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弒情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輕輕揉了揉太陽穴,想到昨天在荷花池畔的驚心動魄,不禁對自己的沖動表示有些后悔。尼瑪,這是大冬天啊,在落水后,她深刻地反省了一下:這身體不鍛煉還真是不行啊,差點掛在荷花池里了。話說,我是怎么回來的?
“明月,”依弒情很不淑女地狂吼一聲。
“啊,姐姐,我在呢,馬上來,”小丫頭一腳蹬開門,旋風般沖進屋里,“姐姐,你終于醒了啊,嚇死我了,”
“等等,明月,”依弒情側(cè)躺在床上,右手撐著腦袋,看著沖到床前面的妹妹,“明月,你這又是鬧哪樣,用腳開門?”
“是醬紫滴,姐姐,”依明月一臉崇拜地看著依弒情,激動地小臉通紅,“姐姐一直以來都教導我,女兒當自強,昨天在荷花池畔姐姐又現(xiàn)場給我上了無比生動的一課,你義無反顧抱著皇甫舞蝶入水那一刻的英姿,已經(jīng)深深地讓我折服,我決定,以后誓死追隨你左右,為了不被你拉開太大的差距,從現(xiàn)在開始,我要雄起,彪悍的人生從此刻學起,所以,以后我開門不再用手,而是腳?!?br/>
依弒情無語凝咽,明月,你算是被我毀了,以后千萬別怪姐姐啊,你變成這樣,實在非我所愿。依弒情決定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這已經(jīng)是個死結(jié)了。
“明月,你把昨天的事給我講講,具體一些,”依弒情放下右手,重新蓋好被子,鉆到被窩里,側(cè)頭看著妹妹。
“好,”依明月搬過來凳子,坐到床前,“話說昨天下午那個驚心動魄啊,簡直就是,”
“停,直接重點,姐姐現(xiàn)在頭還有點昏,你早點說完我還要補覺啊,明月,開始吧,”依弒情打斷依明月評書般的演講。
“哦,簡單一點就是,你們落水以后,我和李好詩大聲呼救,聞聲而來的南宮蜚語跳下水去把你倆撈上來的,然后我和南宮蜚語送你回來,完了。”
“呃,完了?”依弒情愣了一下。
“是啊,這就是最簡單的版本,”依明月兩手撐著下巴,看著姐姐,“還有加入描寫,人物動作神態(tài)的版本,你要不要聽?”
“額,好吧,我知道了,謝謝你了,你可以走了,我再睡會兒,記得出門別用腳,”依弒情翻個身,把臉朝墻,準備補個覺。
“姐姐,你恐怕睡不了了,”
“呃,”
“南宮蜚語就在外面,我馬上就要叫他進來了,”依明月起身,準備出去叫皇甫蜚語進來。
“哎哎,等會,我穿衣服,”依弒情連忙叫住明月,一腳蹬開被子開始穿衣服。
“哇,姐姐身材真好,如此景致沒人欣賞豈不可惜,”小丫頭一臉壞笑沖出門去。南宮蜚語進來的時候,依弒情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坐在床上。南宮蜚語能送依弒情回來連依弒情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南宮蜚語是南宮醫(yī)術(shù)世家大公子,其奶奶南宮老太君在皇帝打天下的時候救過皇帝的命,皇帝認南宮蜚語為義子,與諸王子平起平坐,其本人醫(yī)術(shù)高超,武功更是只在楚韻和依飄零之下,為長安七杰之三,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
“依妹妹昨日確實讓蜚語刮目相看啊,”南宮蜚語直接坐到了先前依明月坐的凳子上。
“呃,謝謝昨日南宮兄送小妹回來,小妹感激不盡,”依弒情是真心感謝人家,雖然是習武之人,但沒有誰會自己犯賤往冰涼的水里跳,他能跳進水里撈自己起來,這個情咱可得記下。
“但憑與令兄的交情,我也不會見死不救,妹妹不必太掛在心上,”南宮蜚語很有禮貌。
啥?見死不救?你咒我死?姐會死?開什么玩笑,沒把握的事我會去做?知不知道在水里姐按著皇甫舞蝶喝了多少水?姐會告訴她姐習武的時候她還在地上爬?在特警隊訓練的時候,這個可是家常便飯,只是這四年來不鍛煉有些生疏而已,臉上卻是笑靨如花看著南宮蜚語:“這個,不管怎么說,你是我救命恩人,今天就在家里吃飯吧,妹妹略備薄酒敬南宮兄幾杯?!?br/>
“明月,去準備午飯,我們好好謝謝南宮大哥,”依弒情吩咐站在一旁的依明月。
“哦,”依明月乖巧地出去后,南宮蜚語開口了,“其實我很好奇,妹妹當時怎么那么,呃,勇敢,抱著皇甫舞蝶下水。舞蝶可是常年習武,不說武功有多高,但對付你這個不習武之人,該是沒多大問題吧,她能被你拖下水?”
