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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趙俊的事，趙紅梅后來又往潘玉良這里跑了好幾次，東西是沒再送了，每次來都可勁地夸潘玉良一頓，夸得她直心虛。

    也不知道趙紅梅是怎么得罪了未未，每次她一來，未未就著屁股對著她。

    紅衣每次等趙紅梅一走，比趙紅梅夸潘玉良還狠地奈著未未。

    又說，“二夫人也太勢力了，沒幫她做事的時候就當(dāng)人是個屁，幫她做了事就香了?！?br/>
    潘玉良嘴角扯了扯，無法理解她這比喻，但還是提醒她，“你小心著些，萬一被二嬸聽了去，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我跟娘可都救不了你?！?br/>
    紅衣壓低了聲音道，“我就是在少夫人面前說說而已?！?br/>
    潘玉良撇了她一眼，“在我面前說也不行，若是惹了麻煩，晏均哥哥也不饒你?！?br/>
    紅衣只好點頭，“奴婢知道了，以后不說便是了。”

    潘玉良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也不怪紅衣說她，那真俊去司令部的頭一天，趙紅梅非要拉著潘玉良第二日陪她一塊去營里。

    說是去看看，沈晏均跟沈司令心里都明白，趙紅梅不過是想為那趙俊造勢。

    潘玉良也清楚，所以本不想去，可思來想去的也找不到什么好借口拒絕。

    這營里一般女眷是不得進，可不得進的規(guī)矩也早被潘玉良給破了。

    趙紅梅這是擺明了拿長輩的架子，少夫人能進，她這個做嬸嬸的也能進。

    潘玉良只得對趙紅梅道，“這事良兒可做不得主，還是得等爹跟晏均哥哥點頭才行?！?br/>
    沈夫人也在一邊幫著她說，“是啊，我都活了快一輩子了，這司令部我都還沒去過呢。”

    趙紅梅抿了抿唇說，“那是大嫂你不愿意去?！?br/>
    說完她又對著潘玉良，語氣甚是無所謂地道，“你就是太謹慎了，不過你謹慎點也好，你謹慎你的，沒事，二嬸不怪你，我在這里等晏均回來再問他?！?br/>
    趙紅梅果真在潘玉良這里一直坐到沈晏均回來。

    趙紅梅一說明來意，沈晏均往抱著未未的潘玉良那看了一眼，摸了摸她慫下去的腦袋，對著趙紅梅淡淡地道。

    “二嬸，您以后這些事情直接找我便是，良兒不懂那些，也不知該如何回您，怕我為難又怕得罪您，心里總擱著事有負擔(dān)我也心疼?！?br/>
    沈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快要忍不住的笑給忍了回去。

    趙紅梅臉上出現(xiàn)一絲尷尬，雖然跋扈慣了，可在沈晏均面前也不敢甩臉子。

    “我那不是看你忙，這種小事哪里好煩你的?！?br/>
    沈晏均笑了笑，一只手還放在潘玉良的肩上，一只手去刮未未的臉，逗著他玩，說話也顯得漫不經(jīng)心。

    “二嬸說的哪里的話，良兒才是耐心差的那個。”

    趙紅梅道，“那你看……這事？”

    沈晏均道，“這事本不合規(guī)矩的，不過二嬸既然開口了，那我就賣二嬸一個面子，明日二嬸就跟良兒一塊去吧，不過，除了二嬸別的人可不行，我會讓紅衣跟著，二嬸就連丫鬟也別帶了吧?！?br/>
    趙紅梅遲疑了一下，見沈晏均一副如果她不同意那就甭去了的架式，也只好說，“行吧。”

    沈晏均道，“那明日我讓趙副官去請二嬸，我們一塊去營里?！?br/>
    趙紅梅見好就收，見目的達成便準備起身離開。

    沈夫人趁著她走之前說了句，“去營里要穿得素一些?！?br/>
    趙紅梅臉色一僵，隨即又揚了個笑，“好，聽大嫂的。”

    趙紅梅一走，沈夫人知道他們夫妻還有悄悄話說，準備去把未未抱過來離開。

    不過沈晏均大概還沒有過足當(dāng)?shù)陌a，對著沈夫人道，“娘，我跟未未玩會，您也歇一歇。”

