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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過來,不要殺我!”
望著那道愈發(fā)接近的青‘色’身影,穆長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驚恐地叫出了聲。
先前被凌雨辰一劍擊敗,他心如死灰,渾渾噩噩,形同已死,直到被秦明喚醒,心思百轉(zhuǎn),方才深刻的體會到,活著,對他而言有什么意義。
不知不覺間,他的心態(tài)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而且,因為這一段由死轉(zhuǎn)生的經(jīng)歷,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修為的瓶頸有了一絲松動,只要回到宗‘門’,靜心修煉一番,必定會有較大的突破,不啻于一番大的機遇。
可是,上天似乎和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就在他充滿希望,迫切的想要活下去的時候,卻陷入了如今這必死的境地。
在他的眼中,那青‘色’的身影便是收割他生命的死神,一步步的靠近著他。
他想要逃跑,想要抵抗,然而無論心中生出任何的想法,都毫無意義。
在那有如烈日一般的物體,散發(fā)出的金黃‘色’光芒的籠罩下,他能夠直立在原地,已是殊為不易,想做出任何動作,都是極為困難。
轉(zhuǎn)眼間,那青‘色’身影已是飛臨到他的身前,在那青‘色’身影充滿殺意的面龐上,他看不到一絲能夠活下來的希望。
這一刻,穆長峰的心中竟是生出了一道念頭,只要能讓他活下去,即便是讓他跪在這青‘色’身影面前,磕頭認錯,亦或是做牛做馬,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
什么云一宗的驕子,什么劍道天才,統(tǒng)統(tǒng)見鬼去吧。
人,只有活著,才有未來!
這般想著,他已是張開了嘴,想要說些什么。然而,那道青‘色’身影根本沒有說話,也沒有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只是漠然的揮動了一下緊握著長劍的手臂。
一道灰溜溜的劍光在他的眼前閃過,他立刻感覺到一陣劇痛,情不自禁的張開了口,痛呼聲剛剛發(fā)出一半,喉嚨便被涌上來的鮮血堵滿。
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只是艱難的抬起頭,向著那散發(fā)著金黃‘色’光芒的物體凝神看去,透過重重光芒的阻隔,終于看清了那物體的真容。
“箭矢!又是箭矢!”
他頓時瞪大了雙眼,不用想也知道,這箭矢必定和那金‘色’大弓有關(guān),一張弓配有兩支用處截然不同的箭矢,那極有可能還有第三支、第四支……箭矢越多,這大弓的威力必定越強,這青衫少年為何會有如此強大的寶物!
他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楚,一陣劇痛便襲上心頭,意識瞬間陷入到虛無之中。
一劍斬殺穆長峰后,凌雨辰順手將其身上的儲物戒指取下,任憑尸首向著地面墜落,轉(zhuǎn)身看向另一個方向,那里的爆炸聲剛剛消失不久,‘混’‘亂’的氣流漸漸平息,內(nèi)里的情形也漸漸清晰地顯現(xiàn)出來。
爆炸中心處,看到秦明那被‘射’星箭轟擊的千瘡百孔的殘軀,凌雨辰的眼眸眨動了一下,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想當初,誅日盜被‘射’星箭‘射’中,都難逃身隕的下場。
這秦明雖然沒有如誅日盜當初那般,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硬接‘射’星箭,但其實力本就比誅日盜要弱許多。而且,他現(xiàn)在的實力也比那時要強許多,‘射’星箭的威力也是翻了一倍有余,因此,這秦明被‘射’星箭‘射’中,自然只有隕落一途。
見秦明的殘軀正向著下方墜落,凌雨辰身形一閃,飛至近前,將其上的儲物戒指剝下。
‘射’星箭引發(fā)的爆炸雖然極其劇烈,但好在是在空中,并沒有傷及到周圍的人群,只是臨近的一些較高的建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壞,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至于爆炸中心的地面上,則是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之中,一道道狹長的裂痕,‘交’錯,昭示著方才那一箭的威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好強!”
“連遠古境強者都能夠斬殺!”
“凌雨辰好厲害!”
“太恐怖了!”
