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本意……可惜卻是天意……(尚辛)
“淼淼,要送上天墉城的桃花酒,可齊備了么?”孟云潭湊上前去,趴在淼淼耳邊問道。
氣息拂在耳邊,淼淼著癢,轉(zhuǎn)身將孟云潭推開些些:“司植大人,侍弄你的花花草草去吧,莫要在這里礙手礙腳!”
“天墉城近千弟子,少了可不夠分啊,到時候顯得咱們小氣,丟了我哥臉面。”
“桃花谷別的沒有,桃花要多少有多少,桃花酒便要多少有多少!你說,要多少才好?”淼淼似笑非笑看著孟云潭道。
孟云潭板著手指細細算來:“一千多了些,五百不知夠不夠……”
“泡澡么?”淼淼戳著孟云潭的額頭道:“五百壇怎樣送上天墉城,你倒給我說說!”
孟云潭“啊”了一聲,搓著手道:“確是個問題,這可如何是好?不如尋家鏢局?或者雇個行腳商隊……”
“罷了!罷了!司植大人!”淼淼無奈的轉(zhuǎn)身,再不看孟云潭:“你快去吧,莫要在這里插科打諢!”
“我怎的是擦科打諢?”孟云潭跳起腳來:“我這不是心疼你,幫著出主意?”
“若當真心疼我,你就行行好,快快出去侍弄你的花花草草,莫要在此添亂!”淼淼撇撇嘴道。
“你!你!你!你!你!”孟云潭指著淼淼說不出話來。
淼淼背對著孟云潭,執(zhí)了一本冊子,在上勾畫不住,卻是理也不理孟云潭。
“云潭怎么了?”百里屠蘇抱著鈴蘭,風(fēng)晴雪牽著建蘭,走進來恰好看見孟云潭指著淼淼的脊背“你”個不住。
“哥!晴雪嫂子!快來評評理!日前尚蘊送信來,說半月之后是大師兄陵越掌教生辰之賀,悄悄向我們討些桃花酒作壽宴之飲,也可一解大師兄對我哥的思念之情。我想著既要飲,必要飲個痛快!天墉城近千弟子,怎么也得個五百壇吧……幫著出主意送上山呢……淼淼居然說我添亂!可委屈死我了!”孟云潭果然一臉委屈。
“哥、嫂子,你們說說,云潭他居然要請鏢局或雇行腳商隊……五百壇??!不是添亂是甚么!”淼淼走來道。
“果然添亂!親爹,你不擅理事,就莫要添亂了!”建蘭歪著頭道:“壽宴之飲,怎能雇人送上?萬一歹人下個毒甚么的,如何了得!便是少些,也得可靠之人親力親為。”
眾人聞言一時呆?。骸敖ㄌm小小年紀,倒思慮周全?!?br/>
孟云潭喃喃道:“果然……很有道理……”頭也不回往桃花谷去了。
“云潭……”百里屠蘇出聲喚道。
“我是不去的……除非你和晴雪嫂子生了娃!”孟云潭邊說邊漸漸走遠。
“哥!莫要指望他!我已細細擬了送酒的名單并計劃,就等你和嫂子來定奪。建蘭,帶妹妹去找奶奶玩兒,爹娘有要事商量?!表淀祵⑻K雪二人迎進屋中坐下,一面奉了茶水,一面扭頭對建蘭說道。
“好吧!”建蘭頗有些喪氣,還是牽著鈴蘭的手去尋恒姨。
三人細細斟酌,淼淼的計劃并人選果然十分合理,便照著淼淼的計劃,安排人手,裝車出發(fā),送了一百五十壇桃花酒往天墉城而去,浩浩蕩蕩好一隊人馬。終究還是借了中皇幽谷風(fēng)宇直等一隊精明干練的護衛(wèi)一路隨行而去。
一路餐風(fēng)露宿,日夜兼程,終于在陵越生辰那日清晨抵達天墉城。
天墉城上下俱是十分歡喜,尚蘊尤是喜得抓耳撓腮,只是不見孟云潭親自送來,又頗有遺憾。
風(fēng)宇直等向陵越叩頭行了禮,說了恭賀之語,便急急辭行而去,不敢多做停留。因著護送桃花酒一行皆是桃花村和中皇幽谷得力之人,一來一返少則二十余日,多則一月,陵越也不敢十分挽留,命尚辛將天墉城出產(chǎn)的藥材并尚蘊煉制的靈丹妙藥與風(fēng)宇直多多帶上作為回禮,卻正是桃花谷和中皇幽谷所需之物,行裝簡便卻極是珍貴,風(fēng)宇直一行俱是欣喜非常,一再向陵越等致謝,不待壽宴開宴,用過些簡單食水,便喜氣洋洋下山回返中皇幽谷去了。
晚間,天墉城上下張燈結(jié)彩,熱鬧非常,因著是百里屠蘇恭賀之物,陵越心中難得的快活,便默許了弟子們開懷暢飲。壽宴之上,一百五十壇桃花酒喝了大半,除去律行等守衛(wèi)結(jié)界之人,皆是喝的痛快淋漓,量淺些的早已醉倒一旁。
“來來,哥,和我干一杯!”尚蘊喝得滿面通紅,端著兩碗桃花酒搖搖晃晃向著尚辛走來:“師叔這酒真是好酒,喝著蜜水兒似的,卻烈得很,你聞,整個天墉城都是桃花的香味和醇香的酒氣!”
“你莫要再飲,將這桃花酒好生送幾壇到后山,給玉泱和小師叔才是正事!”尚辛自尚蘊手中奪下酒碗,蹙眉道:“師叔送來的桃花酒,怎的倒忘了玉泱和小師叔那一份!你腦子里裝的全是糨糊么?”
“哪有忘掉?”尚蘊伏在尚辛耳邊打著酒嗝道:“不巧的很,小師叔明日方能出洞,今日她不出來,我們也進不去。我早早留了兩壇,明早一并送去玉泱那里,雖錯過師父的……呃……壽宴,喝到師叔送來的桃花酒,也必定……呃……歡喜的緊!”
尚辛嫌惡的將尚蘊推開,蹙眉道:“你也道整個天墉城都是桃花酒的味道……玉泱知曉師父壽誕獨獨將他忘在后山……情何以堪!妄你整日里‘玉泱玉泱’個不住,說甚么視玉泱如親弟……也不過如此!”說罷,起身托起一壇桃花酒向后山而去:“你自己喝個痛快!我去瞧瞧玉泱,和他說會子話!”
尚蘊忙忙起身,瞪著尚辛道:“你又要做甚么!”
尚辛怒道:“甚么叫我‘又’要做甚么?這些年我可有做過甚么?我說過,待玉泱如待親弟!”說罷憤憤轉(zhuǎn)身而去。
尚蘊在后抓著頭皮細想一回,終究放心不下,忙忙也捧了一壇桃花酒追上去:“哥,一壇怎夠?我隨你同去!”
尚辛瞥了尚蘊一眼,自鼻孔里冷笑一聲,徑直往后山去了。尚蘊嘿嘿干笑兩聲,卻是緊緊跟著尚辛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