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快馬加鞭奔波了大半日,想著盡快趕到黎山,可是天公不作美,“滴答、滴答”雨滴毫無征兆地掉落了下來,可是眼下哪里有避雨的地方,兩人只有加快行程,集中注意力,尋找可以避雨的地方,經(jīng)過不斷地張望,終于在不遠處尋找到了一處破廟。
二人略為狼狽的翻身下馬,躲進了破廟,這時南宮淺渾身濕透,發(fā)絲順著耳鬢緊貼,眉睫上泛著晶瑩,也幸好是秋季的雨,衣服穿得厚實,不然只怕是春光乍泄。
由于身子還有些虛弱,南宮淺找了一處稍微干凈的地方,席地而坐,松開束發(fā),三千青絲一瀉而下,隨意的垂在身后,有著無盡的魅意,搓了搓雙手,輕哈一口暖氣,可是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冷亦寒見此,連忙拾起屋里的干柴,搭起架子點燃,漸漸地隨著火光的增大,屋子里的溫度稍稍高了些。
“公主還是把身上的濕衣?lián)Q下來吧。”見南宮淺的身子還是有些微顫,冷亦寒不禁勸道。
南宮淺想了想,幸好行禮里的備用衣衫還未打濕,正好可以換下來,拿起行禮走到一處隱蔽的地方,迅速換下身上的衣衫,回來時卻見冷亦寒的俊臉,在火光的照映下有些微紅。
把濕衣搭在架子上,冷亦寒的臉更紅了,南宮淺不禁側(cè)眸問道:“你不舒服?”
“沒?!崩湟嗪策^臉,盡量不看南宮淺,之后便繼續(xù)翻烤著自己的披風,想盡快將它透干。
南宮淺也不知冷亦寒到底在別扭什么,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門口,看向外面的天空,秋季的雨蕭蕭瑟瑟,總是帶給人一種凄涼的感覺,還有一種無盡的思戀,白依洛他,現(xiàn)在又在什么地方?又在做些什么?暗忖道:依洛,你不要走太遠,我來找你了。
見南宮淺站在門口陷入了沉思,冷風瑟瑟,她的衣訣隨風而起,冷亦寒緩緩起身,走向門口,輕輕地合攏了房門,“天冷,剛淋雨,不宜吹風?!毖杂?,便不顧南宮淺的同意與否,拉著她徑直地走到了火堆旁。
坐下之后,南宮淺斜睨著冷亦寒,有些不滿道:“冷亦寒,你說你是不是雨神?”
冷亦寒側(cè)過臉,不解道:“雨神?”
“每次和你一起,都會下雨,也不知道這雨多久才會停?!蹦蠈m淺屈起雙腿,手搭在上面,撐著下顎,抱怨道。
提起下雨,冷亦寒便想到了那晚的事,劍眉倏地緊蹙在一起,俊臉上閃過一絲蒼白,不容置疑道:“這次,我會保護好你?!?br/>
南宮淺側(cè)眸看著冷亦寒認真的神色,呲笑一聲,“我沒有介意那晚的事,只是想快點找到依洛而已。”
見冷亦寒不斷地翻著披風,可身上殘留的雨水還在不停的滴落,南宮淺疑惑道:“你為何不換下衣服?”從一開始就提醒她換下衣服,可是卻全然不顧自己,披風只是外在的,隨時烤干都行,為何他卻執(zhí)意如此?
