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門外傳來清澈童音與溫婉女聲的對白。
“小憶姐姐,我們真的不叫醒大狗哥哥了嗎?”
“嗯呢!妞妞乖哦!大狗哥哥昨天打壞蛋太累了,要好好休息呢。”
“好吧!那我們回去以后還能偷偷跑出來見到大狗哥哥嗎?”
“那妞妞要努力修煉啦,等到你變得很厲害很厲害,就可以出來找大狗哥哥玩啦?!?br/>
“唔,妞妞知道了,那我們走吧,小憶姐姐?!?br/>
……
隨著最后一句略帶委屈的聲音消散,藏鋒腦袋中不知不覺已經(jīng)浮現(xiàn)了妞妞嘟起嘴巴的模樣,他笑了笑,等到兩道腳步聲漸行漸遠,才躡手躡腳地爬上了房頂。
下方的視線中,一大一小身影已經(jīng)去到了客棧不遠處的驛站,一輛被駿馬拉著的小車已經(jīng)在候著了。
南思憶抱著妞妞準備上車的身子頓了頓,側(cè)臉余光朝著客棧的房頂撇了撇。
還是被發(fā)現(xiàn)啦呀!藏鋒面露尷尬,但卻沒有回避。
眼神交織中,南思憶紅唇間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后跨步踏上了馬車。
“嘶!”
駿馬在車夫鞭子抽打下發(fā)出了啼鳴,攜起一路煙塵奔騰而去。
“我并非不愿意隨你而去,只是比起蝸居于劍門山內(nèi),在外邊我或許能更加快速強大起來?!蓖饾u遠去的車輛,藏鋒思緒良多。
他同樣背負了太多,如果此刻就留步,如何找到遙不可及的真相?
一生中太過于執(zhí)著,總會讓沿途的太多都成為了過眼云煙,所以那些讓你駐足停留的人事物,才顯得彌足珍貴。
但成正比的是,有多珍貴,抉擇就有多難。
……
街道中。
自吹自擂的地攤販子、花樣奇出的賣藝達人、氣息各異的各路修士,形形色色的人讓落月城頗有幾分欣欣向榮之景。
領略著不同地域的風土人情,不知不覺間,藏鋒逛到了一處酒館外。
酒肉味涌來。
正巧心中略有煩悶,那就來一杯吧。
酒館之中,喧鬧無比!
“老牛,不是我吹牛逼,傾雨樓那的姑娘可個個都是舞姿妖嬈,秀色可餐,等明天咱們出城去火神山回來,哥就帶你去好好耍上一耍?!?br/>
“哈哈哈哈,那俺老牛就要等大哥帶小弟去領略領略了!”
兩名粗獷的男子大笑交談著,顯然刀口舔血的生活讓二人僅剩這點快樂了。
……
藏鋒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落。
“來嘞,客官面生,是第一次來小店吧,俺們落城酒館的烈酒‘燒喉火穿云’和招牌‘冰皮牛肉’搭配可是落月城一絕,吃過的都說好,客官要不試上一試?”
見到又來了生意,小二連忙打開尖腔,笑臉相迎。
“嗯哼!有眼力,就照你所說,看看是與不是!”
兜里正揣著從四名黑衣人身上搜刮來的上千兩銀票不知怎么花,見店小二這般熱情,讓藏鋒不禁略帶幾分豪爽應了下來。
等到酒肉齊全,濃郁的醇香化作“烈火”穿喉而過,再搭配上肉質(zhì)鮮嫩冰涼的牛肉,頗有幾分冰火兩重天的感覺,確實不錯。
……
肚子空空的藏鋒正大剁快頤,一個有些邋里邋遢的小毛孩在他對面停了下來,對著桌上的酒肉,喉嚨蠕動。
看著對方拼命嗦回哈喇子的模樣,藏鋒忍俊不禁,索性讓小二再添來一雙筷子。
“小兄弟,吃!”藏鋒盯著對方笑道。
沒想到小毛孩倒是老氣縱橫地側(cè)過頭去說道:“這位老哥,你我非親非故,這般實屬不妥。”
“那好吧,反正我還沒吃飽,就不浪費掉了。”
“誒等等!這不如這樣,我看你不是本地人,我吃你點東西,作為交換,你可以問我一些落月城的事情,如何?”小毛孩見藏鋒不按套路出牌,急忙轉(zhuǎn)過頭來。
MD,這些討人喜歡的死傲嬌鬼!