圍觀的眾人看著那傲立于天空之上的青‘色’身影,臉上都充滿了驚嘆的神情,口中也是喃喃自語。
以一人之力連斬萬山烈及穆長峰這兩名上古境天才,一箭擊殺云一宗西峽鎮(zhèn)堂主、遠古境三星強者秦明,如此戰(zhàn)績,足以讓圍觀的所有人為之拜服。
往日所傳的凌雨辰的戰(zhàn)績,完全被這一場戰(zhàn)斗所取代,畢竟,這場戰(zhàn)斗,圍觀眾人都是親眼所見,遠比傳言更為震撼。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凌雨辰抬眼掃去,輕易的從人群中找到了幾名低垂著頭、縮在人群角落中的青年男‘女’。
看到這幾人,凌雨辰的眼眸中登時爆‘射’出一片寒光。
這幾人,正是在酒樓上出言譏諷他們四人的那幾名云一宗弟子。
盡管低垂著頭,但幾人卻不約而同的感受到一股如刀似劍的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心中自是一涼。
在看到‘射’星箭轟中秦明之時,幾人也都想要趁‘亂’逃跑,然而,爆炸太過劇烈,圍觀的人群都被爆炸引起的氣流沖擊的不停后退,相互一擁擠,他們竟是沒能從人群中脫出。
幾人本打算不聲不響的隱在人群之中,‘蒙’‘混’過關(guān),可最終還是被凌雨辰發(fā)現(xiàn)了。
幾名青年男‘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懼的神情,在穆長峰被擊敗之時,他們已經(jīng)意識到,凌雨辰在酒樓時不還口,只是對他們不屑一顧。
可他們怎都沒能想到,西峽鎮(zhèn)堂主、有著遠古境三星實力的強者秦明,也會被凌雨辰擊殺。
想到自己曾經(jīng)的所作所為,幾人面如死灰,只是抬起頭站在那里,等待著凌雨辰出手結(jié)束他們的生命。
然而,凌雨辰只是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一語不發(fā),轉(zhuǎn)身向著下方落去。
見凌雨辰如此動作,幾人都是羞憤無比,他們譏諷凌雨辰大言不慚、鼠輩、怯懦,然而,凌雨辰用事實證明了,他們所說的話才是大言不慚。
此刻,面對凌雨辰,他們連一個屁都不敢放,甚至連正視凌雨辰都不敢,這不是怯懦,又是什么?
自始至終,凌雨辰都沒有對他們動過手,但他們卻膽怯至此。
凌雨辰方才的一瞥,包含了無窮的蔑視,似乎出手擊殺他們,是在臟自己的手一般。在那一瞥之下,他們的自尊,完全被碾的粉碎。
這一刻,幾人都恨不得立刻找一個地縫鉆進去。
對于那幾名云一宗的弟子,凌雨辰確實懶得去殺,甫一落地,便是關(guān)切的問道:“師凡、石兄,你們沒事吧?”
“沒事?!眹缼煼才c石敦先后回應(yīng)道。
兩人方才以絕海殘滅手分別拖住秦明和穆長峰,為凌雨辰創(chuàng)造出了將秦明與穆長峰擊殺的機會,同時,也被秦明和穆長峰擊傷,但現(xiàn)在看來,傷勢都不太重。
“惹出這么大的動靜,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快離開才好?!标愡h山沉聲說道。
“好?!?br/>
幾人同時應(yīng)了一聲,便是立刻轉(zhuǎn)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向著城池外飛去。
經(jīng)此一戰(zhàn),凌雨辰的名字在整個西海漸漸傳揚開來,聲名完全蓋過了西海的諸多天才,成為了許多年輕武者心目中的偶像。
直到跳上飛云帆,駛離五方海市,凌雨辰四人方才松了口氣。
“沒想到,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五方海市內(nèi)竟沒有任何一名強者現(xiàn)身阻擋,倒是白擔心了半天。”嚴師凡坐在飛云帆的中間,有些不解的說道。
“云一宗和暮海宗兩大宗‘門’的天才強者接連隕落,他們唯恐避之不及,怎可能出現(xiàn)?想想是出現(xiàn),他們要如何做?將我們擋下?那為何先前不幫忙?若是擋不下,更會被兩大宗‘門’懷疑,是做做樣子,故意放走我們,麻煩更大。所以,他們當時只能裝作不在島上,讓我們趕快離開?!绷栌瓿秸驹诖?,一邊‘操’控著飛云帆,一邊沉聲說道。
嚴師凡的傷勢雖然不重,也需要調(diào)養(yǎng)一番,因此,換由他來‘操’控飛云帆前行。
“原來如此。”
嚴師凡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問道:“可是,五方海市是五方宗的地盤,在五方海市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五方宗不出面解決?而且,五方閣的那位莫長老可是在拍賣場內(nèi)現(xiàn)過身的,他可不能裝作不在吧。”
“先前在拍賣場內(nèi),那莫長老已經(jīng)算是幫了云一宗和暮海宗一次,他雖然是遠古境強者,但實力要比秦明還弱一些,秦明都無法阻擋,他自然更是攔阻不下。而且,兩大宗派在五方宗的地盤上如此作為,已經(jīng)是給五方海市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就算是兩大宗派要算賬,也不會算到五方宗的頭上?!标愡h山接口道。
“乖乖,難怪,看來這莫長老早就算清楚了這些,無論我們打成什么樣子,他都袖手旁觀,這樣便不會將五方宗牽扯進去,還真是老‘奸’巨猾啊?!眹缼煼不腥淮笪?,狠狠的拍了下大‘腿’。
“要不,你以為呢?”凌雨辰失笑道:“五方閣往來之人眾多,時常有強者光顧,若是連這點心思都沒有,如何能在五方閣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