“不冷。”
南宮淺真的覺著這冷亦寒就是一塊木頭,揉了揉眉心,這才下午,也不知這雨還有多久,若是一直在這待著,她真的會被悶死,眼下也沒有任何事可以解悶,雖然冷亦寒身上的煞氣收斂了許多,可是她還是覺得不自在。
冷亦寒見披風終于有八分干爽了,便遞給了南宮淺,冷冷道:“披上?!?br/>
見此,南宮淺才明白,原來他竟是為了自己?見南宮淺久久愣神,不接過自己的披風,冷亦寒便說道:“這是我今早剛換的,你先將就著?!?br/>
南宮淺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的一個細小的動作,竟會被他認為她是嫌棄他的披風,伸手接過,“謝謝,我沒有介意,只是沒有想到你的用意?!?br/>
見南宮淺接過了披風,冷亦寒便毫無顧忌的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江湖的男兒,自然是沒有任何拘束的,南宮淺在現(xiàn)代也不是沒有見過男子的**,便也沒有想那么多,可是當瞥見冷亦寒的身子時,她臉紅了,一直知道冷亦寒是一個練家子,身材自然不錯,可是看了之后才知道,身材是真的不錯。
迅速的撇過臉,裹緊披風,想要將這一抹奇怪的氣氛揮之腦后,可是這一動作,讓冷亦寒誤以為南宮淺還冷,便拉著南宮淺的身子,“靠近點,這樣就不冷了?!?br/>
猛地被冷亦寒拉過,撞到了他的懷里,頭碰到了他的胸膛,南宮淺不禁抱怨道:“你的身子是石頭做的嗎?這么硬。”
“身子不知道,可是心不是石頭做的?!睕]想到冷亦寒這個木頭還會說出這樣的話,南宮淺擺正身子,“快些烤干你的衣服,免得著涼了?!?br/>
“是?!?br/>
之后兩人便相對無言,有些莫名的窘迫,南宮淺這時身子也暖和起來了,卻被冷亦寒問道:“那夜,為何救我?”這一直是他內(nèi)心的疑問,想聽到南宮淺的真是話語,而不是為了金雕,內(nèi)心總是在隱隱期待著些什么。
“也許是為了補償吧?!蹦蠈m淺輕嘆一口氣,當時她的的腦子什么都沒有想,只知道,冷亦寒不能受傷,也許是夜宸說的善良心在作祟吧。
“沒有其他的?”冷亦寒停下手中的動作,側(cè)過臉有些期冀的看向南宮淺問道。
南宮淺隨意的搖了搖頭,“沒有?!?br/>
冷亦寒的動作有一些僵硬,回過神便繼續(xù)手上的動作,情緒有些不穩(wěn)。
“謝謝公主救了金念?!崩湟嗪坎晦D(zhuǎn)睛的盯著火堆,話卻是對南宮淺說的。
“金念?是誰?”南宮淺有些不解,記憶中,沒有救過金念這個人啊。
“樹林那只小金雕?!崩湟嗪f完之后,南宮淺才想起,第一次來到這的時候,便被冷亦寒拿劍架著脖子上。
“隨手而已,不必記掛在心上?!蹦蠈m淺全然不在意道,沒想到冷亦寒這個木頭還會取這樣有意義的名字,金念,是在念以前的小金,也是在念他的家人吧,雖然不知道冷亦寒的家族到底是什么家族,可是一定不簡單。
見此,冷亦寒語氣稍緩,似感嘆道:“公主你變了。”變得逐漸吸引著大家的目光,變得讓他們的心逐漸為她而跳動。
“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以后出門在外,不必叫我公主,叫我夜淺就好?!比羰且恢睋Q她公主,那一路上的麻煩就會不斷,南宮淺沒有忘記上次那伙人,想起這個,南宮淺才想起,行走時應該把面容遮住,以免節(jié)外生枝。
“夜淺?”冷亦寒不知道為何她會取這個名字,不過還是聽從了南宮淺的安排。
“恩?!?br/>
雨一直下,看來今晚注定在破廟過夜了,可是晚飯的事情還是要解決,南宮淺起身準備出門,卻被冷亦寒叫住,“你去哪?”
“今晚也許會在這過夜,我去尋找一些吃的?!蹦蠈m淺頭也不回的打開了房門,卻被后來的冷亦寒一把拉住,“你就待在這里,我去。”
說完便隨意的披了一件外衣,沖進了雨中,見到這樣的冷亦寒,南宮淺的內(nèi)心有一絲感觸。
不一會兒,冷亦寒便摘了幾個野果和捕了幾條魚回來,只見他腳下全是泥水,就連衣擺上也不能幸免,南宮淺沒想到,就一會兒的功夫,就能弄這么多東西,驚異的問道:“你經(jīng)常做這事?”
