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著星輝月光,葉大少漸行漸遠,而他的背影,在星空中卻拉的奇長,特別是棍子上掛著的女圣體,也格外的扎眼,她似接受了現(xiàn)實了,也似罵累了,在接下來的一路,比想象中更沉靜,乖乖的做個小包袱,也懶得去搭理葉辰。
“你,究竟是啥個來歷?!?br/>
“為何助天魔。”
“那所謂的太古洪荒,究竟是什么地方?!?br/>
“你為何非要去太古洪荒?!?br/>
葉辰扛著鐵棍,拎著酒壺,走一路問一路,基本都是圍繞這幾個問題,而且不厭其煩,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問一次,這不止是他的疑惑,也是至尊的疑惑,期望得到準確答案。
對此,女圣體置若未聞。
葉大少許是太好奇,哄騙、恐嚇、忽悠,幾乎所有方法都用盡了,可女圣體就是油鹽不進,以至于,啥都沒問出來。
一個寧靜的夜,他重回大楚。
東凰太心等人早已等待,或者說,還在圍著白玉龍椅研究,一幫老家伙都格外精神,大半夜的不睡覺,極為的敬業(yè)。
至葉辰走進小竹林時,才打破了僵局。
眾準帝之神情,還是很奇怪的,看了葉辰之后,目光便落在了女圣體身上,被掛在凌霄鐵棍上,著實的新鮮。
“眾位前輩,想我沒?!比~辰咧嘴一笑。
“這小丫頭,粉嘟嘟的,肉呼呼的,生的真水靈。”
“嗯,與小若曦有一拼?!?br/>
對葉辰的問好,眾老家伙直接無視,一個個掠過了葉辰,聚在一塊打量女圣體,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毫無違和感。
葉辰的臉色,有些黑了。
曉不曉得,被你們送去做使者,老子挨了禁區(qū)多少頓打,咋就沒人來慰問一下,這般忽略我,合適嗎?還是說,在你們眼中,一個小女娃,比我這大楚皇者更重要。
眾人的回答,必定一致:是的。
作為大楚的皇者,就應有皇者風范,送你去就是挨打的。
去看女圣體,粉嘟嘟的小臉,比葉辰的更黑。
她是誰,她是女圣體,無限接近大成的那種,被這般掛著,被這般圍觀,著實的客氣,老娘是圣體,又不是一只猴。
哇擦!
正看時,突聞一聲咋呼,驚得在場人渾身一激靈。
此聲,出自圣尊,已扒開人群,如一條小狗,趴在女圣體身上嗅了嗅。
待嗅完,他才側首,神情精彩的看著葉辰,“女圣體?”
“前輩好眼光?!比~辰意味深長道。
此話一出,嘈雜的小竹林,頓的陷入寧靜,死一般的沉寂。
而后,便見葉大少,被擠出了人群。
至于女圣體,則被抱了下來,而一幫老家伙,一窩蜂全圍了上來,里三圈兒外三圈兒的,把人小丫頭,圍了個頂透,捋胡子的捋胡子,摸下巴的摸下巴,真如看猴兒,上下掃量。
待真正確定這是女圣體,一眾準帝的神色,也變的如圣尊那般精彩,一個個頭腦眩暈,如似遭了雷劈。
“壞事做多了,總會遭報應。”
許是知眾人疑惑,葉大少給了答案,他倒悠閑,已湊到白玉龍椅前,對著龍椅哈了一口氣,而后,還用衣袖擦了擦,多日不見,甚是想念,今日,得把它帶走,可不能留這了。
他的話,使女圣體的大眼,頓的燃起了火苗。
見之,眾準帝挑眉,自葉辰和女圣體的神態(tài)中,不難猜出,期間必還有諸多故事,而最讓他們唏噓的是,葉辰的膽子,竟把女圣體,掛在了棍子上,你丫的,端的無法無天了。
不曉得,若讓他們知曉更多,會是啥個表情。
眾人自也不傻,能看出女圣體體內(nèi)的禁咒,縈有七彩仙光,施術者必誅仙劍無疑,能讓女圣體返老還童、修為盡失,可見那禁咒的可怕,而葉辰禁區(qū)此番一行,必是兇險無比。
咕嚕!
