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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敵敵敵敵敵、敵襲——?。　?br/>
    “怎么辦，晶子？！”

    琥珀驚叫起來，一向冷靜的鈴蘭和莉婭也露出了慌亂的表情。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之前一路走過來一炮未發(fā)就輕松獲勝，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遭到攻擊，炮彈還在如此近距離的爆炸，連晶子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先冷靜下來！”

    晶子知道，這句話更多地是對自己說的。

    “向北開”，腦中閃過之前制訂好的各種方案，“那邊有個村莊?！?br/>
    “OK！”

    #

    『千早隊的攻擊——！！MISS——！！』

    『沒能打中呢……』

    『晶子隊的M4A1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剎車，躲過了“黑豹”戰(zhàn)車的狙擊！』

    『時機把握的非常完美呢，早一點的話，對方就會重新瞄準，晚一點的話，恐怕比賽就已經結束了?！?br/>
    『那么，職業(yè)選手玲醬對千早隊的伏擊作何評價？』

    『……恩，要評價的話，可以說是一次半“教科書”式的伏擊吧?！?br/>
    『“半教科書”式？』

    『她們的戰(zhàn)術和二戰(zhàn)時期德軍的采用伏擊戰(zhàn)術非常像……經管擁有射程和火力的優(yōu)勢，但不會馬上從正面攻擊，而是等到敵人接近，露出側翼或者側后的時候才發(fā)起攻擊?！?br/>
    『唉，為什么呢，多浪費？』

    『太早攻擊的話，敵人會逃跑吧……』

    『那個“半”又是怎么回事呢？』

    『一般來說，所謂“伏擊”指的是在有利地形設伏打擊敵人……』

    『而她們是在同樣的條件下，對么？』

    『恩，沒錯?！?br/>
    『晶子隊的M4A1有動作了！看來她們準備向北機動！』

    『森林區(qū)的北方，好像個規(guī)模不小的村莊？』

    『這個村莊可不是一般的村莊哦，不但是著名戰(zhàn)場的完全再現(xiàn)，房子也全部是按照國際標準建造的，里面還配了家具！』

    『唉唉——？！有必要做到這份上么？！』

    『“黑豹”戰(zhàn)車也動了！千早隊追了上去！』

    『樹林不是一個適合戰(zhàn)車通行的地方，而且這個天氣能見度也不十分理想，追擊戰(zhàn)的效果恐怕相當有限……』

    #

    M4A1謝爾曼戰(zhàn)車在樹林里左右晃動著，“黑豹”坦克則在后方不斷地朝晶子她們開火。

    “聽我的口令……往左！現(xiàn)在！”

    晶子轉動指揮塔，通過潛望鏡不斷確認著敵人的位置。

    “了解！”

    戰(zhàn)車猛然轉向，炮彈緊挨著車體飛過。

    不虧是以精準著稱的火炮，雖然很羨慕但是想這些也沒有什么意義……晶子低頭看了一眼表，計算著下一發(fā)攻擊到來的大概時間。

    業(yè)界對于“黑豹”坦克所使用的42式7.5厘米口徑戰(zhàn)車炮的評價比“虎”式坦克使用的8.8厘米口徑火炮要高得多——雖然后者發(fā)射的榴彈效果更好，但是使用壽命不到前者一半這一點上減分不少[注3]。

    炮管加長所增加的炮口初速和膛壓使得德軍不得不為這款火炮設計新的炮彈，這種炮彈就是“Panzergranate（“穿甲彈”的德語）39”，簡稱“Pzgr.39”，它擁有著當時非常優(yōu)秀的穿甲能力，美中不足的是，這種炮彈的重量足足有14.3千克……來自背后的攻擊間隔越來越久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吧。

    “琥珀”，晶子眼睛沒有離開潛望鏡，“黑豹停車了，準備好！”

    “哦哦哦！來吧來吧來吧！”

    移動中進行射擊，除了“虎”式坦克做不到以外，對于其他戰(zhàn)車來說不是什么問題——但是想要命中目標，就是另一個次元的問題了。

    在朝天空發(fā)射了7枚炮彈以后，對方終于認識到了這一點，就只進行靜止射擊了。

    雖然命中率有明顯提升，但是拜它所賜，兩車的距離也逐漸拉開了。

    晶子轉動指揮塔，仔細觀察敵人炮管的方向，看到發(fā)射炎的時候就太晚了。

    “往右，現(xiàn)在！”

    M4A1再次閃過一發(fā)炮彈，炮彈爆炸激起的一些石塊甚至砸在戰(zhàn)車上。

    #

    “再裝填！”

    千早·馮·布勞恩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著。

    “是、是……”

    與之相對的，“黑豹”戰(zhàn)車的裝填手勞拉卻是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大口的喘著粗氣。

    “快點兒！”

    “??！是！”