冷亦寒冷冽的答道:“恩?!逼鋵嵞蠈m淺哪里知道,冷亦寒是出去之后擔憂她的安慰,便加快了尋找的速度,本來還可以給她弄更多的東西,可是一想到她孤身一人,便再也淡定不下來了。
把野果擦拭了許多遍,才遞給南宮淺,“先用這個墊著些肚子?!毖杂?,便開始著手烤魚,南宮淺吃著野果,卻見冷亦寒身上的雨水還在滴落,“你就是這樣的不愛惜自己?”
想著自己的衣服也快干了,南宮淺脫下身上的披風,遞給冷亦寒,“穿上吧,你的身子不是鐵打的,也會著涼?!?br/>
冷亦寒側(cè)過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南宮淺,沒想到她現(xiàn)在也會關心自己,有些受寵若驚,可是他并沒有伸手接過,“你還是披上吧?!?br/>
見冷亦寒遲遲不肯接過手中的披風,南宮淺一把放在冷亦寒的懷里,不容置疑道:“我來烤魚,你去換一身衣服?!?br/>
冷亦寒也不拖沓,直接接過披風,嘴角的微微上揚揭示了他內(nèi)心的喜悅,之前南宮淺的關心對他來說可有可無,現(xiàn)在的他才覺得那是多么的彌足珍貴,即使現(xiàn)在僅是一句話,就會讓他的內(nèi)心蕩起一絲波瀾,他不是感性的人,可是他也并不是無情的人。
換好衣衫后,見南宮淺手法無比熟練地翻著魚身,有些驚異,從容的坐在了南宮淺的身旁,看著她的一舉一動,這時的他有一絲錯覺,若是一直這樣持續(xù)下去該有多好,望著南宮淺絕美的側(cè)顏,冷亦寒一顆冰冷的心,開始漸漸融化了。
火光映在南宮淺的臉頰,看的冷亦寒不禁想要伸手觸碰那一抹美好,可是他還是忍住了,就怕自己這一伸手,那夢幻般的畫卷就消失而去。
南宮淺瞥見了冷亦寒的愣神,以為他是聞到了魚香,“你餓了?那再等會兒,過會兒就好了?!?br/>
冷亦寒回過神來,有些微窘,撇過頭說道:“你的技藝還不錯?!?br/>
魚香漸漸地飄散,“好了。”南宮淺將魚遞給冷亦寒,只見他淺嘗了一口,沒有想到這沒有調(diào)料的魚,竟被她烤的如此美味。
用過膳之后,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見雨絲毫沒有收勢,冷亦寒便收來一些干草仔細地鋪好,轉(zhuǎn)身對南宮淺說道;“夜……你今晚就睡這?!?br/>
南宮淺四處環(huán)顧一下,發(fā)現(xiàn)他把所有的干草都給了自己,問道:“你呢?”
“我不需要?!闭f完便離南宮淺就近的地方,靠墻而坐,隨意地屈著一條腿,一手執(zhí)劍,雙手環(huán)抱,輕輕地闔上眸子。
勞累了一天,冷亦寒卻把所有的干草給自己,沒想到這看似木頭的冷亦寒,還會有如此細心的一面,南宮淺嘴角微微一勾,躺在了厚厚的干草上,心有些微暖。
“冷亦寒,謝謝你。”這一謝不僅是為了這一路的陪伴,更是他不經(jīng)意間流露的貼心。
冷亦寒闔上眸子的俊臉上泛起了淺淺的笑意,可還是用著冷冽的話語回道:“不用?!币驗槟鞘撬试傅?,他或許有些明白,那是的白依洛為她挑選桃子時的心情,是愉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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