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狠辣禹哥也感受到了吧!和那些荒之地惡徒的氣質一模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玄起喃喃道。
禹聞言不言不語,雙手枕在腦袋下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臉色難看的緊。禹自然知道玄起想說什么,但凡兇煞惡徒結局只會有一個——兩人沉默了許久。
“有教無類!我們從明天開始教他明辨善惡吧!說不定還能救他!”半晌禹開口道。
“教?太晚了!再者說有教無類的前提是人性本善!而他呢?天性嗜血,禹哥你不會忘了當初他為什么被稱為魔童吧!他可是屠殺了一個鎮(zhèn)!”玄起說完兩人又陷入沉默。
“或許,當初他要是沒能逃過那一劫還好一點!當初就不該幫——”
“夠了!”禹輕喝打斷了玄起的話,玄起也自知失言連忙住口,他倒不是后悔幫助獵鬼,只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了當初的少年意氣,他已經(jīng)知道很多時候自己所希望的結果其實并不一定是對的,比如他不希望獵鬼死,可是那一個村鎮(zhèn)的人的性命總得有人要負責。
“明天一早我便教他從最基本的學起,定要將他帶上正途!”禹伴著醉意堅定的說道。
玄起聞言一聲輕嘆,他很了解,禹是因為太過沉迷過往而選擇忽略了眼前的事實,只是玄起又不知該怎么勸慰,只得躺下閉口不言,兩人不一會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這一晚禹又夢見了在那顆大樹下面六個人對著自己兵器結伴的場景,又夢見了那些只有自己個半大的弟弟妹妹圍著自己叫大哥······
“從今天起我即便犧牲性命也一定要好好保護他們!”禹在夢中想到。在黑夜中他的嘴角上揚,笑容格外的燦爛。
第二天等眾人醒來的時候塵城主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玄起、禹他們正帶著幾個姑娘和伙子在收拾著昨晚大家留下的爛攤子。
獵鬼睜開眼睛只覺得口干舌燥,推開躺在自己身上的邵三撐坐在地上四顧環(huán)視只見逐月活蹦亂跳的在院子中奔逃追逐蝴蝶,而蝎則在他們附近打坐修煉,貪食也安安靜靜的跟在他身旁,自從見到蝎以后貪食也不在那么粘著獵鬼了,并且整個龜性大改,也不和逐月打鬧,竟然能安靜下來陪蝎一起修煉,要知道貪食主動修煉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事情,這才導致逐月無聊去追蝴蝶玩,否則倘若它真的想追上,再多蝴蝶也逃不出他的血盆大口。至于白靈,他體型太大,帶著它出來實在是太過招搖,因此將他留在了平江城,他偌大的身軀進不了城只得守護在城旁邊,這樣一來白靈不久便名聲在外,成為了逍遙城的護城神獸,聞名而來游玩的人大幅上升,逍遙城賺得盆滿缽滿顏老笑得都合不攏嘴。
獵鬼緩緩神起身后沖著玄起他們打了個招呼。
“醒了!嘿嘿!門外有條河水,你去那洗漱吧!”玄起笑得有些詭異。獵鬼看看自己這才注意到原來衣服上滿是邵三的嘔吐物當即黑了臉。
“你真是壞,人家不是你的兄弟嘛!再說哪有嫌棄客人的道理!”玄起旁邊的一個女孩子白了他一眼說道,玄起宛若小狗被人抓住尾巴一般吐吐舌頭不敢反駁,對這個女孩子似乎格外的好。
“六弟,你先進屋吧!我去給你打水!”那姑娘說道。
“額!謝!謝謝姑娘!”獵鬼被這自來熟的姑娘弄得一愣,下意識的道謝道。
“什么姑娘?那是你二嫂!”禹見狀笑說道。姑娘聞言當即耳根發(fā)紅連忙向院外走去,獵鬼還來不及細看,等他反應過來只剩下一個樸實纖細的背影。院子里的眾人哄笑不已,搞得玄起也紅著臉低下頭干自己的事情不理會眾人。
“額額額!怎么了?”這一笑倒把邵三他們笑醒了。
······
人有悲歡離合,總是到了分別的時候。本來禹是大力勸說獵鬼留下來的,可是無奈荒天候說想要帶獵鬼荒之地腹地見一見荒天帝,而獵鬼自己雖然也愿意長住在這里,不過在那之前也想到荒天候口中所說的那個‘人間天堂’去看一看,因此禹只得先讓獵鬼跟著荒天候去一趟。
他們走得時候禹還再三叮囑獵鬼,一定要回來。玄起見禹如此執(zhí)著,不由的為之擔憂,萬一獵鬼不回來了怎么辦?而事情后來也正如玄起此刻所猜想的一般,獵鬼此去以后很久才回來,而那時候已經(jīng)又是一輪滄海桑田······
他們先回到了逍遙城,獵鬼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了一頓血魔團中的那些手下,要不是又楊瑤攔著,獵鬼性起之下說不定又殺幾人。隨后準備了一下幾日后獵鬼便帶著蝎和二獸跟著荒天候他們出發(fā)了,這回依舊沒有帶著白靈。
之所以停留幾日倒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過是荒天候還沒有玩夠,而在玄起他們那潛龍院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他哪里愿意待啊!
次日一早荒天候便帶著獵鬼去瀟灑了,這回不一樣的是蝎沒有跟出來,他短短時間內進步神速,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光境九重天了,正在血魔團突破到筑基境。
這一晚沒有蝎在,獵鬼卻怎么也提不起興致來。往日里他每每想到蝎在外面修煉便**得異常堅硬,做起事來也瘋狂無比,宛若在戰(zhàn)場上拼刺刀一般發(fā)泄著心中的情緒——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他只覺得蝎越來越像當初的自己,勤懇修煉,做事專注······
反觀現(xiàn)在的自己,他只覺得自己在泥潭中越陷越深,越是這么想他便越是心煩意亂越是拼了命的吃喝玩樂墮落不堪。
“勞資就這樣了,你怎么著吧!”獵鬼在心中向上天大喊道。
而這一晚他在多次努力還是沒有興致之后穿起衣服提著一罐酒也不等荒天候他們便自己走上了街頭。午夜的路上就他一個人,刺骨的寒風掛過他的臉頰他也毫無感覺,他揚天看著滿天的繁星,不知為何,今晚格外的想念玄月。他將酒大口大口的灌入口中企圖灌醉自己擺脫腦中影像的煩擾,無奈卻越喝越清醒,記憶也隨著酒精越喝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