    沈夫人拍了他一下，“就光會把話說的疼人?！?br/>
    沈晏均站直了對著沈夫人恭敬地道，“還不都是娘的成全?！?br/>
    沈夫人幫他們帶著未未，日夜不分，從來沒有過半句怨言。沈晏均雖然不說，但也記在心里。

    沈夫人露了個欣慰的笑容，“誰讓我是親娘呢?！?br/>
    等沈夫人一走，沈晏均把未未抱進自己懷里，他這兩日總愛跟未未玩那個假裝抱高高的游戲，未未一到他懷里就興奮地看著他，似乎等著他繼續(xù)玩游戲。

    好在他也就是做做樣子，不是真的拋，不然潘玉良跟沈夫人定不饒他。

    沈晏均也有些意外，沒想到未未雖然先天不足，卻還愛玩這種游戲，跟他懶得說話的性子也是相反。

    沈晏均剛從營里回來，也不等他說，潘玉良就起身去捧了杯茶，沈晏均示意她自己抱著未未，騰不開手。

    潘玉良一回頭，紅衣立即低下頭去，順便挪了下腳，把阿板的視線也給擋住了。

    沈晏均也撇了她們一眼，紅衣這機靈勁，倒真是甚合他意。

    趙副官那頓揍挨的倒是也值得。

    沈晏均踮著腳，喂著沈晏均把水喝了。

    未未倒急了，拉著她的胳膊讓她趕緊離開。

    潘玉良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小子，跟你爹一樣沒良心，我可是你娘?！?br/>
    這小的，的確是沒什么良心的，有的玩就忘了親娘。至于他自己，沈晏均不知道他怎么又沒良心了。

    “這話從何說起？”

    紅衣接過潘玉良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潘玉良道。

    “方才在二嬸面前你那樣說，可替我把二嬸給得罪了?！?br/>
    沈晏均還當(dāng)是什么事呢，哼笑了一聲，“司令府的少夫人還怕得罪人？若要活的這般小心翼翼，娶你回來不就是讓你活得自在的？若非如此，這少校做的有什么意思，不如讓了晏庭去?！?br/>
    說的好像他這個少校是為她當(dāng)?shù)囊粯樱擞窳夹睦锴宄?，他?dāng)這少校心里頭裝著更大的事，不為名不為利。

    “你分明不是這樣，干嘛要這樣說自己？你這話若是爹聽了，定要罰你跪祠堂了?！?br/>
    沈晏均笑笑，“城里的人不都這樣說嗎？”

    潘玉良不知道他是聽了什么，心里泛起一絲心疼。

    “就算所有人都這樣想，那你也不是這樣的?！?br/>
    沈晏均倒也不是真的在意，只是話趕話說到了這個頭上。

    他道，“雖然這不是原因，但也是結(jié)果，你若是把自己活成了個小媳婦，在別人面前委屈求全，我這少校做的還有什么意義。你只管得罪人，不怕?！?br/>
    潘玉良哭笑不得，“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會委屈了自己的?！?br/>
    “記得你都答應(yīng)過我些什么?！?br/>
    說完他便專心地跟未未玩起來，方才他跟潘玉良說話的功夫，未未一直皺著眉盯著他，好似責(zé)怪他耽誤了他玩的時間一般。

    為了趙紅梅去司令部的事，晚飯后，沈司令把沈晏均拎到書房去訓(xùn)了一通，這規(guī)矩便是這樣的，定是給守規(guī)矩的人定的，對于那不守規(guī)矩的人，一點用都沒有。

    這有一就有二的道理他總該明白。

    沈司令訓(xùn)完又語重心長，“以后這些事還是要注意，若不是你先壞了規(guī)矩，讓你二嬸有了口舌，這事便也沒了?！?br/>
    沈司令倒也不在意潘玉良去不去營里，在沈司令眼里，潘玉良比沈晏均還有分寸，她便是去營里也不會亂來。