南宮蜚語,你果然是一代人杰,這么快就想到這了,姐會武功這事可不能暴露啊,不然要出大事,依老將軍從小就禁止依弒情習武,這事天下皆知,要是依弒情突然跑出來干翻好幾個習武之人,這是就大條了。哎,真頭痛,可慌還是要圓的,依弒情一臉委屈看著南宮蜚語,“當時你是不知道,皇甫舞蝶要和我單挑,呃,比試武功,我一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哪是她對手,可她苦苦相逼,迫不得已之下,趁她不注意,就抱住了她,想帶著她一起到水里,在水里她再厲害也不可能打我了,就是這么個情況。”
南宮蜚語認真盯著依弒情看了一會兒,忽然展眉一笑,“差點忘了正事,你昨天昏迷后我只草草地開了副驅(qū)寒的藥,現(xiàn)在我在認真地給你把把脈,別留下什么隱患才好,”
“那就麻煩南宮大哥了,”依弒情其實有些怕他,人長的好看,醫(yī)術(shù)天下無雙,不知道迷倒多少癡情少女,依弒情又不是正人女子,美好的東西總是讓人賞心悅目,雖然吃不到,yy一下總可以吧,姐已經(jīng)憋了這么多年了,身邊這么多美男卻是一個不能碰,唉,每次在人前都要裝。
南宮蜚語手搭上依弒情的脈,閉上眼睛,開始感受她的脈動,依弒情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人的臉,又長又黑的頭發(fā)順勢撘在兩肩,眉毛修的那么整齊,眼睛,我去,還是個丹鳳眼,睫毛都快趕上姐了,鼻子還那么高,鼻梁又直,嘴巴不大不小,依弒情無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唇能不能不要這么紅潤,下巴你敢不敢再尖一點,整體地一看,依弒情徹底受不了了,竟然是瓜子臉。
“呃,”南宮蜚語聽到聲音,睜開了眼,“怎么了,”
“啊,沒什么,我就是吞了下口水,”依弒情努力不讓自己臉紅。這時,南宮蜚語放下了依弒情的手,似笑非笑,“妹妹身體無大礙,明天我再來開一副藥,就行了?!?br/>
“哦,謝謝南宮大哥,”依弒情有些受不了他的目光,強自鎮(zhèn)定看著南宮蜚語的眼睛,再次吞了吞口水。
“哈哈,”南宮蜚語仿佛看穿了依弒情的心思,站起身,“如此,我就先走一步了,明日再來,妹妹多多休息,告辭?!?br/>
依弒情站起身,“那就真是麻煩南宮大哥了,大哥公務(wù)繁忙,妹妹也不好強留你吃午飯,那就明天見?”你快走吧,我有些扛不住鳥,依弒情巴不得南宮蜚語快些離開。
怎知南宮蜚語一聽這話,頓時停下剛邁開的腳,“呀,妹妹不提醒我還真忘了,早上沒吃早飯,現(xiàn)在有點餓了呢,不若,你去催一聲,早點開飯,如此可好?對了,昨天我抱你回來的時候,你迷迷糊糊的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不知妹妹你想不想知道呢?”
什么?我昏迷后還說胡話了?該不會說出一些不堪入耳的什么什么話吧?依弒情頓時淡定不了了,快步走到南宮蜚語身前,“喂,我沒有說什么不好的話吧?”
“不好的話倒是沒有,不好的動作倒是有一點點,”
什么?我還對他做了什么?這下丟人丟大了,完了,以后都在他面前抬不起頭了,饒是依弒情再臉皮厚,這時候也不禁紅了臉,想用雙手捂住,好在南宮蜚語又開口了,“妹妹,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見。”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依弒情呆呆站了一會兒,慢慢走到床邊,接著倒了下去,再蒙上被子,蹬掉鞋子,拼命往被子里鉆?!膀阏Z,午飯還沒吃就走了?”依飄零在門口碰到了正出門的南宮蜚語。
“不了,我還要去宮里,”
“小情的事又麻煩你了,她最近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已經(jīng)管不住她了,她現(xiàn)在估計只怕爺爺一個人了,唉,你說這人的變化怎么能這么大呢?”依飄零向來寵妹妹,他現(xiàn)在也有些頭疼依弒情了,“對了,妤妃娘娘那里,你還要幫著說說好話啊,剛剛我去看了舞蝶,到現(xiàn)在還在昏迷,”
南宮蜚語一聽到妤妃娘娘,臉上的不自然一閃而逝,雙拳無意識地握起,“放心,我會的,我馬上就再去看看舞蝶去,你也別太責怪小情了,都是長不大的丫頭,”
“恩,我知道,那你去吧,妤妃娘娘那你小心些,”
“知道,”南宮蜚語轉(zhuǎn)身向皇宮走去,剛才握緊的雙拳慢慢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