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可得保護(hù)好了沐雪姑娘,想必公主對這個人,也是恨之入骨呢。雖說沒有沐瑾顏,棲煜國照樣不是我東籬的對手,可卻正是因為她的主子沐瑾顏,公主才會背井離鄉(xiāng)來和親,您說說,能不恨嗎“
“你給朕閉嘴,皇后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安皓突然繃著臉訓(xùn)斥著祝采兒。
“是,臣妾失言?!?br/>
對于這段對話一旁的易柔似乎什么都沒聽見,她只聽見自己一個聲音在說:“雨萱,梓峰,雪兒你們再等等。很快很快母親就會把你們接出來。”
似乎是察覺了什么,沐雪也在這一剎那抬頭,看向易柔處,目光對視的那一刻,轉(zhuǎn)瞬即逝,眼里的熟悉和沉痛,讓沐雪不由得暗自心驚。
本想著,等自己嫁入勛王府后再慢慢開始自己的計劃,但是現(xiàn)在看來,是等不及了。他恨不得立刻沖上前去他們都搶回來。
思及此,易柔驀然起身,朝著殿中央走去,帶著盈盈笑意,款款下拜:“陛下,太后娘娘,易柔初入東籬,許多不周之處,還請陛下和太后娘娘多多包涵。啟程之前易柔特意學(xué)了東籬的舞,如今借此良辰美景,易柔以一舞獻(xiàn)上,為太后娘娘和皇上祈愿。”
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沒能逃過安勛的眼睛,詫異的看著前后反差極大的梅易柔,心中是說不出的疑惑當(dāng)然還有很久沒有燃起的興致。
這些年他自詡能夠看透所有人,但是這個梅易柔,一個養(yǎng)在深宮的嫡公主竟是一個意外。
易柔斂住心神,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臂。水袖輕揚,杏色的宮裝在殿中旋轉(zhuǎn),顯得分外清新脫俗。身姿翩躚,輕盈旋轉(zhuǎn),動作雍容不迫,美不可收。易柔嘴角含笑,意味深長的目光投向安勛,纖細(xì)的紗衣隨風(fēng)飄舞,繚繞的長袖左右交橫,絡(luò)繹不絕的姿態(tài)飛舞散開,曲折的身段讓人眼花繚亂。
天下人都知道棲煜人善歌而東籬人善舞。
可眼下之人沒有樂聲,便能輕步曼舞似燕子伏巢,疾飛高翔若雀鳥夜驚,舞姿嫻婉柔美,體態(tài)輕盈若風(fēng),剎那間,似降落塵間的仙子,玉潔冰清,妙態(tài)絕倫。
大殿上的文武群臣以及幾位后宮娘娘都不禁為此贊嘆。但是唯有安皓一人始終眉頭緊鎖,眼前的人像極了她,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像極了她。
“母親,妹妹你看是母親?!币恢睕]有說話的梓峰突然拉著雨萱叫起來。
“這倆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嬤嬤趕緊把他們抱走?!弊2蓛簺]耐心的說道。
隨著易柔的舞動,整個雍華宮正殿開始彌漫著一種若有似無的香氣。
起先,是淡淡馨香,伴著大殿上本有的龍?zhí)聪悖鬟^場中眾人的鼻尖,讓人不由得心神一寧。隨后,香氣越來越濃,逐漸彌漫,在眾人周圍充斥縈繞,竟遮擋了這大殿中熏香的芬芳,恰若滿園百花展,無盡清香為一人。
清塵并未停下,眼神透過她手中揚起的水袖紗幔,看向高臺之上的安皓,卻見他眉頭緊鎖的臉上又多了數(shù)不盡的深沉,原本清明的雙眼疑惑漸深,帶著一絲難以捉摸。
飛身旋轉(zhuǎn),在目光投向沐雪的那一瞬,嘴角露出一抹絕美的笑意,看著她那雙震驚的雙眼,微微點頭,水袖不著痕跡地飄過她二人的面前,迅速收回,在空中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一曲傾城曼舞罷,疑是驚鴻照影來。別人不知,但安皓和雪兒一定知道。這就足夠了。但是此時的梅易柔不知,大殿上心神不寧的還有一人,那邊是她的未婚夫安勛。
梅易柔的舞還未停,安皓便緩緩地走下龍椅,走到大殿中央,站在易柔的面前。
“你身上這香,從何處得來”冷冽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看著易柔的眼閃過一抹陰郁,似要將易柔活剝了一般。
“回陛下,偶然所得。得于一位陌生女子所贈。易柔很喜歡,便會時不時的命婢女制些來,沒想到能得到陛下的青眼,真實榮幸。”梅易柔看著離自己不過半米的安皓,停下了自己的舞步。
“為何香”
“龍顏花舞”
當(dāng)“龍顏花舞”這四個字出口的那一剎那,清塵分明看到安皓的臉色驟變,似有滔天的驚駭從眼中洶涌而過,掀起無邊風(fēng)浪。
“你說什么”安皓朝著清塵逼近一步,抬手用力捏緊清塵光潔的下巴,聲音低沉地吐出這幾個字,“你說,龍顏花舞”
安皓的力度很大,陣陣痛感從下巴處傳來,易柔不自覺地蹙了蹙眉,可唇邊依然優(yōu)雅淡然的笑意卻絲毫未見減少。
“是,那位女子曾說過,這香是為其相公所制,愿其相公能像翔龍一樣翱在云間,彼時她也元帶著所有盛開的嬌花為他祝愿,即使她知道龍一但飛上了云端便再也不會留戀人間?!?br/>
她笑得坦然,仿佛她知道這香,就是天經(jīng)地義理所當(dāng)然,淡定而從容的笑意讓安皓竟找不到任何端倪,心中疑惑滿腹,卻不知從何處問起。
大殿中寂靜無聲,中央的兩人,身子幾乎是緊貼著的,殿上朝臣妃嬪俱在,在大庭廣眾之下以這樣的姿勢對立,的確是有些曖昧且不成體統(tǒng),更何況清塵如今是安勛的未婚妻,而這一舉動,讓在座的所有女子微微變了臉色,包括太后。
此舉雖然越矩,但易柔此刻并沒有絲毫閃躲之意,甚至伴隨著舞步更上前了一些,略帶嬌羞的低頭輕笑著。
兩人的距離太近,近到不只能聞到梅易柔身上刻意的香味,更能清楚的看到彼此的妝容表情。說實話,在看到安皓那雙熟悉的眼睛時,有那么一瞬間讓易柔的思緒突然凌亂,曾經(jīng)攜手并肩的畫面不受控制的一幅幅閃過,每一幀畫面仿佛都在提醒著自己上一世那不堪的過去。
要不是周圍的奏樂和身上的舞服不斷提醒自己一切才剛剛開始,易柔還真的不保證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會一件殺了這個道貌岸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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