    只是沈晏均發(fā)把這規(guī)矩一壞，后面就立不住了。

    而且，趙紅梅可不像潘玉良，她那性子，去營里一招搖，肯定會生出閑話來。

    營里才剛出了換人那樣的大事，這個風(fēng)口浪尖上，把趙紅梅那侄了安排進司令部本就招閑話。

    沈晏均靜靜地沈司令訓(xùn)完之后，才道。

    “父親，良兒是要跟我一輩子的人，以后要是亂起來，無論是在府里還是在外面，她就代表著我，我的規(guī)矩不是給她定的。”

    沈司令被沈晏均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還覺得這是好事是吧？這話你今日怎么不當(dāng)著你二嬸的面說出來？怎么還答應(yīng)了她？”

    沈晏均把姿態(tài)放的低，他說他的，沈司令發(fā)火他也不頂嘴，只是解釋說。

    “二嬸這件事，我想了一下，或許這是個契機?！?br/>
    沈司令揚揚眉，“什么契機？”

    沈晏均道，“他那侄子肯定在營里呆不長久的，我們何不開始就滿足了二嬸，日后……若是有什么事，二嬸也無話可說。而且營里那邊，咱自家的親戚都這般，說閑話的聲音自然會小下去?！?br/>
    沈晏均一解釋沈司令就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了，沈晏均這是要把那趙俊當(dāng)成殺雞敬猴的雞了。

    沈氏這邊，族里的男兒可比趙紅梅娘家的人要多得多，趙俊這事擺在這里，族里的人可都看著呢。

    原來沒有人敢來沈晏均這邊求，那是因為誰也摸不準沈司令跟沈晏均在這事上的態(tài)度，誰也不敢當(dāng)那出頭鳥。

    如今出頭鳥有了，他們只需要靜靜地等著就是了。

    如真成了，二夫人娘家的親戚都能沾光，沈氏自己族里的人反倒沾不到光可就說不過去了。

    沈司令答應(yīng)趙紅梅的時候倒沒想到這一層，沒想到沈晏均想的倒是多。

    沈司令沉吟了片刻，也不得不承認沈晏均想的周道。

    沈晏均又接著道，“不管是誰的娘家人，或者是族里，只要有那有本事的，我都可以用。如若是那沒本事的，他們也別來煩我，司令部不是那哄孩子的學(xué)堂。”

    沈司令原來一刀切也是一個法子，只是族里人多了，總會有說閑話的。

    還不如把大門開了，大家各憑本事。

    沈司令點點頭，“你這法子也還行，如果真有那有本事的，自家人總比外人齊心些?！?br/>
    這話沈晏均沒答，沉默地站著。

    沈司令抽了口煙，“行了，你回去吧，不然良兒該擔(dān)心了?！?br/>
    沈晏均應(yīng)了一聲，“是，父親?！?br/>
    沈司令又道，“等等……”

    沈晏均都準備離開了，又停下腳步，“父親還有事？”

    沈司令咳了一聲，“未未……你們就光教會他叫爹娘，就沒教點別的？”

    沈晏均忍著笑意道，“是我們的錯，這事我會跟良兒說的，她跟未未相處的多，孩子的教養(yǎng)問題，她該負責(zé)的。”

    沈司令又咳了兩聲，“也沒到那個地步，我只是覺得未未也該學(xué)會點別的?！?br/>
    “是，父親，您說的對?！?br/>
    沈司令這才擺了擺手，讓他離開。

    潘玉良就站在書房院子的門口，抻著脖子看著。

    等到沈晏均一出來，她就連忙迎了上去。

    沈晏均邊走邊把身上的風(fēng)衣解了下來，披到她身上。

    “冷不冷，干嘛在這里等？在屋子里等不就行了？”

    萬一他們兩個談起公事起來，沒一兩個時辰是出不來的。

    潘玉良臉上一片擔(dān)心，也沒回答他的話，而是著急地問，“怎么樣？父親可是為了二嬸的事，他發(fā)火了嗎？有沒有罰你？”

    沈晏均摟著一邊往南院走一邊道，“回去說?！?br/>
    等回了院子，紅衣連忙擰了條熱毛巾，沈晏均拿過來給她細細地擦著手。

    潘玉良的心思明顯不在這上面，“晏均哥哥，你快說嘛。”

    沈晏均道，“不是，不是為了二嬸的事?！?br/>
    潘玉良一愣，“那是為何？”