竹林的寧靜,終是因這等聲響被打破,傳自女圣體的小肚皮,已無修為境界,已成一介凡人,她是要吃飯的。
上一刻還滿臉怒色的女圣體,這一瞬極度尷尬。
葉辰拂手,將女圣體收入了大鼎,隔絕了外界,而鼎中,已為她準備好了餐食,至于接下來要談的事,無需讓她知曉。
“大楚第十皇的經(jīng)歷,還真豐富多彩?!碧炖线駠u一聲。
“女圣體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你也是條漢子?!?br/>
“吾在想,有無可能說服女圣體結盟。”曦辰悠悠道。
“如此重任,交于某位皇者,最合適不過?!?br/>
眾人說著,目光已齊齊聚在葉辰身上。
這般重大的使命,不是誰都能做的,需找一個不要臉的人才行,而大楚的第十皇者,絕對符合此類標準。
于是乎,一眾老家伙看葉辰的神情,都變的越發(fā)語重心長,那是一種希冀,也是一種寄予厚望的囑托。
葉辰也上道,一個帥氣的甩頭,還擺出了一個OK的手勢,眾前輩這般看得起我,晚輩必定拿命去撩。
“孺子可教也?!北姕实凵裆墙幸粋€欣慰。
“莫整沒用的,借了多少帝器。”東凰太心笑看葉辰。
“晚輩有負重托,只借了三尊。”葉辰一聲嘆息,還頗感慚愧,演的那叫一個入木三分,來前已想好了,隨便拿出三尊交差,剩下的七尊帝器,留著自個用,嗯,靠譜。
“不能吧!”地老瞥了一眼葉辰,一臉不信。
“以你的本事和尿性,只借了三尊,騙鬼嗎?”天老罵道。
“三尊已不少了,真以為帝器是大白菜?”葉辰撇嘴。
“吾以為,搜他身較為干脆。”圣尊摸著下巴道。
事實上,眾準帝已這般做了,又是一窩蜂全上。
葉大少自是不干,一個飛雷神,遁出了小竹林,開玩笑,老子拼死拼活掙來的帝兵,哪能都給你們。
不可否認,他之腿腳是挺溜,不過,還是難逃被捉的下場。
出手的乃邪魔,魑魅邪神的神通,奪天造化,一手探出,便給其拎了出來,好似所謂的飛雷神,于她眼中,就是擺設。
東凰太心也自覺,以帝器為陣腳,布下了結界,隔絕了葉辰的天道,兩大蓋世女王,把葉辰的神通,研究的透透的,一個克飛雷神,一個克大輪回天道,絕了葉辰開逃的心思。
這倆娘們兒,真特么優(yōu)秀??!
被邪魔拎著,葉辰嘴角來回抽搐,哪知飛雷神訣會被克,又怎知輪回天道能被絕,若早知如此,他會把帝兵藏在外面,這下倒好,他依仗的兩大神通毫無作用,著實的尷尬。
“跑,咋的不跑了。”眾人笑瞇瞇的。
“其實,我借了五尊帝器來著。”葉辰呵呵一笑。
“俺們不信?!北姕实鄄宦犨@廝瞎咧咧,又一次撲了上來,大楚第十皇說的話,全特么屁話,自己上手,才最直接。
啊....!
深邃的夜里,葉大少的慘叫聲,格外的響亮,眾準帝頗是沒節(jié)操,不止搶了帝器,順帶著,還給人揍了一頓。
此刻,說謊話的某人,已給眾準帝送入夢鄉(xiāng),板板整整一個大字,貼在了地上,口吐著血沫,又是粉碎性骨折。
“意外,著實意外?!笨粗鴳腋“肟盏氖鸬燮鳎娙私匀滩蛔∵肿靽K舌,“竟能借出十尊帝器,禁區(qū)夠慷慨?!?br/>
“言禁區(qū)慷慨,倒不如說葉辰本事大?!痹禄市Φ?。
這話無人反駁,不止無人反駁,反而一個個的神色表情,都格外的深沉,若是他們做使者,進了禁區(qū),能不能出來還兩說,還想著借帝器?
所以說,當日派葉辰去,是何等英明的決斷。
不是說葉辰有多抗揍,而是他...很能忽悠。
嗡!嗡!嗡!
眾準帝感慨時,十尊帝器皆嗡動,不經(jīng)召喚,繞著白玉龍轉(zhuǎn)起了圈兒,似是激動,也似是興奮。
這等一幕,看的眾人眸光深邃,再次確定,禁區(qū)所屬天庭。
更浩大的場景,還在后面。
十尊帝器之后,便是凌霄鐵棍,也加入了帝器行列,繞著龍椅直轉(zhuǎn)。
其后,便是葉辰儲物袋,一道道仙光飛出,瓦片、板磚、梁木應有盡有,數(shù)量極為龐大,都繞著白玉龍椅轉(zhuǎn)圈兒。
“這.....?!北娙顺读俗旖牵袂槠婀?,葉辰儲物袋中的寶貝,還真不少,知道的他是大楚皇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木匠呢?蓋房子的物件,應有盡有的說。
“目測,他真把凌霄寶殿給拆了?!标爻叫Φ馈?br/>
鑒于葉大少寶貝不少,一眾老不正經(jīng)的準帝,也頗是自覺,這個揣走一塊瓦片、那人拎走一塊板磚,都出自凌霄寶殿,有神秘力量加持,得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與人干仗時,還能拎出來砸人,可別小看它們,威力必定兇悍。
也得虧葉辰在昏厥中,若是醒著,見此畫面的話,保不齊又會氣昏過去,都特么不要臉是吧!這般的自覺,合適嗎?
待分贓完畢,邪魔扯出了葉辰的混沌鼎。
而東凰太心,則拂手放出了女圣體,兩大女王,配合依舊默契。
女圣體剛出來,便瞧見了葉大少,如死豬一般趴在地上,看的她心里那叫一個舒坦,若非眾老家伙看著,她也會上前踹兩腳。
再說眾準帝,亦如在看猴兒,新奇的看著她,眸光熠熠。
女圣體的小臉,瞬間覆滿寒霜,瞥了一圈兒,縱返老還童、縱修為盡失,可她的眸光,卻是睥睨的。
“道友,得罪了?!睎|凰太心輕語,輕拂衣袖,將女圣體,放在了白玉龍椅上,惹得眾準帝眸光凝聚。