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記得什么?”孟姜的語氣很淡漠,似乎風(fēng)一吹,就散了。
幻邪慢悠悠的敲了敲門,里頭的聲音頓時停了,孟姜一聲“進(jìn)來”,幻邪立刻領(lǐng)著君北漠走進(jìn)去,微微福身,向孟姜恭敬道:“神君,君北漠給帶來了?!?br/>
君北漠隨著幻邪走入后略看了一下,四周陳設(shè)太簡單,一張玉床,一張梳妝臺,一張桌子,幾張凳子,而其余的擺設(shè),則是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這像極了那時阿姜的寢宮。
再轉(zhuǎn)眸看向那床上的女娃娃,面無血色,唇色慘白,眉眼緊閉,微微皺起的眉頭讓人感到她睡時的不安。
床邊是那名一身狼狽的紫衣男子,發(fā)絲凌亂,紫衣破爛,原本應(yīng)該干凈的手上帶著泥土和血跡,他握著女娃娃的手,深紫色的瞳孔里滿滿的都是那個女娃娃。
君北漠看著此時的時寒,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那時作為神君的風(fēng)范,更沒有那時候的超然。
“時寒。”孟姜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那個男子的身邊,道,“她叫什么?”
“清已?!睍r寒說話的時候,唇都是顫的,“慕清已?!?br/>
孟姜伸出手來,迅疾掐算,最后突然頓住,她看著時寒,聲音陡然凌厲:“你作為一個神,居然罔顧神規(guī)到如此地步!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們!”
孟姜頓下語氣,頗有點(diǎn)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天神之中,你從不以天神自居,但也不曾做過什么罔顧神規(guī)的事情,頂多就是招蜂引蝶了些罷,你這一回可真好,攪亂仙,人,鬼三界秩序!好,你不愧是眾神里面最不羈的神,好極!好極!好極!”
她連說三個好極,顯然是氣急。
時寒看著孟姜,一雙眼里盡是自嘲,最后只是那么四個字:“求你,救她!”
君北漠看著這時的孟姜,恍惚就是那個不曾沾染過人間煙火,恪守清規(guī)戒律的長虹掌門。不自覺的,他竟然覺得有些諷刺。
“長虹上仙。”孟姜平息了怒氣,語氣轉(zhuǎn)淡,她看向君北漠,一張臉上毫無表情,可以說是肅穆,她道,“麻煩你將這女娃娃的魂息封住?!?br/>
君北漠看看時寒,再看看孟姜,心想時寒有了這個女娃娃之后也好,再不會和自己爭搶阿姜,遂點(diǎn)點(diǎn)頭,走到床邊,將小女娃扶起來,正要使法術(shù),肩膀突然被一雙手按住,君北漠略帶厭惡的轉(zhuǎn)頭,看過去,是時寒。
時寒的臉上邋遢狼狽,但此刻卻別有一番風(fēng)味。
“君北漠,她是鬼孩,稍有不慎,灰飛煙滅,即便不會灰飛煙滅,也會不容于整個三界。”他看著那個面色慘淡的女娃娃,一字一句,君北漠只感覺得道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不斷顫抖。
君北漠一怔,最后看向時寒,他明白那種擔(dān)心的感受,最終淡淡保證道:“知道了,我會小心?!?br/>
時寒這才放開手,失魂落魄的走到一旁,道:“我來護(hù)法。”
孟姜站在一旁,看向一旁的幻邪,吩咐道:“去備些茶水來,本座要好好和九淵神君敘敘舊?!?br/>
幻邪福身,領(lǐng)命退下,孟姜看向一旁的時寒,目色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