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笙掃了眼外面的和尚,分出一絲靈識操控紙人應(yīng)對之后,便繼續(xù)閉目睡去。
和尚們見紙人不吭聲,以為他怕了,越發(fā)的強(qiáng)勢了起來。
“圓通師兄,速速拿了他,此等妖邪不除,生民難安啊!”
被喚作圓通的僧人大步上前,高宣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既然執(zhí)迷不悟,那邊超度了罷!”
說罷,渾身筋肉抖動,好似個怒目金剛,雙手平伸,手臂肌肉臌脹朝紙人頭顱拍來。
好一招雙風(fēng)貫耳!
好一式狠辣殺招!
若是平凡人,只怕吃了一記,便會腦袋里鑼兒鈸兒齊響,七竅流出血來,當(dāng)場被物理超度。
可紙人豈是凡人?
腦袋里本就空空如也。
被金剛羅漢般的武僧拍在頭顱,頓時啪嘰一聲便癟了下去。
唬的圓通一跳,十分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中震驚:佛爺在上,啥時候修為這般厲害了!
眾和尚也是驚呼出聲,隨后大聲叫好起來,紛紛叫道:“圓通圓通,真好神通,降妖伏魔,一招見功!”
卻見那紙人搖頭晃腦,癟掉的腦袋充氣般的鼓了起來。
“大和尚,你這不頂事啊?!?br/>
此情此景,嚇的眾和尚連連后退,驚呼道:“嚇,果然是妖邪,圓通師兄快降了他!”
圓通被紙人揶揄,頓感羞怒非常,臉色也脹·紅了起來,他怒吼一聲,渾身竟是蕩起佛光來。
隨后高舉凝聚佛光的拳頭,好似大錘自上而下再次狠狠砸向之人頭顱。
“醍醐灌頂!”
隨著和尚一聲爆吼,張笙的紙人卻是躲也不躲,表面泛起一絲青金色,硬扛下和尚擂鼓。
只聽得鐺的一聲,好似古剎里敲響了梵鐘,帶著顫音兒悠揚(yáng)的傳開。
震得和尚們七葷八素,趔趄起來,好似喝了壺陳年的二鍋頭。
而那圓通更是不濟(jì),跟著震顫直接打起了擺子,來了出光頭版的江南。
還好張笙早有準(zhǔn)備,用法力封住耳孔,才幸免于難。
“金剛不壞神功?!”
圓通跳了一會兒,抱著手臂怒吼出聲,十分驚詫的模樣。
“你究竟是何人,怎么會我佛門的神功!”
紙人笑道:“大和尚眼拙,這分明是我天生的銅頭鐵腦,如何就成了金剛不壞神功?”
圓通狐疑了起來,他是佛門弟子,曾在一些實(shí)力高強(qiáng)的佛門修士身上見過只鱗片爪,故而也認(rèn)得不真切。
聽到對方說什么銅頭鐵腦,眼珠兒一轉(zhuǎn)便有了主意。
舉起醋缽大的拳頭,嘴里大喝一聲:“醍醐灌頂!”
實(shí)際上卻是來了個黑虎掏心,直搗紙人心窩。拳頭勢大力沉,佛光瀲滟好似毒龍鉆。
然而,又是鐺的一聲巨響,圓通的手臂直接軟趴趴的耷拉了下來。
他用僅剩的手臂戟指紙人,悲憤喝道:“你騙人!”
紙人冷笑道:“你是三歲小兒么?我既然銅頭鐵腦,也可以是銅皮鐵骨??!”
不由分說飛起一腳將和尚踢飛了出去。
“回你的養(yǎng)龍寺深造去吧!”
那群和尚見同行里最厲害的武僧都被輕易打敗,看著提著拳頭走過來的紙人瑟瑟發(fā)抖起來。
幾個膽小的竟然腿軟倒在地上,指著紙人用抖音說道:“你不要過來?。 ?br/>
紙人哪管他們的恐懼,心中想著的是和尚們收集的陰魂,便決定先物理說服之后再問。
走到一頑強(qiáng)站立的和尚面前,剛舉起拳頭,卻聽到耳邊傳來戒律之音。
“放下屠刀!”