藏鋒內(nèi)心暗笑,隨后有些不相信地說道:“哦,這么說你很熟悉這落月城?”
小毛孩頓時昂起頭來,神氣洋洋:“那是自然,這落月城周邊大大小小的事就沒有我林小善不知道的,哪怕你想知道落月城城主穿什么顏色內(nèi)褲,給我些許時間也能給你打探出來。”
“這么厲害?行,你趕緊吃,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所言非虛,這個就是你的了?!辈劁h伸手掏出了一張五十兩銀票拍在桌面上,似信非信。
林小善看到錢雙眼閃動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說道:“哼!你不信?看到那里酒館的老板娘沒有,她其實是我們落月城有名的馴獸師阿嬌,要是有誰敢在這里鬧事,只要她大叫一聲‘塞班’,立馬就會有好幾條半人高的大狗從后堂撲出來咬人?!?br/>
怎么又是大狗!CAO!真是日了狗了。
“喲,大哥,你看這妞兒不比你說的傾雨樓的姑娘差吧?!?br/>
好巧不巧,藏鋒念頭剛落,剛才的兩個粗獷大漢中的老牛貌似喝大了,見老板娘媚意如絲,體態(tài)豐腴,居然膽大包天的跑到了酒柜前去調(diào)戲了一番。
老板娘阿嬌俏臉冰寒。
“塞班!”
“汪汪汪!”
隨著一道嬌媚的女聲響起,好幾條半人高的大狗從酒館后門撲了出來。
另一名大漢嚇得醉意全無,匆匆拖著叫阿牛的大兄弟,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酒館。
……
事態(tài)平息,老板娘阿嬌淡定無比,只是酒館內(nèi)頓時安靜了很多,落針可聞。
藏鋒看得“目瞪狗呆”,情不自禁地豎起大拇指,表達著對眼前小毛孩的水平認可。
林小善見如此湊巧,當下神氣得不得了,操起了筷子一頓狼吞虎咽。
半響后,林小善發(fā)出了一聲飽嗝,滿意的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皮。
“說吧,老哥,你想知道什么?”
“落月城內(nèi),有沒有能打架,又能賺錢的地方?”
“嗯?有是有,這兒不遠有個地下角斗場,不過很危險,經(jīng)常鬧出人命。你一個沒有修為的人要去那些地方干嘛?”
林小善感受不到藏鋒身上的氣息,疑問道。隨后又爆發(fā)出一縷引靈境巔峰的氣息略帶炫耀。
“臭小子,拿錢帶路就行,問那么多干嘛。走吧!一點職業(yè)道德都沒有?!?br/>
藏鋒給林小善腦門上賞了一記爆栗,說道,嗤笑著說道。
林小善摸了摸腦瓜,拿起桌上的銀票沒好氣地說道:“哼!好心當驢肝肺?!?br/>
……
二人匆匆結(jié)賬離開了落城酒館,林小善輕車熟路,穿過一條條小巷,人流逐漸稀少。
片刻后,喧鬧聲終于再度傳入耳內(nèi)。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類似集市的建筑,隱隱能聽到里邊人群的叫賣聲。
“前面就是落月城黑市了,小至尋常物件,大至靈器寶器,運氣好甚至一些稀罕的寶貝在這里都能偶爾見到,當然,既然是黑市,那就說明有很多東西其實是來路不明的?!?br/>
“嗯!”
