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思思描述,梁丘煜在蛋糕店一直待到日落西山才離開。
在他離開后沒多久顧西揚就接到了施然的電話。說的自然還是紀念館的事,發(fā)給他一堆有關(guān)t大歷史方面的資料,這所紀念館主要是展示t大百年文化底蘊和學(xué)校建校以來所出名人的信息以及成就,大部分資料都在學(xué)校圖書館和檔案館存著,所以收集信息方面還是比較快捷的。
“我剛才又給梁教授打了電話,他說明天下午有空可以見我,不過得主案設(shè)計師一起,你明天下午跟我一起走一趟吧,順便道個歉,雖然我也沒搞清楚你到底怎么得罪了這位貴人。”
顧西揚遲疑幾秒,“明天下午可能沒時間?!卑硭盏剿涡竦亩绦?,說今晚回來。明天是宋旭的生日,他得空出時間來陪這位爺。
“又是做蛋糕?”電話那頭傳來嘆息聲。
“做蛋糕是我的工作?!?br/>
“你真打算以后做一輩子蛋糕?”
“那能怎么樣?”
“西揚,你是不是還在為那件事慪氣?”
顧西揚頓了頓,“你想多了,我只是比較喜歡現(xiàn)在的工作,不因為任何人或事?!?br/>
“這不是你的風(fēng)格!你以前不是說設(shè)計是你的另一半么?難道你會因為你的妻子給了你挫折就跟她離婚么?”
“那就離唄。”
施然氣結(jié)掛了電話。
顧西揚心情不由得也有些沉悶,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喜歡做設(shè)計的,畢竟那里有他最初的夢想,但是設(shè)計是一個很復(fù)雜的行業(yè),你沒有過硬的心理素質(zhì)是很難吃得開的,何況他很累了,不想再去理那些雜亂如麻的人際關(guān)系。
做蛋糕就不一樣了,可以很純粹。
“顧哥,有一部分食材不夠了,這是明天的訂貨單,”鄭爽拿著賬本走到他旁邊。“還有,這是這兩天的銷售清單,慕斯類甜品賣的最好?!?br/>
顧西揚接過兩張單子看了一眼,“你父親做甜品做了很多年了吧?”
鄭爽眉眼一彎,驕傲道:“他一輩子都在做甜品,當(dāng)初我媽就是被他的甜品征服的!”
“難怪……”顧西揚感嘆,“他在這里做屈才了?!?br/>
“不至于啦,顧哥你做的甜點也很好呀。”鄭爽溫柔的望著他。
顧西揚象征性的笑笑然后拿著單子進了辦公室。他當(dāng)然知道鄭爽的心思,在幾個月之前就發(fā)現(xiàn)了,他不知道鄭爽對于他了解多少,這個心思細膩的女孩子也從未口頭表達過自己的感情。但是那種眼神他明白,只是對方不說他也無法跟她解釋。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柜臺處已經(jīng)站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跟正在清點收銀柜的鄭爽閑聊,西裝革履,只是領(lǐng)帶有些松了,臉上的疲憊被活絡(luò)的調(diào).情姿態(tài)掩蓋。
顧西揚眉頭皺了一下快步走過去,“你怎么來這了?”
宋旭看到他立馬轉(zhuǎn)換了一下神色,“我這不是為了第一時間見到你么,一下車我就直奔這里了?!彼f的坦然,帶了一點親昵。
顧西揚尷尬,之前發(fā)信息的時候他就順嘴說了句:你這是當(dāng)野人去了么,幾天沒動靜。宋旭回復(fù)他,想哥了吧?那晚上動靜就搞大點。
他余光掃了一眼鄭爽,接著說,“我得核算一下賬才能下班?!?br/>
“那我等你?!彼涡癜寻诺焦衽_上,要促膝長談的架勢。
“算了,我明天上午再核對吧。”顧西揚把賬本合起來,“我去換個衣服。”
他不能讓宋旭在蛋糕店久留,因為他說話常常不經(jīng)過大腦,許多事也不會看的很重。
“現(xiàn)在這個時間,看的上眼的餐館大部分都關(guān)了,只能吃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快餐?!甭燥@清冷的馬路上,顧西揚一邊走一邊留意周圍的餐廳。
“我已經(jīng)吃過了,不如我們回家吧?!?br/>
“吃過了?”
“是啊,我八點下的車,現(xiàn)在已經(jīng)九點半多了?!?br/>
顧西揚轉(zhuǎn)頭掃了他一眼,“你不是說九點到的么?”
“我哪有說九點!”
顧西揚怔了怔想掏手機看短信,最終手又落了下去,“你不是特意來等我的?”
宋旭沖他嘿嘿一笑,“我沒帶鑰匙?!?br/>
“……”
有些人你不能問他太多問題,因為一問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問題產(chǎn)生……
兩人相顧無言的回了家,本來顧西揚還想問他明天生日打算怎么過,但是眼前的人似乎完全忽略了這個問題,洗了澡就滾到床上打呼嚕去了,連出差順利與否都沒講。
望著鼾聲四起的宋旭,剛做完夜宵的顧西揚很無奈,望著滿地臟衣服臟襪子他更加無奈,他獨自吃完飯,正準備要洗洗睡的時候,胸前的一股炙熱把他驚得的睡意全無。
他及時握住那塊石頭,是的,它確實發(fā)熱了!只不過瞬間又冷卻下去。
顧西揚眉頭緊皺,他把石頭拿起來仔細觀察了一番也沒覺出有什么不對,但是他非??隙ǖ倪@已經(jīng)是不止一次發(fā)熱了。
今天下午它就熱過,還有之前他去那個怪異的梁教授家,或者在馬路上的時候……顧西揚恍然般快速跑到窗戶邊,打開窗戶往下看,有個人影在樓下轉(zhuǎn)瞬即逝,似乎是穿著黑風(fēng)衣的……
沒錯!他每次遇到那個梁教授這塊石頭都會奇異般熱一下,就像心電感應(yīng)似的。但是這東西他已經(jīng)戴了十幾年了也沒見它出現(xiàn)過這種特異功能,為什么一遇到這個神經(jīng)質(zhì)的教授就有反應(yīng)了。
顧西揚又把石頭舉起來觀察一番,很普通的石頭,看不出所以然。難道這是一塊靈石,遇到某種有歸屬感的人后就會發(fā)起呼喚……
這不科學(xué)!
或者這是一塊隕石,有輻射?!
不可能吧,如果有輻射他早就變異了……
眉頭緊蹙,顧西揚冥思苦想般糾結(jié)了一會兒,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很多天之前他第一次遇到那個人的時候脖子上的石墜莫名其妙的掉了,被他撿起……
其實這塊石頭并不值錢,但這是外婆留給他,外婆是他有記憶以來唯一的親人!
顧西揚立馬轉(zhuǎn)身找手機,快速撥通施然的電話。
“喂……”一個明顯壓著嗓子的聲音。
“你干嘛呢?嗓子破了?”
“不是,妹子要睡了,我不能吵著她!”依舊小心翼翼的。
顧西揚汗顏,“你倆真夠快的!”
“你別多想,我們只是在一起睡,啥也沒干。”
顧西揚冷笑,“得了吧,哪個男人說一起睡的時候心里想的不是直接做!”
“我是好男人!”
“好男人也需要性?!?br/>
“你打電話啥事啊?”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見梁教授?!?br/>
“怎么?想通了?”顯然對方的語調(diào)有點愉悅。
顧西揚瞄了一眼手中的石頭,臉色有點沉,“去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