維持紙人流轉(zhuǎn)的法力頓時凝滯些許,動作都開始不流暢起來。
張笙睜開眼睛,發(fā)出驚咦之聲。
“此地竟有法師?”
法師乃是佛門修士中修為比較高深的存在,精通多種佛門法術(shù)神通,尤其是能運(yùn)用戒律之音,比只會動用拳頭的武僧更加的難纏。
當(dāng)然法師在靈山佛國中不算什么,但在南瞻部洲的俗世之中,卻是不得了的高人哩。
紙人受到戒律之音影響,動作稍緩??蓮報蠀s沒讓紙人坐以待斃,從指間彈出一絲靈氣瞬間沒入紙人,沖淡戒律之力。
很快紙人動作又流暢起來,輕輕松松將些許和尚放倒在地,沒收了身上法器之后,才面向開口的法師。
見紙人看來,法師趕緊略微后退一步,沉聲喝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顯然是又用上了戒律之音。
但此時的紙人已然有了張笙這尊大靠山源源不斷輸送法力,根本不懼法師所言戒律。
嘿嘿冷笑道:“我手中無有屠刀,如何放下?”
法師見他赤手空拳,氣息頓時一滯,思索了下道:“施主手中雖無屠刀,但屠刀在心中!”
紙人呵呵冷笑:“你見我殺人了?沒有殺人,心中何來的屠刀?”
法師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心中急速思索,要不要犧牲幾個同門,讓他心中有了屠刀,然后再戒律他一遍呢。
被精神兩連擊的法師緩了緩神,終究放棄了方才突然生出的荒唐想法,沉聲道:“施主打傷我佛門弟子,終究不是善舉!”
紙人哈哈大笑,指著遠(yuǎn)處沒能飛到養(yǎng)龍寺深造的武僧道:“胡攪蠻纏,顛倒黑白,分明是他先動的手!”
法師再次被噎了下,確實(shí)是自家人先動的手。
但是佛門弟子最善于的是啥?
就是講理??!
在顛倒黑白方面張口就能來!
“阿彌陀佛,施主強(qiáng)詞奪理了。若不是昨晚施主搶了我寺弟子收攏的陰魂,今日怎會找你動手?昨日的因,便得今日的果。若施主還了陰魂,便是去了昨日因,消了今日果!”
張笙被和尚說的頭暈?zāi)X脹,直接拿過紙人的控制權(quán),用了個身法疏忽出現(xiàn)在法師面前。
伸手朝法師脖子抓了過去,嘴里冷笑道:“待會兒先照臉打腫了嘴,在割了舌頭,你再來猜是什么因,什么果?”
法師也不是泥捏的紙糊的,看張笙抓來,手中法印連掐,嘴里念叨了兩句法咒,身上袈裟登時鼓動起來,佛光籠罩,將張笙擋在了外頭。
“施主,你心中果然有屠刀,都想著割了貧僧的舌頭,不是屠刀是什么?”
張笙撇嘴冷笑,這法師是想上天哇,死到臨頭還叨叨個沒玩沒了,可以送往西天取經(jīng)哩。
可惜比羅玄奘還差了許多。
他當(dāng)著和尚的面兒,手中亦是金光大盛,稍稍運(yùn)轉(zhuǎn)如來神掌的法門,化掌為爪抓在護(hù)罩之上。
只見那護(hù)罩登時被拍的粉碎,化作點(diǎn)點(diǎn)金光,隨風(fēng)而去。
法師也被張笙捏著脖子提在手中。
“你猜我心里還有沒有的屠刀?”
法師訥訥不能言!
正待張笙收了法師法器,打算將他丟在一邊。
忽然天空中響起一聲霹靂似的怒喝:“何方妖孽在此作亂,真當(dāng)我金山寺無人了么!”
張笙心中苦笑:今兒是捅了和尚窩咯,葫蘆娃救爺爺,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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