    少女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雙手握住炮口右側控制炮閂的紅褐色扳手，用力地扳到底兒再推回去，炮閂沉了下去，露出漆黑的炮膛。

    轉身解開右側彈藥架上用來固定的皮帶，抬出一枚綠殼黑頭，長度將近一米的炮彈，手臂顫抖著塞入炮膛。

    炮彈的尾部觸到開關，炮閂“啪”的一聲自動關閉。

    “裝、裝填完成……”

    “距離，1500，瞄準了就開火！”

    咚磅——！

    大炮發(fā)出巨響，炮彈通過電擊擊發(fā)，在炮管里瞬間被加速到900米/秒以上，從炮口飛出，并帶出大量的煙霧。

    但是硝煙不止彌漫在戰(zhàn)車前方，在射擊完成的瞬間，炮閂自動打開，彈殼被從炮膛里排出，發(fā)出叮叮鐺鐺的金屬碰撞音落在地板上。為了防止燙傷，彈殼的外部雖然經過戰(zhàn)車道聯(lián)盟的標準隔熱處理，但卻阻止不了縷縷硝煙從內部升起[注4]。

    算上剛剛發(fā)射的那枚，足足有17枚炮彈的彈殼橫七豎八地散落在炮塔的地板上，著大量的冒著煙的彈殼。

    “用是有帶通風裝置的黑豹G型就好了……”，千早打開炮塔后面的艙蓋，“打中了嗎？！”

    幾秒鐘后，煙霧稍微淡了一些，炮手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沒有?！?br/>
    “切、區(qū)區(qū)M4，那種機動性到底是怎么回事？！……接著追！”

    “前輩，視野太暗了，看不清楚她們！”

    “大中午的還這么陰，該死的鬼天氣！”，千早咒罵著發(fā)泄，“用機槍發(fā)射曳光彈！”

    #

    戰(zhàn)車右側掠過一串機關槍的子彈，子彈在空中劃出明亮的黃色軌跡，噠噠噠的槍聲隨后從后方傳來，并且很快變成不怎么整齊合唱。

    “黑豹”戰(zhàn)車上的兩支MG—34T型機槍正在向晶子她們傾斜彈藥，那是一種可以每分鐘發(fā)射800發(fā)子彈的氣動式通用機槍。

    “發(fā)、發(fā)生了什么？那是什么聲音？”

    內部無線電里傳來琥珀不安的喘息。

    “是機槍”，晶子說，“安心吧，機槍子彈是打不穿戰(zhàn)車的。”

    不斷有子彈擊中樹木，斷枝和碎木片橫飛。

    履帶卷起泥水，戰(zhàn)車在彈雨中顛簸著高速行駛著，戰(zhàn)車繞過一塊大石，絲毫沒有打滑，現(xiàn)在想起來，雖然費事，但之前把履帶外側的連接器換裝“鴨嘴”加長版絕對是個明智的選擇。

    晶子調整了指揮塔艙蓋上的潛望鏡，眼睛盯著那兩個閃爍的火花，上面那朵應該是炮塔上的同軸機槍，下面的自然是車體上機槍。

    “是為了照明發(fā)射的曳光彈么……”

    “唉～那要怎么辦？”，鈴蘭扶著火炮的支架問。

    “關于曳光彈，有這么一句諺語啊……”

    晶子從容地說。

    “曳光彈同時為兩邊服務——！[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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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沒中！”，千早砸下拳頭，“再裝填，快！”

    “是、是……”

    “前輩，已經到了森林區(qū)的邊緣啦?！?br/>
    “什么？”

    千早推開指揮塔的艙蓋，探出上半身觀察起周圍。

    正如駕駛員所說，樹木的分布變得零零散散，環(huán)境逐漸明亮起來，不知不覺已然到了森林區(qū)的盡頭。

    “M4已經開進了村莊，我們要跟上嗎？”

    “……不?！?br/>
    千早思考了一會兒，M4剛才的表現(xiàn)讓她有點兒不安，她展開地圖，反復尋找著突破點。

    “我們去村莊西邊的那個高地，還記得路線吧？”

    “沒問題?！?br/>
    “前輩，還、還要再裝填么？”，勞拉試探著問道。

    “哦，不用了?！?br/>
    “萬歲——！”

    扣好彈藥架上皮帶的鎖，滿身大汗的裝填手兼同軸機槍手勞拉，終于從精神緊繃的狀態(tài)放松下來，一屁股座在椅子上，扭開一瓶飲料暢快地補充體內失去的水分。

    “給我把地上的彈殼都清理掉！現(xiàn)在不是休息時間！”

    馬上就被訓了。

    “……是……對不起。”

    #

    『又躲開了一發(fā)——??！』

    『……難以置信?！?br/>
    『玲醬你怎么看？』

    『怎么看……只能說她們的表現(xiàn)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躲開黑豹的炮彈是很容易的事情嗎？』

