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茅屋里的日子平靜安然。江歲歲幾乎希望時間就這么停止也好。但向清舟說他要離開些幾天。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江歲歲明白。但還是有些傷感。
向清舟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安靜又細心。
“我?guī)滋靸染蜁貋??!边@是向清舟第二次這么說。一向安靜的他很少會把同一句話重復一遍。
江歲歲笑著點點頭。
回頭望著那個倚在門口的纖細身影一眼,決絕轉身。向清舟想:再不走,我就走不了了。
“仔細保護。不要靠太近。一有異樣立即稟報?!毕蚯逯勖嫔珓C然。依據(jù)他的命令,兩個身影隱沒在草屋遠處的小樹林里。注目著這里的一舉一動。
不知為何,江歲歲總覺得有人在看她。但打開所有靈覺又感覺不到任何動靜。
是不是自己這幾天對向清舟太過依賴,以至于他都離開了,她仍舊覺得他仍在那里。
人的惰性呀!江歲歲自嘲。
終于,真的有了腳步聲。江歲歲心中一陣欣喜。接著又覺得不對勁。不對,這不是向清舟的腳步聲。此人腳步平穩(wěn),落地均勻,氣息也是渾厚綿長。
來人是個身手不錯的家伙!江歲歲只能這么判定。
“姑娘,在下途經此處??柿?,想討口熱茶?!?br/>
男人,嗓音渾厚,如他的腳步聲。不討厭,甚至可以說是帶些好聽的沙啞。
“好。屋內有水爐,你自己倒吧?!苯瓪q歲稍移開幾步,讓出門口的通路,但卻警惕地積聚內力在掌心。
腳步聲經過她的身側,毫無凝滯。四平八穩(wěn)。
接著是水入茶杯的聲音。
“你看不見?”是問句。但語氣里的直白對于一個素昧謀面的人來說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江歲歲這么想著,但還是點點頭。此人能一眼看出她的異常,而且這么肆無忌憚,即使他想找什么碴兒也是躲不過的。不如直接承認自己的弱點,興許還能松懈他對她的防備。萬一發(fā)生沖突,她一個盲眼人還多些勝算。
但來人沒有像江歲歲想象地一般大笑一聲,說“小妞兒配大爺玩玩兒”之類的話。甚至連多余的動作都沒有做。似乎在專心喝茶。
這倒讓江歲歲有些迷惑。
(作者:“難道你還真想人家做點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江姑娘拿著大刀砍過來。作者抱頭鼠竄?。?br/>
“你一個人???”來人問。
喝水就喝水,這么多問題!江歲歲腹誹。但仍舊笑笑:“還有個........朋友。出去辦事。估計也快回來了?!苯瓪q歲還是有些故意模糊回答。期望這個“快回來的朋友”一說能讓來人多些顧及。雖然即使向清舟回來似乎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說不定還需要她保護呢。但只要有向清舟在身邊,江歲歲總覺得莫名安心。
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江歲歲暗自沖自己翻白眼。
一陣溫熱,江歲歲覺得后腰一緊,整個人被撈進一個結實寬闊的懷抱。
心頭一緊,江歲歲下意識地就要抬手打人。但手臂被輕易地禁錮住,凝聚在掌心的真氣也仿佛碰到針尖的氣球,瞬間破碎。
“還是這么烈!”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有些熟悉!但......
“你想干什么?你是誰?”江歲歲緊張得有些失控,此人內力深厚,竟然這么輕松地化解了她的真氣。是他太強,還是自己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