時投送,可誰知道你第二天早上又遲到了”
簡霧秋看了丁曉一眼,突然道,“那你”
丁曉抿了抿嘴,“是我寫郵件給董事長的,所以董事長才讓于經(jīng)理調(diào)查了這件事兒”
簡霧秋大感意外。
周萍的惡意栽贓,aice的見風(fēng)使舵,于剛的故意刁難這一切都讓她覺得自己舉步為艱;而丁曉的做法顯然是雪中送炭的。
可丁曉這樣做,她就不怕于剛或者周萍的報復(fù)嗎
簡霧秋看著丁曉,鼻子有點兒酸,心里也暖暖地,“丁曉,你”
丁曉回給她一個率真的笑容,擠眉弄眼的道,“想謝我啊不必以身相許啦上回你在hk城買的那些零食,下回要是還有的話,就分我一半吧哎你怎么這么會挑零食啊,比我挑的強(qiáng)太多了”
簡霧秋還沒來得及回答呢,周萍的哭鬧聲又從于剛的辦公室那兒傳了出來,“你不可以解雇我你問過大姐沒有是大姐讓我這么做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找大姐問清楚”
簡霧秋一愣,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聽周萍的意思,這還是安琪讓周萍來陷害自己的
安琪有這么傻缺嗎
就算是安琪想要趕走自己,也犯不著用這種傷敵五百,自損一千的方法吧這安氏以后難道不是安琪的嗎她怎么會用這種敗家的方式啊
一聽這事兒跟安琪扯上了關(guān)系,簡霧秋和丁曉都沒了心情,兩人默默無言的,一起去了地鐵。
回到安宅,安宅的氣氛也是十分緊張,保姆們都躲了起來。
二樓書房那兒傳來了大吵大鬧的聲音,“沒錯,就是我讓周萍做的”
簡霧秋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樓,慢慢地朝張駿的書房那兒走去。
“我就是討厭她,不想看到她她哪兒來的就給我回哪兒去”安琪竭嘶底里的尖叫道,“爸爸,我和她,到底誰才是你女兒啊”
“張駿”安麗珠也怒不可遏的道,“你要照顧簡潔的孩子,我也沒有反對,可是你看看,自從這個喪門星來到我們家,惹了多少麻煩出來難道為了簡潔的女兒,你連妻子女兒都不顧了嗎”
簡霧秋在書房門口,默然的看著他們。
正在書房里大吵大鬧的一家三口突然安靜了下來,六道目光直刷刷地看著簡霧秋。
不管她有沒有在安宅查到什么她所認(rèn)為的真相,但很顯然,現(xiàn)在這種狀況她已經(jīng)不適合再在安宅繼續(xù)住下去。
于是,她低低地了句,“叔叔,我,我回來收拾一下東西,呆會兒就走”
作者有話要明天五一大家想好去哪兒玩了嗎
今天趙程沒有出來打醬油大家會想念他嗎關(guān)注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