    沈晏均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道，“為了未未還沒學(xué)會叫爺爺奶奶的事?！?br/>
    潘玉良一怔，連她身后的紅衣都愣住了。

    實在想像不到高高在上的司令大人，居然會一本正經(jīng)地計較起這種事來。

    “可是未未他……”

    潘玉良不好意思說，未未就是個懶娃娃，雖然是開了口，但平日里也很少叫爹娘的。

    沈晏均一伸手，紅衣連忙把毛巾接了過去，他拍了拍潘玉良的臉。

    “夫人加油。”

    潘玉良塌了肩，這事的難度可不比拒絕趙紅梅的難度低。

    第二日一早沈晏均就讓趙副官去請了趙紅梅過來，趙副官回府的時候，臉上有些小心翼翼。

    沈晏均一看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那趙俊也在？”

    趙副官點了點頭。

    潘玉良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晏均一眼，知道他不高興。

    趙副官又道，“二夫人跟趙公子在府門口等著?！?br/>
    沈晏均點了點頭，淡淡地道，“你去安排車子吧，讓晏庭跟他們兩個一輛車?！?br/>
    趙紅梅本來讓潘玉良跟她同車的，但沈晏均一到府門口就直接牽著潘玉良上了趙副官的車，紅衣也垂著腦袋坐了上去，這樣一來，他們這輛車就只剩個開車的位置坐不下人了。

    沈晏庭知道自己要跟趙紅梅坐同一輛車時，在自己的院子里還發(fā)了頓脾氣，趙副官答應(yīng)他一個條件他才作罷。

    見了趙紅梅他反倒笑意盈盈，高興得很的樣子。

    “二嬸今日穿得素，我大哥沒斷奶呢，離不了我嫂嫂，我陪二嬸坐吧。”

    趙紅梅伸著涂得通紅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腦門，“小心你大哥聽了要揭你的皮?！?br/>
    沈晏庭默默地把這戳腦門的賬算到沈晏均的頭上，笑著對著趙紅梅道。

    “那就請二嬸不要跟我大哥告狀啊?！?br/>
    趙紅梅拍拍他，“你放心，二嬸不會的?！?br/>
    沈晏庭煞有介事地做了個請的動作，三人同上一輛車，跟在沈晏均的車后面一塊去了營里。

    等進了營里，潘玉良直接進了沈晏均的辦公室就窩在那里不肯動。

    沈晏均親自帶著趙紅梅跟趙俊去見了司令部的幾個官職大的。

    趙紅梅樂呵呵的盡心地給趙俊當(dāng)著好家長，見了人一會夸趙俊有本事，一會又說他不懂事。

    話里話外就是要大家注意了，這是她的親侄兒，大家都敬著點。

    趙紅梅的話他們倒不放在心上，只偷偷瞧著沈晏均的臉色，見沈晏均面色淡淡地陪著，也不說話。

    跟先前他把潘玉良帶進營里來，給大家介紹時，可是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

    心里也就明白了幾分。

    余下的人沈晏均就不管了，讓趙副官去安排了。

    趙紅梅倒是一直陪在趙俊身邊，可見對這侄子倒是真的上心。

    趙副官直接把趙俊帶給了王進，讓他帶著趙俊去見見司令部的人。

    王進應(yīng)了聲是，敬了個禮。

    那一聲是嚇得趙紅梅一個激靈，又發(fā)作不得，只得忍了。

    王進敬完禮之后對著趙紅梅道，“二夫人，要見的人有些多，您要不上去歇著，等見完了，我再送趙公子上去?！?br/>
    趙紅梅臉上帶著笑，“王進是吧？你說的哪里的話，我這侄子既然進了這里，你們叫他名字就行了，哪里有什么公子不公子的。我反正也無事，就陪著轉(zhuǎn)一轉(zhuǎn)吧?！?br/>
    王進陪著笑應(yīng)著，“二夫人說的哪里的話?！?br/>
    不過趙紅梅說要陪著，王進也沒有多說什么，領(lǐng)著他們在司令部轉(zhuǎn)了起來。