    『絕對不是……移動中發(fā)射的那幾枚還好說，之后的每一發(fā)千早隊都是停車才開火的……我們知道“黑豹”戰(zhàn)車的那門7.5cmKK42火炮本身就是二戰(zhàn)時期最好的火炮之一。根據(jù)聯(lián)盟的檢測報告，她們的戰(zhàn)車裝備的瞄具是TFZ12a型，最大放大倍率為5倍，配合精確的密位系統(tǒng)，命中率相當可怕?！?br/>
    『那么，是使用者的問題？』

    『不，她們的技術還是相當不錯的，之前的比賽中各項統(tǒng)計數(shù)據(jù)完全可以證明這一點。』

    『哦……?。∮忠话l(fā)——！晶子隊又成功的回避了一次攻擊——！』

    『又躲開了呢。』

    『這完全是，神一般的閃避——?。　?br/>
    『恩，我都沒有自信能夠做得比她們更好……』

    『居然得到了職業(yè)選手玲醬的稱贊！這是何等的榮譽！』

    『沒有啦沒有啦……惠醬別這樣……』

    『話說，“黑豹”戰(zhàn)車好像開火的間隔越來越長了？是裝填手的體力見底了嗎？』

    『裝填手的體力是一方面，發(fā)射了這么多枚以后，拿取炮彈也會變得麻煩起來。』

    『唉～這是怎么一回事呢？』

    『啊，還是用圖片來說明吧……請看，這是M4謝爾曼戰(zhàn)車和五號坦克的內部結構圖。』

    『大家～～雨宮老師的戰(zhàn)車道教室～～開課了哦～～』

    『這個梗已經用過啦……咳咳，在戰(zhàn)車中為了攜帶盡量多的炮彈，都會把空間利用到極限，所以炮彈往往被儲存在戰(zhàn)車的各個角落里，但是其中只有一些是非常便于裝填手取用的，這些彈藥就被稱做“準備就緒”的炮彈?！?br/>
    『哦～』

    『M4謝爾曼戰(zhàn)車“準備就緒”的彈藥有8枚，就在火炮的下方，炮塔的地板上，此外炮塔背面和裝填手左手邊的彈藥也是很容易取用的，而剩下的就需要其他車組成員幫忙了……』

    『那五號戰(zhàn)車呢？』

    『“黑豹”的話，“準備就緒”的炮彈是立著放在炮塔四個角落的……不同型號的“黑豹”戰(zhàn)車數(shù)量有所區(qū)別，她們的戰(zhàn)車的話，炮塔后方的兩個角落各有3枚，前面方各有4枚，總共14枚，想要使用其他的炮彈的話，就要從兩邊的彈藥架上取了?！?br/>
    『不過看圖片的話，“黑豹”戰(zhàn)車的彈藥架就在布置在炮塔的兩邊，不是也很容易取用么？』

    『看上去是很簡單啦……實際操作上是很麻煩的，想取下彈藥架上的炮彈的話，必須先打開上面的鎖扣……而且戰(zhàn)車行進的時候，就必須要把彈藥架鎖好固定住才行，不然炮塔會從上面滾落下來?！?br/>
    『啊～所以才會越來越慢啊?！?br/>
    『她們已經發(fā)射了17枚炮彈，所以應該是就這個原因啦，沒錯。』

    『說起來……玲醬，五號坦克也有很多型號吧？』

    『恩，主要的型號有三種……為什么問這個？』

    『對戰(zhàn)表上其他的戰(zhàn)車都寫的很詳細吶，比如說12號車組的M4A1謝爾曼戰(zhàn)車，但是為什么到7號車組這里只寫了“五號坦克”呢？』

    『惠醬注意到了啊……原因是，沒法標注型號來著?！?br/>
    『沒法標注型號……啥？』

    『根據(jù)戰(zhàn)車道聯(lián)盟的檢測報告，7號車組的這部五號戰(zhàn)車，同時擁有D型、A型和G型的特征——她使用的底盤和炮塔應該是D型的設計，但是使用的引擎，炮塔的轉動結構和調速器則屬于A型，火炮瞄具是后期的G型才有的TFZ12a型，另外還有其他一些小細節(jié)也很混亂，只有這輛戰(zhàn)車是“五號坦克”這件事情是確定的。』

    『唉唉，這樣也可以么？』

    『合理范圍的改裝是承認的哦，而且本來應急設計和生產出來的“黑豹”戰(zhàn)車就一直在改動中，在加上二戰(zhàn)后期“黑豹”戰(zhàn)車的裝配情況也變得很復雜，配件和裝甲板經常供應不上……』

    『戰(zhàn)況有了新的進展！M4A1已經開進了村莊，千早隊會選擇繼續(xù)追擊嗎，還是——』

    『放棄了的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