藏鋒在看守者詫異的眼神中踏入了黑市。
顯然他們一個沒有武者氣息,一個又是小毛孩的組合看上去更像一對戰(zhàn)五渣組合。
沒有藏鋒預想中雜亂無章,雖然各種淘寶貝還價的喧鬧聲與眼前的整齊顯得格格不入。
“黑市的背景不一般,所以不會有什么人在這里造次的。”似乎看出了異樣,林小善壓低聲解釋道。
藏鋒微微點了點頭,繼續(xù)跟隨著,一直到了黑市內(nèi)部的盡頭角落,一塊黑布遮蓋下,隱約能看到住通往下方的階梯,濃郁的血腥味不斷從黑布后方溢出,想必就是林小善所說的地下角斗場了。
如同司空見慣一般,林小善隨手揭開了黑布,兩側(cè)的墻壁上是一排排點燃的蠟燭,火光昏沉,微弱的驅(qū)散開階梯內(nèi)的黑暗。
壓下血腥味帶來的不適感,我沿著火光,率先踏入。
……
靜謐的樓道內(nèi),腳步聲的回音讓人有些壓抑。約摸步行了半刻鐘后,下方才終于傳來了陣陣撕心裂肺的人聲。
快步之下,終于,一座大型建筑映入了眼簾。
角斗場占地約百丈,呈半球狀,通體由灰白色的巖石堆砌而成,外圍的階梯滿是坐落的人群,他們眼神中毫無掩飾地綻放出嗜血的光芒,朝場內(nèi)瘋狂地吶喊著。
角斗場中,一個不知名金屬打造的大型囚籠將中心的平臺牢牢覆蓋住。
在囚籠中,一名赤膊大漢正在內(nèi)與一頭猛虎激烈大戰(zhàn)著
猛虎身上布滿一條條猩紅色的紋路,讓其外表更加兇悍,正是一頭已經(jīng)覺醒了部分血脈之力的二階源靈境兇獸——血紋虎。
藏鋒望著戰(zhàn)場內(nèi)的搏斗。
通過攻擊的強度,他能判斷出戰(zhàn)場內(nèi)對拼的戰(zhàn)力的修為應該在融血境中期左右,與悍匪張莽相差不大。
此時赤膊大漢與血紋虎戰(zhàn)得不相上下,時不時一拳落下將地面砸出一個個小坑。
可人類的體力相比兇獸終是落了下乘。
赤膊大漢瘋狂的攻勢換來的是體力消耗得更加厲害。
“砰!”
一聲悶響,鐵拳轟在虎頭上。
然而這一擊沒有想象中的湊效。
血紋虎僅僅是晃了晃腦袋,就再次欺身上前。
……
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中,赤膊大漢動作越來越慢,由攻勢轉(zhuǎn)為守勢。反而是血紋虎漸漸被激發(fā)了兇性到,瘋狂撕咬,逼得前者到處閃躲,險象環(huán)生。
又是一回主動出擊,血紋虎身上的紋路光芒閃現(xiàn),強健的后肢微微蓄力,一躍數(shù)丈之遠。
鋒利的虎爪劃出血色殘影朝赤膊大漢襲去。
“??!”
伴隨著一道慘絕人寰的叫聲,血水飛濺。
赤膊大漢的身軀摔飛在籠壁上,一只右臂被硬生生撕了下來。
“勝負已分!”
血紋虎昂首環(huán)顧四周,得意地發(fā)出勝利者咆哮。
與之相應的還有此起彼伏的痛罵與歡呼。
“哈哈,這血紋虎不虧是二階靈獸,什么阿貓阿狗都想上去挑戰(zhàn)!”
“廢物!虧老子看他前面有兩下子還壓了一百塊下品靈石。”人群中有人說道。
“就是!廢物!老子也壓了兩百。”
……
熙熙攘攘,有人歡喜有人愁!
……
“這一場,血紋虎勝!還有沒有人要挑戰(zhàn)的。”
隨著站臺中間傳來判官宣布結(jié)果,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站臺下方走下打開了鐵籠閘門。
只是讓藏鋒疑惑二人并沒有去救人的打算,反倒是赤膊大漢艱難地朝出口爬去。
他頓時面帶疑問看向了身旁的林小善。
后者連忙搖了搖頭,說道:“哎!在黑市內(nèi)有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角斗場內(nèi)失敗的一方,如果想要活命,就必須自己走到場下,這個大漢似乎沒那個機會了?!?br/>
聞言,藏鋒頓時皺起了眉頭,覺得這個規(guī)矩實在太過于殘暴。
……
發(fā)現(xiàn)了獵物的動作,心滿意足的血紋虎停下“炫耀”,緩緩向戰(zhàn)利品走去。
“咚!咚!”
血紋虎沉重的腳步聲仿佛敲響了生命終結(jié)的信號。
赤膊男子目露絕望,但仍用僅剩的一只手臂在地面不斷地用力往外爬。
“你要干嘛!”
在林小善的驚呼中。
藏鋒動了!
“淦!”
擂臺上的生死他藏鋒能夠看開。
可是如果要眼睜睜看著人族同胞被野獸生生食用,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看不下去。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