    趙紅梅后來才知道王進說的人多是什么意思了。

    王進帶著王進一邊轉(zhuǎn)著，一邊介紹著各個參謀長、營長、連長、班長……

    趙紅梅看的眼花繚亂，腦子了壓根沒記住幾個人。

    王進介紹完了還說了句，“趙公子，這些人日后都是要記住的，他們的名字，還有官職，在營里見著了要敬禮?！?br/>
    趙俊的腦子哪里記得住這些，有些為難地看了趙紅梅一眼，趙紅梅立即道，“應(yīng)當(dāng)?shù)?，?yīng)當(dāng)?shù)??！?br/>
    等到轉(zhuǎn)完，已經(jīng)是一個多時辰后了。

    王進準備把他們往辦公室的樓上送的時候，趙紅梅道，“那個王進，你不用陪我們上去了，我們自己上去就成了?！?br/>
    王進臉上笑嘻嘻，說的話卻不甚客氣。

    “二夫人別介意，司令部是不允許外人隨意走動的，還是我陪您一塊上去，免得有不認得二夫人的沖撞了二夫人。”

    趙紅梅臉色不是很好地撇了她一眼，按她平日的性子不發(fā)火肯定也是要說幾句難聽的話的。但一想到她今日來的目的，而且趙俊以后在這里，她也不第一天就給他把人得罪了。

    她勉強一笑，“那就有勞你了?！?br/>
    王進沒說什么，將人送到了樓上沈晏均的辦公室。

    沈晏均一直在看文件，王進敲了一下門，里面沒應(yīng)聲，王進就一直在門口等著。

    趙紅梅不明所以，“我們在這里等什么？”

    王進解釋說，“回二夫人，司令部很多事情都是機密，如果敲門首長們沒有喊我們進去，我們就得等著，這是軍令?！?br/>
    趙紅梅不懂什么軍令的，趙俊更是不懂，也只得站在那里等著。

    等了足有一刻鐘，趙紅梅臉上的表情都換了好幾個，里面才傳終傳來了沈晏均的聲音。

    “進來?！?br/>
    王進領(lǐng)著趙紅梅跟趙俊進了辦公室。

    潘玉良歪在沙發(fā)上補覺，身上蓋著沈晏均的軍裝，沈晏均遞了份文件給趙副官，兩人最后還說了幾句什么。

    王進等他們說完才上前，“少校，屬下已經(jīng)帶著二夫人跟趙公子介紹完了?！?br/>
    沈晏均點點頭，對著他道，“在營里叫什么趙公子，不成體統(tǒng)?！闭Z氣嚴肅。

    那趙俊上次在司令府見沈晏均時，雖然沈晏均也沒什么表情，但比起現(xiàn)在來已經(jīng)算是很溫和了。

    沈晏均這會的語氣都能凍著人，他大氣也不敢出。

    沈晏均又道，“行了，你帶他換身衣服，領(lǐng)他去宿舍還有食堂轉(zhuǎn)轉(zhuǎn)，跟他講講營里的基本規(guī)矩?！?br/>
    王進點點頭，“是?！?br/>
    他轉(zhuǎn)過身對著趙俊道，“趙……俊，我們走吧?！?br/>
    趙俊連多看趙紅梅一眼都不敢，跟著王進離開。

    等他們走后，沈晏均才對著趙紅梅道，“二嬸是先回去，還是在這里再呆一會？”

    趙紅梅看看他，又看了眼歪在那里睡得正香的潘玉良，“良兒……”

    沈晏均道，“良兒讓她在處吧，她晚些時候跟我一塊回去?！?br/>
    趙紅梅堪堪地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去了吧?！?br/>
    她現(xiàn)在有種把趙俊送進來，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的感覺。

    方才沈晏均對著那王進說話的時候，別說趙俊了，連她都不敢多說話。

    她心里雖然不舒服，潘玉良都能在他辦公室里睡覺，她卻在門口足足等了一刻鐘。

    但面對這樣的沈晏均她卻也是不敢多說什么的。

    沈晏均讓趙副官送趙紅梅回去，路上的時候，趙紅梅還是忍不住地問。

    “趙副官，你們少校平日里在營里便是這般嗎？”

    趙副官道：“不知二夫人指的什么？”

    趙紅梅想了想選了個詞，“也是這般嚴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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